第七章 失败品
第七章
白灵依躺在柔软的床上，天鹅绒的被子把她高挑的身材裹得严严实实。
她住在通天塔的高层，窗外的风儿每天都会调皮地冲她吹口哨，有的时候心事一多，就会整宿整宿的失眠。
她躺到床上已经两個钟头了，塔下的s市四处亮起了闪闪的霓虹，可這和她一点关系也沒有。
白灵依住在天上。
从小就失去了母亲，這么多年来就只有那些像苍蝇一般阿谀奉承的富家子弟围着她打转，可白灵依知道那是为了白琅的财富。除了父爱，這些年来她很孤独。
“唉，不知道零蛋怎么样了。”白灵依知道零在哪，可她每次鼓足勇气下床，都会想起零可怕的一幕。
那血色的瞳孔仿佛与地狱相连接。
一想起来，白灵依就会忍不住想吐点什么，她把恶心的感觉极力压下去，摇了摇脑袋，尽量想一点开心的事。
“可那不是真正的他。”
很奇怪，白灵依也是刚刚认识零的，可零身上就是有一种亲切感，让她相信。
“哎呀，好烦！”白灵依把脸深深的埋进被子裡，听着窗外的风。
過了一会儿，她就把被子猛地一掀，悄悄的下了床。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零刚拿到了造物主公司的新型游戏机，還是未上市那种，此时正带着头盔玩着格斗游戏，对外界的一切都選擇性的忽略了。
白灵依着急了，敲门声显得急促起来。
“嘿！升龙拳！小样，我就问问你疼不疼！”
“咚咚咚！”這次的声音怎么感觉是从脑壳上传出来的呢？零暂停了下，摘下头盔，发现白灵依的俏脸正笑嘻嘻的看着他。
“哎呀，你来了。”零咧着嘴笑了。
白灵依伸手就捏住了零的脸蛋，手上還在不断的加大力度:“好啊，我還在担心你呢，沒想到你竟然在玩游戏。”
“哎！疼疼疼！”零嚎起来，白灵依才松开了手,看了一眼正捂着脸委屈的零，忍不住笑了起来。“這次就饶了你。”
“我犯什么错了嗎。。。”零弱弱的问道。白灵依竖起眉毛，瞪了他一眼，零急忙低头认错：“我错了。”
“零蛋，我问问你。”白灵依严肃起来，问道。
零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要叫我零蛋，但脸上被捏的地方還在隐隐作痛，就不敢多嘴了。
“我问你，你犯病的时候你记得嗎。”
“记得啊。”零点点头，沒有否认。
白灵依心裡有些不舒服：“可你杀人了啊。”
“我那個时候控制不了我的身体，我就记得脑子裡一直有個声音让我杀。”零回想了一下，接着道：“而且他们明显是来杀我們的，就算我沒有发病，我也是要活下去的啊。”
白灵依语塞了，零說的确实有道理，他那会儿要沒有莫名其妙的发了狂，她也不可能活着回到通天塔，更不可能想给零讲些大道理了。
“对了，你要是不发病的话，会不会那样。”白灵依问出了心裡纠结了很久的一個問題。
“你觉得呢！”零白了她一眼，道：“那样我還能让你捏着脸？”
话沒說完，零看到了白灵依不怀好意的笑脸。
“你要干啥！不要捏！啊！你這個女魔头！”
通天塔顶层，白琅的办公室。
白琅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屏幕上正是零伸手掐着一個佣兵脖子的景象，车载摄影仪把佣兵的惨叫也录了进去。
白琅就死死的盯着屏幕裡的零，直到他身上爆开红色的血管，白琅深陷的眼窝裡精光尽显。
录像的最后，零朝着摄像头看了一眼，那一眼仿佛超越了时空，血红的眸子直接和白琅的目光对接。
录像结束，白琅的身子有些颤，显然非常激动。他靠在老板椅上，点了支烟。
他沒有烟瘾，但办公桌裡总是会放一盒最难抽的烟，好让烟草刺激一下他的神经。
“這是失败品嗎？”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身急剧缩短到了一半，随着他的自言自语，淡蓝的雾气从他的嘴裡散了出来。
“如果這是失败品的话，那么真正的神？”白琅的手指颤抖着把烟按灭。
门突然开了，张薇雅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白先生，研究出了变动。”
白琅平复了一下心情：“你說。”
“实验员在化验零号的血样时，不小心被仪器划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自己的血滴在了血样上。”张薇雅說到這裡，觉得白琅有些怪异，皱眉道，“您的身体。。。。。。”“說下去。”白琅說着，又燃起了一根烟，他垂着头，极力在压制住自己身体的激动。
“是。”张薇雅扶了扶她的黑框眼镜。“然后過了一段時間，零号的血样中的基因链又增加了短短的几個片段，如果不是研究员对零号的基因链十分熟悉，這短短的片段以粗略的显微水平几乎就看不出来。”
“然后研究员就对這段多出来的片段进行了更高水平的显微化验分析。发现這段多出来的片段，与研究员的基因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七八的相似度。”
“恩，我知道了。”白琅点了点头，道：“你下去吧。”
张薇雅若有所思的看了白琅一眼，转身走出了门。
“哈哈哈哈哈！”门刚合上，白琅就疯狂的笑了。“神真的沒有抛弃我！”“一個十七年前的失败品，竟然能吞噬别的生物的基因链补充自身，玲玲啊玲玲，你费尽心思的离开我，就是不想让我知道通天计划的奇迹之处嗎。”
“不過你要是沒有带走這個失败品，我的下一個计划至少可以提前十年开始。你的目的也算是成功了些许吧。”他摊在椅子上，从眼镜下泛出了两行泪。
是激动？還是不甘？
白琅把一直颤着的手伸进外套的内口袋，从裡边摸出了一個水晶制的三角形挂坠，赫然与零母亲的遗物一模一样。
他盯着挂坠看了许久，就又放回了内口袋裡。
电脑桌面上，是他和一個美丽优雅的女子抱在一起的照片，照片上的白琅年轻俊朗，還沒有深陷的眼窝和缕缕白发。女子一袭长裙，柔和的脸庞与白灵依有几分相似。
她笑的时候，背后的大海也失去了往日的惊涛骇浪，甘愿当成背景去陪衬這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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