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他轻呼了口气,移开话题:“這周六沒什么太阳,要不要一起去江滩吹海风?”
江余点头,她确实沒有拒绝的理由。况且,想想,她還挺喜歡那氛围的,就跟散步一样。仿佛生活节奏都慢了下来,自在又惬意。
那天,江余起了個早床,在桌前捣鼓了一番,结果啥也沒干。
她套了個宽大休闲的t恤就出门了,看這天气,温度适宜,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的湿意,還夹杂着清凉的微风,确实极适合海边散步。
江余出宿舍楼,习惯性地朝老树底下看,果不其然,少年倚在树干上,深色的短袖搭着黑色短裤,挎着個深色的胸包,懒散又朝气。
徐敛朝她走過来,问她:“带充电宝了嗎?”
每回出门,江余都必带充电宝,就连在云大对面聚餐,都是手机、充电宝、耳机、数据线這四小件必不可少。
江余下意识摸了下自己裤子口袋,鼓鼓的,重重的,跟揣了块砖似的。
“给我吧,装我包裡。”
江余顿时有些窘迫了,她确实沒有出门带包的习惯,再者,作为一個女大学生,她沒好意思說,她连個包都沒有。
看她迟迟未动,徐敛笑着喊了声:“江余。”
他挑眉看着她,开玩笑道:“就当给我包发挥发挥作用呗。”
江余脸上有些发热,一把掏出了2w毫升的充电宝和缠绕在一起的数据线和耳机。
她心底想抽自己一巴掌,自己這像個女生嗎?
徐敛倒沒什么反应,接過来,很自然地帮她解开缠绕在一起的线,然后放进包裡,熟稔的摸了下她的头,道:“走吧。”
来江滩的人不少,但一点也不吵闹。
踩着舒软的沙子,吹着清爽的海风,面对碧蓝的湖水,仿佛一切都是那么宁静、自在。
不少人张开双臂,感受拥抱自然的感觉。
江海那么广阔,一眼望不到尽头,江余站在树下,看着那些享受着這片净土的人们。
彼时她脑海裡浮现了海子的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多好。”江余不自觉呢喃出声。
“要不要過去?”徐敛朝她走近,弯下身子,和她平视。
江余微微睁大了眼睛,還是摇了摇头:“還是不要了吧。”
徐敛看了她几秒,倏然笑了下,嘴角的梨涡浅浅淡淡。
旋即江余手腕一紧,清凉的海风吹起她的发丝,鼻尖满是清新自然的味道,耳边混着风声和海声,江余的嘴角止不住地弯起。
她往前看,少年脸上洋溢着笑,如阳光般耀眼。
“听见了嗎?”徐敛问的大声。
江余眨巴着眼睛,目光却落在他深陷的梨涡上。
徐敛把手放在耳边,大声地喊江余的名字,告诉她:“听,海的声音!”
江余顿时就笑了。
她学着徐敛的动作,也大声地回他:“我听见了,海的声音!”
两人对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都知道,明明是风的声音。
傍晚,两人撑在长桥的栏杆上,迎着晚风,看桥下来来往往的人们。
江余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搭在栏杆上,风吹過,女生齐肩的乌发轻轻扬起。
徐敛偏着头,目光专注。
他鬼使神差喊出她的名字:“江余。”
江余微微歪头,轻轻地“嗯”了声,看向他。
对上那双漆黑澄澈的双眸,徐敛突然不敢直视。他手握成拳在嘴边咳了声:“沒事,就是想說,那边有卖棉花糖的,要不要去看看?”
江余顺着徐敛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眼睛亮了亮,点头。
她嗜甜,准确来說,她对美食毫无抵抗力。
卖棉花糖的是個花白头发的老爷爷,他拿着竹签在棉花糖机上面,持平的慢慢转动,不一会,又大又蓬松的粉色棉花糖就做成了,粉嫩又烂漫。
周围围了不少小孩,眼睛裡满是好奇和渴望。
徐敛看向江余,正好看见那相似的眼神,他笑了声:“在這等我。”
江余看见徐敛,一手拿着粉色的棉花糖,一手朝她招手,正朝她笑着,朝气又阳光。
她嘴角止不住上扬,走上前去。
徐敛站在她跟前,把棉花糖递给她:“给你。”
江余眼角弯了弯,接了過来。
她仔细欣赏了一番,又往前递了递:“你要不要试试?”
徐敛连忙摆头:“不用了不用了。”
“吃一下嘛,很好吃的!”江余完全沒意识地从上面揪了一块递到了他面前。
徐敛目光落在白皙的手指上,愣了下。
其实江余刚递過去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是脑抽了,不然怎么能做出如此令人尴尬的事来?
徐敛是跟她很熟嗎?!
江余手僵在那儿,伸着不是,缩着也不是。
正当她打算硬着头皮自己吃的时候,耳边传来温温缓缓的声音:“谢谢。”
徐敛自然地接過江余手间的棉花糖,放在嘴边吃了口,朝江余点头道:“确实挺好吃的。”
江余仰头看他,眼睛有些酸涩。
徐敛轻揉了下她的头,挑眉笑道:“快吃吧,過会就化了。”
他们走在长桥上,来来往往的人同他们擦肩而過,江余小口吃着棉花糖,徐敛走在她身侧,步子不紧不慢,刚好和她同调。
江余心底浮现出一种从未有過的感觉,奇妙的、不同以往的。
她手尖微微转动着木签,嘴角止不住上扬。
是一种雀跃,不是一個人的雀跃。
江余沒想到,她能和一個半生不熟的人出来,更沒想到,她能在一個人的身上,感受到依存。
江余翻了個身,用脚勾住被子,用力一挑,人和被子裹在一起,慢慢进入梦乡。
——
苏逸斜躺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搁着,撑着下巴,懒懒痞痞地看着阳台的人。
他端着杯子,忍不住嗤了声:“不就出了個门嗎,干嘛啊這是?”
徐敛从回来起,就多少有点不对劲,照镜子也沒啥,可照上個十来分钟半個小时就太有啥了。
整個人跟鬼上身了似的。
更让他惊奇的是,徐敛居然转身,指了指自己的头发,问他:“你說,染成红色怎么样?”
“咳咳——”苏逸刚喝的茶差点喷出来,呛得脸脖子通红。
良久,他看着徐敛的方向,哑着嗓子开口:“你怕不是有那個大病吧?”
徐敛脸色僵了下,瞥了他一眼,把一瓶水递给他:“算了,当我沒說。”
苏逸“啧”了声,接過水,笑着问他:“怎么回事啊?”
苏逸一边想着一头红毛的徐敛,一边忍不住笑了出来:“又是哪個有本事的刺激了咱们徐敛哥哥,居然想去染個红孩儿的发色?”
徐敛:“……”
他被苏逸笑得烦了,一把拍开他:“滚一边去。”
苏逸啧笑一声:“莫名其妙。”
徐敛边淋浴边思量,染发的可行性。
第二天两人吃了酱香拌粉,吃完后,江余照例递了张卫生纸给他。
徐敛接過来,他嘴角抿了又抿,貌似随意地开口:“你觉得我要不要染個头发?”
江余懵了一下,疑惑地看向他:“为什么突然想染发了?”
“也不是突然,”徐敛连忙否定,又觉得刻意,补充了句:“就是想换個发色。”
见江余看他,徐敛试探性地开口:“你觉得,染什么颜色好看?”
江余看向他,琢磨着开口:“黑色?”
徐敛脱口而出:“你不是觉得红色好看嗎?”
江余:“???”
“我沒有吧?”
她什么时候觉得红色好看了?
话已說出口,徐敛破罐子破摔:“就昨天。”
說到昨天,江余就想起来了,她的脑海裡确实浮现了一幅画面。
少年倚在桥边,眼角一颗红痣,微垂着眸,手心拿着根棉花糖,风吹過,酒红色的头发轻扬,周身颓丧清冷到极致。
她那时沒忍住,纯欣赏地說了句:“真好看!”
徐敛挑着眉看她,撇了下嘴:“想起来了?”
江余:“……”
“我那是……”江余解释:“我沒說他头发好看,主要是人脸好看……”
“那你就是說,我脸沒他好看。”徐敛看着她开口:“是嗎?”
江余:“?”
“我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酒红色配他那张脸……”
“也就是說,我這张脸配不上酒红色,对吧?”
江余:“??”
她怎么可能是這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江余越說越不对劲,索性摊开手,无奈地开口:“我真沒有這個意思。”
徐敛看着她的小表情,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出来。
他摸了下江余的头,语调笑着:“行,知道了,刚逗你玩儿呢!”
江余看他嘴角的梨涡,松了一口气。
走了一小段距离,江余侧身看他,欲言又止。
徐敛有些好笑,挑眉道:“怎么了?”
江余斟酌着开口:“其实……你真的黑发更好看。”
徐敛刚要开口,江余连忙补充:“不是說你酒红色、不,其他发色不好看,只是黑色更好看,更适合你,而且……”
江余小声說道:“染发对发质不好。”
徐敛看她這小心翼翼的模样,他揉了下江余的头,笑着开口:“放心吧,不染。”
江余被他笑得脸泛热,眼神慌乱地移向别处,嘴角止不住上扬,不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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