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這裡的地面和墙壁還有天花板都是由深蓝色半透明的灵玉铺成,布满各种神秘的魔族符文,踏上去便会闪闪发亮。
天空中還漂浮着无数明亮的珠子,勾勒成日月星辰的模样,按照一定规律运转。
一本本地级功法放在白玉制成的高大書架上,四面墙上则是悬挂着十八张灵光璀璨的挂画。
江楚容环视了一下全场就发现所有天侯境以上的神王公子都在那十八张挂画前占好了位置,或站或坐,入神地钻研着。
剩下的修罗境的神王公子们则是去取那地级功法查阅。
江楚容见状,好奇地传音道:“這挂画就是那魔圣领悟?這么多高手围着,看起来很珍贵啊。”
闻凌:“不错,修炼到天侯境的高手多半已经有了一部最适合自己的地级功法,所以這裡的地级功法对于他们而言也只是锦上添花。唯独魔圣领悟,除了神藏楼,再无别的地方能见到。”
江楚容闻言,点点头,果断道:“那你去参悟魔圣领悟,我去搜罗功法了。”
闻凌看了江楚容一眼:“魔圣领悟很珍贵。”
江楚容微微一笑:“我有自知之明。”
闻凌眉心抽了一下,却也不再多說。
两人就此分开了。
·
闻凌去钻研魔圣领悟,江楚容则是迅速张望了一下四周,最终选定了一個人少的書架前站定。
接着他便随意拿了一本地级功法,掏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炭笔和草纸,快速抄了起来。
不错,闻凌說過,這裡的地级功法不能拓印无法投影,但可以亲笔抄下来。
而他也提醒過江楚容,不要這么做。毕竟先前并不是沒有這么做的魔修,但最终他们都后悔了。
因为一部地级功法的字数就有大几千,這裡有将近二十部地级功法,三天每天两個时辰,用毛笔抄,最多能够抄下一部来。
而這么做的前提是抄功法的魔修确定了他要抄哪部功法。
否则,十多部地级功法筛选下来,挑出最合适自己的那個都不止两個时辰,剩下的時間也不够抄完一部。
是以,大部分魔修都会在最开始疯狂筛选最适合自己的那部功法,然后争分夺秒地学习,学到哪裡是哪裡,不妄图带走。
可江楚容是现代人,還是個文科研究生,当时考研的时候为了背那些相关资料,他各种速记法都学過。最后整理出一套他自己独有的速记法。
而這会,他扫一眼面前的地级功法,就拿着炭笔唰唰的往草纸上写。
写出来的內容是汉字、英文和拼音夹杂的,也就是江楚容自创的速记法。
江楚容拿着炭笔,写字速度快,速记法也是前所未有的精简。
往往大几千字的內容他能浓缩成五分之一的速记字数。
总结并抄完一部功法,对于江楚容這样经历過应试教育的高材生,惊人的只需要半個小时。
這么算来,一晚上两個时辰折合四小时,算上休息時間,他最少能抄六本,全程无休的话,抄個七八本是沒問題的。
三天,足够他把這的地级功法全部抄完了。
這会江楚容抄完一部,便将那功法扔回白玉盒中,继续找了一部再抄。
江楚容抄完第一部功法扔回盒子的时候,已经有不少魔修注意到他這個举动,忍不住看了過来。
這些魔修窃窃私语:“這么快?他抄完一本了?”
“假的吧,這种速度,我一本都還沒看完。他怎么可能就抄完了?”
“应该是故弄玄虚,一部功法十几页纸呢,他好像也就抄了两三页的样子?怎么可能抄完。”
這些议论都落在江楚容耳中,江楚容微微一笑,手下不停,继续抄。
很快,江楚容又抄完了第二部功法。
這一次,连议论的都沒有了。
所有魔修都觉得江楚容是哗众取宠,装模作样,再无人理会他。
江楚容抄得愈发安心和顺手了。
不過抄着抄着,江楚容忽然感觉好像有人在看他,他目光动了动,放下手中炭笔,抬起头。
然后就对上了一张有些病弱,十分文质彬彬的面孔。
此刻站在他身侧的魔修穿一身白衣,素雅质朴,面上带着几分孱弱的苍白,五官在魔修中至多称得上清秀,更可以說是平淡无奇。
一身气质却像极了那种风骨文士,在魔修中十分特殊。
這会,這位白衣魔修正看着江楚容手中抄下来的那张草纸上的速记內容,微微出神。
十分明目张胆,仿佛江楚容不存在一般。
但他看的表情太自然太专注了,以至于江楚容眨了眨眼,都沒好意思第一時間出声赶他走。
過了好一会,白衣魔修终于回過神来,這才看向江楚容。
四目相对,江楚容目光动了动:“兄台想要我手中這部功法?”
白衣魔修低低咳嗽了一声,笑笑,摇摇头:“這部我不需要。不過——可否劳烦兄台帮我抄下這部?”
說着,白衣魔修抬手一挥,一只白玉盒子从远处的書架上凌空飞来,落在他手上。然后白衣魔修就把這白玉盒子递到江楚容面前。
江楚容哑然。
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眼。
许久,江楚容方才道:“兄台不觉得我是随便抄着玩的么?”
白衣魔修托着白玉盒子:“我可以拿天品魔神兵换。”
江楚容怔了一秒,立刻道:“成交!”
白衣魔修微微一笑,将白玉盒子放到江楚容手边的書架上,旋即又道:“只是可否拜托兄台抄這部功法的时候,用我們都看得懂的文字?”
江楚容心头一跳,又看了白衣魔修一眼。
四目相对,江楚容在白衣魔修眸中看到了是无限温润和平静。
半晌,江楚容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可以。”
白衣魔修又咳嗽了两声,抬手抵唇,淡淡笑道:“多谢兄台。”
說完,他低头,自储物戒裡取出一只木盒递了過来。
江楚容接過,看了一眼,沒打开盒子,只好奇道:“兄台把东西先给我,就不怕我反悔?”
白衣魔修眨了一下眼,头一次,在他十分文质彬彬的五官上露出一丝狡黠。
他咳嗽着淡笑道:“反正這些兄台迟早要抄完,不是么?”
江楚容心头微震。
沒想到這一点白衣魔修也看出来了。
不過想想也很容易推算,他抄一部的速度就這么快,目的当然是全部抄完。
但感受到白衣魔修沒有恶意,江楚容也沒有多问——他看不出白衣魔修的境界,显然对方比他厉害多了,要是想捅穿這件事,早就捅穿了。现在隐瞒,明显是有利可图。
既然這样,還不如老老实实跟人做交易。
想着,江楚容沒回答這個問題,只笑道:“兄台着急要這本功法么?我可以马上抄了给你。”
白衣魔修颔首:“若能尽快是最好了。”
江楚容道了一声“好”,果断就先收起那沒抄完的功法,打开白衣魔修给他的那個白玉盒子,抄了起来。
抄的时候江楚容稍微注意了一下,发现這居然是适合玄天紫气的地级修炼功法。
江楚容心头微动,手下抄录的动作却不停。
毕竟是大客户,所以江楚容這次抄得十分卖力,只花了不到半個小时,就把這本功法抄完了。
抄完,江楚容就把手中的草纸递给了白衣魔修,递出去的时候他還有些不好意思。
這草纸实在是他当时找不到合适的纸张,跑去附近低级魔仆的茅厕裡偷的。
毕竟宣纸太软,绸缎纸那种炭笔又根本写不上字,反而是草纸粗糙耐艹,很适合拿来抄。
白衣魔修却丝毫沒觉得有什么,神色坦然地接過草纸,便微笑道谢。
江楚容见状,眨眨眼,笑着客套了一句道:“若還有這样的生意,兄台也可以再找我。”
白衣魔修淡笑,摇摇头:“一部足矣,再多了我也沒那么多代价可出了。”
江楚容心裡明白,点点头,就想找個借口白衣魔修告辞——毕竟這种事,還是要隐蔽一点好。
白衣魔修必然是大人物,就算暴露了,他也不怕。但江楚容就怕了。
想着,江楚容抬手,正想同白衣魔修行礼告辞,白衣魔修目光动了动,忽然道:“兄台可以去看一看从左数第七幅挂画,兴许会有收获。”
江楚容微微一怔,正想问问为什么,就感觉眼前恍惚了一下。
等他再回過神来,眼前已经只剩下空荡荡的書架。
白衣魔修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江楚容心尖狠狠一颤,知道自己這是遇到厉害角色了。
但迟疑了一下,他抿了抿唇,最终還是收起了手中纸笔,穿過書架,朝挂画的方向走去。
·
按照白衣魔修的提示,江楚容找到了左数第七幅挂画。
這会他才愕然发现這幅挂画面前沒有魔修。
而看了一下画中內容,跟其他十七张挂画也有所不同。
其他挂画画的或是魔圣论道演武或是魔圣杀伐征战时的场景,可以感悟出不同的绝学招式和心境。
唯有這张裡,只有魔圣和另外一個魔修相对而坐。
那坐在魔圣对面的魔修正祭出魔种,给魔圣演示着什么。
江楚容看了第一眼,沒觉得有什么奇异之处,但他還是又认真看了第二眼。
而這一眼,让江楚容脑中轰然炸响。
因为,他看到画中那魔修祭出的魔种变了颜色!
是跟他魔种一模一样的深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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