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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错失一着(一)

作者:逐沒
“好,行了。” 谢浪還沒有看完录像带,就已经叫停了。 “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冉兮兮问道。 刘川哼了一声,那意思再明显不過来,這带子他和局裡面的人都看了无数遍,也沒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谢浪這個“小鬼”能有什么发现呢。 “這些毛贼,手段真是低劣,连工具也沒有创新。”谢浪說道,“如果你们真是认真看過录像带的话,就会发现我們刚才看的這两個毛贼,右手中指都戴着一枚银色的戒子。” 听了谢浪這话,冉兮兮已经隐约猜想到什么,但是刘川却浑然不知,插话道:“就算他们戴了戒子,這個也可能只是巧合而已,而且戒指和他们作案有什么关联啊?” “這個問題问问得好。”谢浪說道,“预利其事,先利其器。他们戴的戒子,应该就是他们作案的工具。這一点,冉警官是非常清楚的。” 冉兮兮点了点头,将手上的戒子递到刘川面前,轻轻地一按,就出现了两片薄而锋利的弧形刀片,如同蝉翼一般。冉兮兮說道:“這戒子中的刀片比普通刀片更加锋利,而且隐蔽性好,還有其余的用途,单从作案工具来說,這些小毛贼进步了不少。” “难怪找不到這些小毛贼的作案工具,原来這些狗东西也玩上了高科技。”刘川恨恨地說道,“我看這些戒子上面都有方形的镂空图案,而且他们都是佩戴在中指上面的,就凭這一点我們就不难找出他们了。” “沒错,那我們就分头动手吧”谢浪說道。 “好,我走這边,你们两個走那边,冉警官你护着這小子一点。”刘川說道,从车裡面走了出来。 刘川走远之后,冉兮兮才问谢浪道:“你這小子,怎么对刘队长抱有敌意呢?” “我对他有敌意?”谢浪哼了一声,“是他对我有敌意還差不多。你别以为我是傻子,那個傻大個摆明是了想追你,看见我這么有才华,就心生嫉妒了吧。” “人家嫉妒你?”冉兮兮大声笑道,“你這小子還真是大言不惭啊。更何况我們只是同事关系,人家刘队长也沒有对我說過什么追求的话。” “這么說他连說出来的勇气都沒有,只敢偷偷暗恋了?那我就更瞧不起他了。”谢浪說道。 “好了,别那么多废话,你不是会逞能嗎,等下看看是你抓的贼多,還是人家刘队长。” “当然是我,不,是我們抓的贼多。”谢浪将“我們”两個字說得很响。 冉兮兮笑了笑,挤入了火车站的人潮当中。 事情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三人辛苦了一中午,也只是抓到了五個小毛贼,而且其中四個都是谢浪和冉兮兮两人抓住的,而刘川只抓到了一個。 沒有办法,火车站人太多了,這些小毛贼占据了地利优势,在人群中就如同是泥鳅一样滑。 看见冉兮兮和谢浪两人抓了四個,刘川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对冉兮兮說道:“這些该死的小毛贼,就跟猴子一样精,一钻进人群裡面就抓不到了。” 大概是发泄心中的怒气,刘川說话的时候狠狠地在他抓的那個小毛贼头顶上拍了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打得非常响亮,但是那個小毛贼却沒有告饶或者呼痛,而是昂着头盯着刘川,看情形他对刘川非常的不服气,甚至有些不屑。 刘川当然不会对這种挑衅的神色无动于衷,大声說道:“咋了,你小子落入老子手中,還不服气嗎?” “刘队长,你的裤兜——”谢浪提醒刘川說道。 刘川看了看自己的裤兜,顿时傻眼了,他的前后四個裤兜都被划了一條整齐的裂缝,裡面的东西自然也全都沒有了,但是刘川先前却浑然不觉。 “服气,我为什么要服气,你不過是走了狗屎运抓住我的而已。以你這点本事,還想反什么扒。”那小毛贼在一旁冷笑道,看来這四個口子都是他的杰作了。 刘川气得脸色发青,正要动手收拾這口出不逊的毛贼,冉兮兮却已经抢先动手了。 “死到临头還嘴硬,你這么牛還不是只能站在這裡让姑奶奶抽嘴巴。”冉兮兮猛地扇那毛贼的耳光。 但這個毛贼却真有点骨气,沒有叫痛也沒有求饶,只是冷冷地看着冉兮兮,目光之中满是恨意。 “小心点,他想解开手铐!”谢浪忽地說道,手中的中国管刀狠狠地敲在了那小毛贼的小臂拐弯处。 谢浪敲击的地方,能够让人手臂麻痹,所以俗话叫做“麻筋”,那毛贼再强悍,被铜管這么狠狠一敲之后,也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叮当!”一声,一根小钢丝从那毛贼的手中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看出他在解手铐?”冉兮兮问道。那毛贼的手被铐在背后,谢浪沒有理由看得到的啊。 “谁让他穿T恤光着膀子呢,刚才他解手铐的时候,手臂的肌肉和筋因为处于紧张状态而收缩、颤动,谁让你们两個沒有注意到呢。”谢浪装着不经意地說道,但這足以让刘川和冉兮兮对他刮目相看了。 不過,這個小毛贼的手段和傲气還是让谢浪感到有些吃惊。毕竟,他和一般的毛贼有些不太一样,沒有那种贼眉鼠眼的感觉,虽然年青,但是给人一种很老练的感觉。 见刘川和冉兮兮又要对這毛贼动手,谢浪阻止道:“算了,再打他也不会服气的。” “哼。”那毛贼冷哼了一声,应证了谢浪的话。 “别以为你划了老子的包,你就牛气了,等到了派出所,有你小子好受的。”刘川喝道。 這毛贼不仅毁了刘川的面子,還折损了他的威严,让刘川的确非常的气氛。他生平抓贼不少,但是這种嘴硬的毛贼還是头一回给遇上。 到了火车站派出所之后,冉兮兮和刘川对這些毛贼一一进行了审问,最后才发现先前那個很傲气的小毛贼,就是他们的新头目,绰号叫做阿七,取代了猫九的位置接替了火车站這块肥得流油的地盘。 只是,冉兮兮和刘川却沒能从這個阿七的口中掏出一点有用的信息,這家伙实在是太嘴硬了。更让刘川郁闷的是,他的钱包虽然被阿七给偷走了,但是却不在阿七身上,今天這位刘队长可真是“三年打鹰,却让老鹰一朝啄瞎了眼”。 “你要怎么样才肯說出你身后面的那些人?”冉兮兮颓然地问道,她已经打算放弃阿七這條线了。 “你有本事让我服气的话。”阿七终于开口說了一句话。 “那你有什么本事?”刘川喝道。 “我划了你的裤兜,取了你的钱包,而你沒有反应,這就是本事。”阿七答道。 “那你還不是让我给抓住了。”刘川說道。 “你是靠你的本事抓住我的?”阿七不屑地說道。 刘川不禁默然,因为他抓住這毛贼,的确不是靠他的本事,靠的是谢浪的主意。 “怎么了,有进展沒有?”這时候谢浪在审讯室门口问道,他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冉兮兮摇了摇头,对谢浪說道:“這小子嘴硬,說要我們拿出真本事来让他服气才行。” “那你有什么本事?先前你想解开手铐逃跑還不是让我给识破了。”谢浪走进去对阿七說道。 阿七看了看谢浪,大概是被触及到了心中的痛处,激动道:“有种你跟我比试一下,如果我输了,你们问什么我答什么;如果你输了,让他们两個不要来烦我了。” “好,怎么個比试法?”谢浪问道。快乐正版閱讀,尽在17K文学網,期待你的正版點擊…… 偷窃也是一项手艺活,只要是玩手艺的,谢浪都有信心跟对方比上一比。 听见谢浪和這小毛贼要比试一番,冉兮兮居然也来了兴趣,让刘川暂时打开了阿七的手铐,然后在阿七的要求下,给了他一块刀片和一张普通的草稿纸。 阿七将那张纸压在左手背上,然后右手拿着刀片,缓慢而又谨慎地将刀片从纸上划過。 薄薄的纸片一分为二,从阿七的手背上滑落下来,但是那锋利的刀片却沒有在他手背上留下半点划痕。 看见這小毛贼露了這么一手,冉兮兮和刘川都不由得惊了,而刘川现在才终于明白,先前自己栽得一点都不冤枉,以這小子的手法,别說不动声色地划破他的裤兜了,就算是偷走他的内裤,搞不好他都未必会察觉到。 谢浪的脸上并沒有什么惊骇的表情,他平静地问道:“這一手你练了几年?” “七年。”阿七傲然应道,心中忽地思绪万千,他从七岁的时候被人选中,开始练习扒窃的技艺,十四岁出道作案,至今已经有五年之久了。 五年来,他终于還是失手了,曾经他一度认为凭借自己的技艺,可以像那位道上的前辈一样,一生当中从不失手。 谢浪沒有理会阿七在想什么,說道:“七年,难怪你的手可以灵活到這個地步。只可惜你现在的技艺,恐怕也只是停留在五年前你出道时候的水准吧,利欲熏心能有什么进展,只可惜了你這双手。” 說着,谢浪也将一张纸放在了手背上,轻轻抖了抖他的中国管刀,裡面冒出一截刀刃。谢浪出手很快,运刀成风,大开大阖,全然沒有阿七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片刻之后,谢浪手上的纸张已经被切割成了纸屑,看着明晃晃的刀刃在面前飞来飞去,吓得冉兮兮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她完全沒有想到谢浪說做就做,而且還玩得這么惊险。 谢浪轻轻抖掉了手背上的纸屑,剩下一块稍微完整的纸片,谢浪将其放在了阿七面前。 其余的三個人定睛一看,只见那纸片竟然是一只生肖老鼠的剪纸图案。 “今年是鼠年,贴在墙上图個吉利吧。”谢浪微微一笑道。 冉兮兮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而刘川也是满脸震撼,被這個“小鬼”的手段给震慑住了。 阿七脸色变得苍白,谢浪玩的這一手,和他比起来,其难易程度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差距。更何况,谢浪的年龄看起来比他還要年青一些,這让他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看见這三個人的表情,谢浪心中真有几分臭美。 “你是怎么做到的?”沉默了片刻之后,阿七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先前的傲气已经荡然无存。 “练出来的。”谢浪答道。勤能补拙、熟能生巧,他几乎从娘胎中就开始了修炼,否则即使天赋再高,他也休想达到现在的技艺。不過,這些過程說出来的话就等于显摆了,所以谢浪又道:“比也比了,现在你总该服气了吧?” “问吧?”阿七颓然道。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如同小橘灯一般,温暖了小米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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