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疑雲
聽到陳副局長的話，項宇並沒有對此作出迴應，而是示意曲流弱放下手裏的水果刀，跟自己出去一下。
曲流弱猶豫的看了一眼躺在牀上仍然昏迷不醒的唐天，終是嘆了口氣放下水果刀，跟在項宇身後走出了病房。
項宇帶着曲流弱來到樓梯道內，嚴肅的看着曲流弱開口問道：“孔森交給唐天的那份文件，你知道嗎？”
“在車上的時候我看過幾眼，是一份DNA分析結果，但是沒有對比樣本的數據！”曲流弱沒有任何隱瞞，她現在已經想明白了問題所在，之所以會發生這一系列的烏龍事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那份遺失的文件上！
“除了DNA的分析結果呢？沒有其他方面的內容？比如說，跟那顆頭顱有關的其他信息？”項宇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按照受益對象即是懷疑對象的原則來分析，這份文件遺失的第一受益人，自然是殺人兇手。
可是，對於殺人兇手而言，那顆頭顱還在金陽市刑警隊放着，這份文件的遺失對瀚城市警方的調查只能起到拖延作用，除此之外毫無意義！
那麼，這是否意味着對唐天下手的，並不是女屍一案的殺人兇手？而是子午會有針對有目的的一次報復行爲？如果是這樣的話，秦振光又是怎麼回事？
從原則上來說，項宇是願意相信警察隊伍裏每一位戰友都是值得信賴的，可是秦振光在經辦此案過程中的表現，實在太過草率。很容易讓人產生懷疑。
“除了DNA分析結果之外？”曲流弱並不知道項宇此時心中所想，她眯着眼仔細回憶了昨天在路上所翻看的內容後，肯定的搖了搖頭，“第一頁有提到頭顱的發現地點，除此之外並沒有任何無關信息。”
項宇點了點頭，他現在腦袋裏全都是問號。唐天爲何憑空丟失數個小時的記憶？在唐天失憶的數個小時裏，他拿着文件去了哪裏？又將文件交給了誰？一切的一切都顯得密雲重重。
“好了，這些事情你不要管了。你就留在醫院照顧好唐天，等他醒了第一時間通知我！”項宇說完這話本準備轉身離開，可等他扭頭走出去幾步後，忽然想起了什麼，扭頭又走到曲流弱跟前，從懷裏掏出自己的配槍遞了過來，“這個你先拿着，等瀚城市刑警隊把你們的配槍歸還後，我再取走！”
“不行，我拿了你怎麼辦？”曲流弱沒有伸手去接，自己在醫院裏相對安全，可項宇是要參與到這件事的調查中的。他所需要面對的很有可能就是殺人兇手，以及殺人兇手的幕後之人！
“我問瀚城市這邊臨時借一把就是了！你放心拿着！”項宇沒理會曲流弱的話，直接將槍塞進曲流弱手中後大步離開。
曲流弱懷裏揣着項宇的配槍，心中的慌亂消減了不少。回到病房後坐在病牀旁邊的椅子上，就那麼怔怔的看着唐天那略帶蒼白的側臉，心中思緒萬千。
對於唐天而言，他並不知道昏迷後所發生的這一切，只是覺得這一覺睡得很沉。等他醒來已經是第
二天中午時分，曲流弱斜倚在椅子靠背上睡了過去，眼圈黑乎乎的一看就是熬了一夜。
唐天晃了晃略顯僵硬的脖子，習慣性的用右手支撐着牀板想要坐起身來。可他卻並不知道右手手背上正打着點滴，剛一用力就扯到了針頭位置，陣痛讓他下意識的哼了一聲。
“你醒了？”曲流弱被唐天的動靜驚醒，欣喜的拿起桌上的保溫杯，“要不要喝點水？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喝點吧！”唐天咂了咂嘴，嘴脣很乾，喉嚨裏也有些不太舒服。
曲流弱急忙給唐天倒了一杯溫開水，幫着他斜靠在牀頭後，纔將水杯遞了過去，“項隊昨天來過了，你當時還在昏迷中，這邊的事兒他會親自調查清楚，讓你安心躺着修養！”
唐天喝完一杯溫水，感覺喉嚨裏舒服了不少。將水杯隨手放在桌子上，開口問詢自己昏迷後所發生的事情。
曲流弱沒有隱瞞，將唐天如何被送到醫院，以及項宇到了之後所發生的全部事情都一一複述了一遍，最後實在沒忍住開口問道，“唐天，你真的不記得前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嗎？”
“不記得了，如果不是那個姓秦的提醒我，我甚至都不記得那輛福特車還是孔森借給我的！”唐天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包括現在，我都還覺得腦袋裏嗡嗡直響，很多之前的事情都被模糊化了，除非我努力去回憶，否則不管什麼事兒都顯得模棱兩可的。”
曲流弱有些啞然，她不理解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就在二人相視沉默的時候，一名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看到唐天醒來後，醫生明顯鬆了口氣，“既然醒了，那就真的問題不大了！你的血液檢測結果還沒出來，先測一下血壓是否正常吧！”
如此說着，醫生從手推車上取出測量血壓的一套設備，但是並沒有急着上前給唐天進行測量，而是轉頭看向曲流弱，用略帶慶幸的口吻開口解釋道：“其實，唐先生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嚴重的多，昨天同志給你們的診斷結論其實是最理想的結果，你懂我的意思嗎？”
曲流弱猛地擡起頭，面色略帶驚慌。
“很抱歉，昨天的情況你也知道，唐先生體表並沒有任何外傷，而且內臟和腦部結構也都沒有收到物理衝撞所導致的傷勢，所以失憶和休克的原因有很多，而這很多種原因的任意一種都不是什麼好結果！爲了不影響你們的情緒穩定，沒敢吧真實情況告訴你們，他的腦部組織受到了某種刺激，這種刺激並不是物理上的衝擊所造成的，我們經過研討得出結論，這種跡象很像是某些藥劑的副作用導致！”醫生說到這裏，臉上露出歉意，“如果只是因爲藥劑副作用倒還好，因爲藥劑的有效時間過去之後，唐先生的記憶裏會逐漸恢復。可如果並不是因爲藥劑的原因，那就麻煩了……”
腦部組織受到刺激？某種藥劑的副作用？曲流弱有些發懵，她並不懂醫生所提到的什麼很多種原因，但是她很清楚醫生是想告訴她，唐天的情況遠要比想象的更加複雜，更加嚴重……
“你仔細回憶一下，最近一週內，有沒有服用或者注射什麼藥劑？尤其是精神方面的藥劑，比如安定之類的
？”醫生沒有去管曲流弱臉上的疑惑，而是走到唐天跟前，一邊測量他的血壓一邊低聲問道。
“沒有，他一週內沒有服用或者注射任何藥劑！”曲流弱看出唐天面色陰晴不定，還以爲唐天有些記不清楚，就急忙開口回答。
醫生聞言後面色一窒，看向唐天的目光就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的記憶力還在持續衰減麼？”
“不，我剛纔只是在想別的事情！”唐天隱約讀懂了醫生眼中的意味，苦笑着開口解釋。
“嗯，你的血壓已經恢復正常了，下一步診斷結論還要根據你的血樣化驗報告來進行具體分析，你先好好休息！”醫生點了點頭，收起血壓計後也就轉身離開了病房。
唐天看着醫生的背影，眼睛微微眯成了一條縫隙，“流弱，幫我去查一查這個醫生的底細！他剛纔在有意試探我的記憶力！”
“啊？這難道不正常嗎？”曲流弱不解，按照她的想法，唐天現在就是一個病號。作爲唐天的主治醫生，肯定要對唐天的情況有所瞭解纔行啊。
“不，他似乎知道些什麼，嗯，直覺告訴我，他很清楚我爲什麼會失憶！”唐天也不太肯定自己的直覺是否是對的，可是他不願意放棄哪怕一絲一毫的希望。他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前天晚上失憶的幾個小時裏，自己到底去了哪裏，見了誰，做了什麼！
曲流弱將信將疑的看向門口，說實在的，對於唐天的直覺特調局上下沒人不信服。饒是想要用訓練讓唐天擺脫對直覺過分依賴的喻大，都不得不承認，唐天的直覺用在排雷上準確率也高達百分之八十以上！這簡直就是天賦異稟，亦或者說是第六感超強？
“行，回頭我試着查一查！”曲流弱抿嘴做出決定，既然唐天覺得有問題，不管有沒有問題查一查總歸沒錯！“不過你現在別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醫生也說了，你的腦組織收到了刺激，不能過度用腦！”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我的腦部組織沒問題，我所缺失的記憶，是從前天中午開始模糊，昨晚的事情完全不記得，但是昨天的事兒我記得清清楚楚！”唐天覺得自己這樣說可能不太清晰，坐直了身子比劃着開口詳細解釋，“打個比方，假設我們的腦部組織是一種記憶的儲存體，從前天中午開始，這個儲存體的存儲功能受到了干擾或者限制，一些事情我依稀記得，但是記不清楚。前天晚上，這個儲存體直接停止工作了，昨晚發生的事情我就完全沒有印象，但是昨天我醒來之後，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曲流弱聽明白了唐天想要表達的意思，但是她不理解唐天說這些，到底要告訴自己什麼。
“我的意思是，有人在針對我！他們的目的，要麼是那份文件，要麼就是單純的爲了針對我！”唐天說到這裏，忽然想到了什麼，當即一拍大腿，“不！跟那文件無關！那份文件並沒有唯一性！且不說頭顱還在金陽市刑警隊存放，光是文件的存檔，就可以在短時間內直接複製出來。”
“唐天，你有沒有想過，這份文件爲什麼沒有直接通過網絡，或者傳真的方式發送給瀚城市？”曲流弱忽然插了一句，這看似平淡的話，卻讓唐天后背一陣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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