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薛二的工具间
看到院子裡有人的汪文本想破口大骂,不過很快他就认清楚了对面的人是唐天:“你来了?”
汪文强忍着怒气。
“我来的时候发现了這裡的状况。”唐天就站在门口,与两個已经进房搜查過的队员站在一起。
“汪队,已经检查過了,裡面沒人。”小李报告情况。
汪文一眼就扫到了這两人脚底上踩的血迹,勃然大怒道:“谁他妈让你们进去了?”
小李和小周两個人进入寒蝉,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說。
“凶手重新回来,一定是想隐藏什么东西,他在地上铺上血,說不定就是因为他想隐藏的东西在地面上!而你们這样一弄,可能就会毁掉直接的证据!”汪文愤怒的咆哮着,看他的模样,似乎恨不得马上就把小李和小周两個人拿枪给突突了。
“汪队,這边有点线索。”唐天忙站出来打圆场,指了指左边。
在那扇他发现的窗户旁边,汪文也看到了随风飘荡的两個白色塑料袋。
凭汪文的经验,又怎么看不懂這两個塑料袋的意思?
“這是凶手在对我們示威,更是嘲笑!”汪文的拳头握的咯咯作响,這对于他来說,简直就是莫大的羞辱。
“這两個袋子裡有一些深色的毛发。”唐天指了指塑料袋裡面。
汪文皱眉道:“是跟刘建那個案子一样嗎?那個案子已经有结果了,毛发都是一些劣质的毛绒玩具上的,而這种毛绒玩具市面上实在是太多了,根本不可能找到来源。”
“但這总归是一條线索,哪怕希望再渺茫,都不能放弃。”唐天已经将這当成了特调局的案子,自然会上心,“指望凶手留下更明显的证据是不可能的,能抓住任何一点,都是侦破這個案子的希望。”
“說的对,任何一丝线索都不能放弃。”汪文点头表示认同,“這個凶手還真是胆大,敢這样进出,他一定对自己有着极端的自信,更相信门外的两個废物不会发现他!”
“也可能……”唐天眯起眼睛,“也可能他早就准备好了這些血,只是你们第一次来的时候,相对来說注意力都在二楼,他并不是在這房间裡一进一出,而是在你们走后泰然自若的从這裡跑了。”
“有這個可能嗎?”王文斜着眼睛看唐天,“你想說在我們调查取证的时候,凶手一直都在這個房子裡?”
“我认为有這個可能,只是无论他重新回来還是一直留在這裡只是后来准备离开,他为什么要在一楼铺上一层猪血呢?”唐天早就看出来,地上的這些都是猪血。
其他生物的血,与人血有着本质的区别,人血裡有一种特别的腥臭味道,特别容易辨别。
“這肯定不是人血,至于是不是猪血,等過会儿相关人员来了,让他们做后续的化验就好。”汪文挤了挤自己的眉心,“第一次的调查,我的人沒有找到似乎与凶手相关的证据,唐天,我知道你是這方面的行家,待会儿就靠你了。”
這個时候,项宇也驱车赶到。
他是一個人過来的,贾左祯沒有跟着。
项宇来到以后,先是和汪文在旁边說了一会儿话,脸色很不好看。
很显然,汪文把唐天的猜想告诉了他,而唐天的這种猜想,显然是对项宇职业素养的一种质疑。
“你对你的那种猜想有几成
把握?”项宇走過来以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唐天。
唐天摇头:“沒什么把握,那只是一种假设。”
“跟我进来看看。”项宇显然已经跟汪文打過招呼,直接带着唐天就走进了房间,汪文在這個时候也跟了上来。
房间满是鲜血,几乎沒有什么落脚的地方。他们三個想要从大厅裡走過,脚底就必然会沾上血。
所以,想要绕過這個地方是不可能的,他们只能一边观察一边去踩。
“凶手为什么一定要洒上血呢?”汪文小声說道,“我還是坚持凶手是事后回来找东西的观点。”
“不。”项宇和唐天齐齐摇头。
唐天接着說道:“如果是凶手回来找东西的话,他拿走了可能暴漏身份或者其他不利的证据,就犯不着在這裡铺上鲜血了。”
“为什么不可能?”汪文不解的看着他,“要知道,我們在调查取证的时候,這房子裡的每個地方都是拍過照片的,如果他取走什么东西,我們很容易通過与照片的对比看出来。”
唐天和项宇同时扭過头盯着汪文:“是啊,既然有照片,凶手即便在這裡铺上了血,我們依然可以通過仔细观察照片发现他可能留下的痕迹,他這么做不是多此一举嗎?”
“可是這样做,我們的办案难度势必会增加,毕竟已经不可能通過照片与现实对比了,他铺上血,一定是想隐藏!”汪文语气笃定。
唐天摇摇头不再說话。
项宇轻叹一口气:“老汪,我們這一次面对的凶手,不是一般的犯罪嫌疑人,现在已经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他们是一個有着庞大组织,而且犯罪天赋极强的嫌疑人;像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事手段,他们是不会用的。你想一下,他们在如果当真是要隐藏什么证据,在地上洒血,那不也等于明摆着告诉我們這裡原本有什么东西,诱导我們去研究照片嗎?這种低级失误,他们不可能犯的。”
唐天早就猜想到這一点,所以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就沒想過要阻止小李和小周两人进来這裡。
在他看来,凶手這样来布置犯罪现场,一定還有其他什么原因。
他還是第一次走进這個房间,走进来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的猜想可能出现的失误,因为這裡根本就沒有什么能够藏人的地方。
這大厅裡的摆设简约而奢华。
房间裡有沙发,似乎還有地毯,只是现在這地毯已经被鲜血沾染,看不出材质,但是沙发全都是真皮座椅,沙发的正对面,還摆着一台不低于六十寸的大电视。
除此之外,就是旁边的酒柜了,上面摆放着很多的名酒,价值不下百万。
這大厅的摆设简洁明了,根本就沒剩下能藏人的地方。
“旁边還有两個房间,我們下午的时候也去過。”项宇指着旁边那两扇门,“裡面那個是厨房,還有一個……算是工作间吧,裡面有很多工具,而且在裡面我們也发现了那件飞鼠装,這些下午都沒来得及告诉你,毕竟案子已经移交给王文了,而且谭浩鹏也在他那裡。”
唐天走過去亲自確認,他发现厨房后面有扇窗户,恰好就是他发现塑料袋的那扇。
厨房裡沒有什么地方能藏人,倒是有些柜子,不過這些柜子都是钉在墙上的橱柜,唐天挨個打开,发现裡面都摆满了锅碗瓢盆一类的东西,要想让一個人再挤进去,那是不可能的。
紧接着就是另外一個项宇着重提起的
工作间,打开门的一瞬间,唐天就被這裡面琳琅满目的工具给震慑到了。
這裡面非但各种管制刀具多不胜数,還有许多他只在教科书上看到過的形状特殊的小刀一类的工具。
他隐约记得,這一类工具最大的用途,大都是用来折磨人,甚至一步步将人折磨致死。
“這些东西怎么還留在這裡?拿去化验一下,說不定会有些线索。”唐天指着那些形态奇特的小刀。
“這些刀除了长的花裡胡哨一些,锋利一些,還有什么特别的嗎?”汪文有些奇怪,顺手拿起一把手指头长短,S形的小刀。
唐天走過去,从汪文手裡接過刀,在他的手腕上比划了一下:“這种刀具最大的用途,就是可以绕過手腕上诸多血管、神经,直接钩断手筋。当然,它也不仅仅是用来钩断手筋用的,看到它最上方的钩子沒有?只要位置合适,它插进你的体内可以钩断任何一道血管、神经。”
說着,唐天又把這個小刀翻了過来,這小刀的反面只有最顶点的部分是尖锐的,下面不像另外一边那样开了刃,更像一個钩子。
“有這一面刺进人体,用途与另外一边类似,不過它的作用是把人的血管给勾出来。当然,這东西最大的用途,還是需要两個一起使用。”唐天当空比划着,“這样的刀具两個一起使用,一正一反从人的背后刺进去,上面同时用力,恰好可以切断一個人脊椎骨的一截。”
“切断?”這一回,连一直旁听的项宇也不可思议的走過来,仔细观看唐天手裡的工具,“這不大可能吧?”
“是可能的,這是古埃及用于惩治凡人的一种手段,有些法老权杖,就是用這种手段取活人的脊髓液来涂抹,相传有通天的功效。”唐天把小刀放下,“這些资料,我也只在极少数的书裡看到過记载。”
這一下,任谁也不能太小看這些看起来‘花裡胡哨’的刀具了,如果這些东西当真使用過的话……
汪文连忙跑出去,招呼刚刚到来的证物科人员,把這裡面的刀具全都收起来,拿去化验。
唐天不受影响,继续在房子裡寻找,很快,他就在最裡面的柜子裡,发现了一個暗格。
這個暗格设计的非常精妙,位置在两個柜子中间,对空间的运用登峰造极,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不会觉察到這一個小柜子的存在,甚至感觉不到两個柜子中间,還会有多余的空间存在。
“這一定是非常懂行的人设计出来的。”唐天小声低语。
“是啊,当时我和小曲也是在這裡敲敲打打,机缘巧合的情况下也发现的。你看,无论从左边看還是右边看,好像中间都不存在這样一個空间,但事实却是,這裡就是多出来這样一個小柜子。”项宇轻车熟路,将這個柜子打开,裡面的空间不大,但却是空的。
项宇接着解释:“這裡面原来放着两杆枪,一杆是已经分解了的突击步枪,還有一杆手枪,都是境外的货,查不到来源。”
很显然,這么敏感的东西一经发现,就已经被汪文的人带走了,唐天沒有细问,這不是他的职权范围。
“這個柜子的存在提醒了我,薛二或者那個‘军师’的身边,应该有一個有一個非常懂得合理利用空间的人,他既然能弄出来這样一個柜子,那么這栋房子裡会不会也存在這样的空间呢?我是說,一個看似不存在,但事实上却客观存在,能够藏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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