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死局
唐天他们這几天频频抓住敌人的尾巴,可最后又被敌人一次又一次逃出他们的视线,要說不沮丧,那是不可能的。
佟宁汪文那边已经加派人手在查,這個人的社会关系、亲属关系,乃至邻裡关系,全都沒有放過。
可是根据后来从曲流弱那边得到的消息,這個佟宁简直是世间少有的男子,父母双亡,高职高薪,還外表俊朗的类型。
据說医院裡追求他的女子也不少,可是他除了在工作中平易近人以外,一下班就再也不与任何人往来,回到家以后也从来不与邻裡来往。
“這是一個标准的独行侠,通過外人,我們找不到關於他的任何线索,甚至做不出這個人的性格测写。”唐天摇头感叹,“在医院的他,可能完全是伪装出来的另外一面,他真实的性格是什么,我猜不出来。”
“我們已经在努力的做调查了。”汪文就坐在唐天的病床旁边,他脸上的纱布已经取了下来,面颊和额头上還留着巨大的疤痕,這是植皮的短期反应,等以后時間久了,也就看不出来了,“他入职之前的社会关系,我們也做過调查,可就连当时跟他住在同一间宿舍的三個舍友,都說四年间沒跟他說過几句话,這是一個在生活中闷声不语的人。”
“還有什么其他的线索嗎?”唐天竟然觉得有些累了,還从来沒有任何一個案子能让他這样一次次的失望。
汪文說道:“沒有了,這個人现在去了哪儿我們无从知晓,只是根据医院這几天以来的调查报告,我們也找专业人士看過,在他担任急诊科主任的這一年来,至少有十八個病人可以确定是被他用不正当的手段害死的。這可费了我們不少功夫,在全国范围内找了三十多個专家会诊,才得出的结论。”
“這么說,他的专业能力也是很强的?”唐天皱起眉头,一個急诊科的主治大夫如果心生邪念,如论他在哪裡,都会是一颗定时~炸~弹!
曲流弱在旁边点头:“他的专业能力是得到這所医院所有人认可的。”
“准备一下吧,我想今天下午就去他的家裡看看。”唐天撑着自己坐起来,“休息了五天了,我也该出去走走了,你看项队,這两天不是天天都出去溜达那么一会儿嗎?”
“臭小子,又趁我不在的时候编排我!”
這個时候,病房的房门应声被人推开,拄着一根拐杖的项宇出现在门口,他的左腿神经受损,到现在小腿一下還沒有任何知觉,只能依靠拐杖走路。
不過项宇這個人非常的倔,从第一天下地开始,他就拒绝使用很长的拐杖,而只依靠着一根一米来长的小拐棍,說是這样更方便以后行动。
“怎么?你也想出院了?這样吧,我們下午一起回去好了。”项宇一瘸一拐的走进来坐到沙发上,“贾左祯已经回去两天了,我們沒必要继续呆在這裡。”
“宜早不宜迟,现在就动身吧。”唐天干脆坐了起来,眼看着曲流弱要来扶他,连忙摆摆手,“我自己就可以了。”
“你们想去哪裡调查,提前给我一個电话,我会尽最大的可能给你们提供帮助。“汪文有些无奈,他受的伤虽然看起来是三個人当中最轻的,醒的也最早,可坏就坏在他伤的是脖子和脸。
唐天背后的伤可以盖上,可汪文脸上的植皮却需要继续留院观察,否则将来会特别难看。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颈椎受损,不继续呆在医院做几個疗程的治疗,以后可能会落下半身不遂的毛病,他可不敢這么早走。
……
“這一次,我們還真是伤亡惨重啊!”
上了车,项宇看车上只有他、唐天,以及曲流弱三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些事,我觉得已经到了跟你们說的时机。”
“哦?”同样坐在后排的唐天斜着眼睛看着项宇,“這几天我就看你好像有话要說,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沒办法,這医院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有些话我宁愿烂在肚子裡,也不能在這裡說出来。”项宇取出来一包烟,对着后视镜晃了晃。
曲流弱脸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却把车窗打开了很小的一條缝。
“事情是這样的,關於那個子午会,那天我确实是第一次听說,也跟你们一样,通過這接二连三的案子,也是首次正面与他们接触。”
唐天静静听着,他知道项宇接下来想說的话一定非常的重要。
“不過,在很早以前,我就知道安港市有個很庞大的地下犯罪组织,這些年来市裡囤积了很多悬案未破,各個派出所的所长换了不知道多少個,刑警队也是一茬接一茬的换,但是新案子還是会出现。特调局当初组件,其实就是为了将這些未解的悬案综合起来,因为那個时候我已经隐隐感觉到,這所有案子的背后,一定有一個庞大的幕后推手。”
“果然這就是特调局组建的目的!”唐天眯起眼睛,“对于犯罪分子来說,這裡确实是是一個好地方。”
“是啊。”项宇抽了一口烟,“安港市虽然名字裡有個港字,可实际上却算不得港口城市,這裡靠海,可是海边大都是礁石,而且海域很浅,根本不适合做港口;但是這裡对于犯罪分子而言,却是一個非常好的战略地!”
唐天表示认同:“靠海,就意味着他们随时都有一條四通八达的逃亡路线,海边礁石密布,渔业也不发达,就给了他们更多的便利,他们一旦被发现,就可以随时从人迹罕至的海边逃走,而且……”
“而且他们的犯罪物资,也可以走這條路到达。”项宇苦笑道,“当然了,我們不可能因为這种猜想,就沿着安港市东面那條狭长的海岸线布下无数监控,经费不允许,條件也不够好。”
“于是你就把特调局的地址选在了安港市东面?”唐天有些诧异,“可是再继续往东,還有十几裡的山区。”
“特调局的选址,只是一個巧合,我們在哪裡选址,主要取决于喻大在哪裡。”项宇翻了個白眼,“好了,這些事你们知道就好了,其实我也沒有想過我們的进度会這么快,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内知道子午会
這個名字,已经算是非常大的收获了。接下来,跟你们說一点重要的东西。”
项宇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唐天:“這些东西你就用我的手机看,不方面发到群裡。”
唐天接過手机,短短几秒钟的時間,他的眼睛越睁越大,瞳孔越缩越小!
“這……难道就是刘子欣死亡的原因?”
项宇微微点头:“這個线索,在我醒来的第二天就已经得到了,不過還是那句话,医院不是個好地方,汪文那边的人也不能全部信任。怎么样?看了以后有什么想法?
隔了很久,唐天的嘴巴裡才缓缓吐出两個字:“……死士!”
“是啊,死士。”项宇顺着车窗的缝隙把烟头丢了出去,“這個组织远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加可怕!一個刘子欣是這样,那么接下来我們会碰到的敌人,会不会也這样?”
“你们在說什么?”曲流弱终于忍不住发问。
“我来跟你解释吧。”唐天把手机還给项宇,毕竟曲流弱在开车,不方便看這個,“之前我們不是找到了刘子欣的死亡原因了嗎?”
“嗯,我知道,肚子裡有强硫酸,穿肠而死。”曲流弱說道,“你们是想說,這個刘子欣从一开始就選擇了死亡,义无反顾的来赴死嗎?這样的敌人确实挺可怕的,不過……那也不至于让你们這么严肃吧?”
“不仅仅是這样。“唐天解释道,”项队那晚就找了一個信得過的法衣去暗中检查了刘子欣的尸体,他的调查报告显示,刘子欣肚子裡那些强硫酸,并非是她在被我們抓住之前服下的。而是在很早很早以前,那個东西就存在于她的肚子裡。這個時間跨度在五年到二十年之间。“
“什么?”曲流弱惊讶的转過头来,“可以确定嗎?”
“已经被证实了。”项宇盯着自己的手机,“虽然从表面上看,刘子欣体内续最开始被腐蚀的地方是胃部,而且胃部都已经完全溃烂,可是我找的那個人非常的专业,他能够从刘子欣肚子裡那些溃烂的肠胃当中分析出来,這些强硫酸并非是被服下,而是被植入到了刘子欣的胃壁当中。从那些微末的痕迹当中,他判断出,那個存储强硫酸的东西已经与刘子欣的胃壁长在了一起,但存放强硫酸的具体是什么物质,因为已经被强硫酸完全腐蚀,所以无从判断。”
“如果那個东西至少存在了五年以上,被关押的刘子欣,又是通過什么方式让它破裂的呢?不可能是剧烈的撞击吧?”曲流弱疑惑不解。
“当然不可能是撞击這么简单,否则這些年刘子欣恐怕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唐天說道,“具体的触发方式,尸检报告裡沒写,但是可以肯定,這种方式一定是凭一個人的力量就能做到,而且不可能是日常生活当中如撞击、腹部用力,或者身体摇晃等方式就能触发的。”
說到這裡,唐天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担心的,是另外一种情况,如果凭外力,比方說远程遥控的方式就能引爆体内的强硫酸,那么以后我們无论抓到子午会的多少人,都可能是白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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