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故人
就像小李說的那样,沈记蘑菇汤的招牌很显眼,這還沒到吃饭的時間,可是這家店铺裡面,就已经坐了很多人了。
唐天他们三個人下车以后进了這家店,发现只有三张空着的桌子。
“我們就坐在门口吧。”项宇不太想继续往裡走,說完這句话就直接拉开门口那张桌子的凳子坐了上去。
唐天就坐在项宇的对面,隔了几秒钟后,他才慢悠悠的說道:“你们有沒有觉得這家店的人有些奇怪?”
“嗯?有什么奇怪的?”项宇左右瞟了一眼,但是脑袋并沒有晃动,這是职业习惯。
唐天微微皱眉:“我也說不上来,但是从进来的时候起,我就觉得這裡的气氛有点诡异。”
曲流弱笑着說道:“是你太敏感了吧?我看這裡面的都是普通人啊,那边的三对情侣,還有這边的几個单独来吃饭的客人,看起来跟普通人沒有两样啊。”
“大概是我敏感了吧?”唐天揉了揉眉心,這段時間他精神层面承担的压力确实不是以往能比的,即便在医院裡休息了几天,可是每天脑海当中,依然在不断重复着這几天来碰到的案情。
敌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的组织非常的庞大。
从唐天第一次去小宁村的时候起,其实就已经打破了這個组织本来的宁静。
尸骨、猴子、熊皮、连环杀人案。
說实话,他们在這一连串的案子裡,得到的线索也不少,普通的案子,這些线索早已经足够他们锁定犯罪嫌疑人,并且抓住那個人!
毕竟无论怎么看,這些线索裡面能暴漏出来的嫌疑人就已经很多了。
别的且不說,单就那些被猴子啃食的尸体,其中就有谭浩鹏妻子的,他妻子的尸体是怎么在短短一天時間内被转移到這裡的?医院太平间、火化场,甚至法医部门,都有可能找到重要的线索,从而确定那么一两個犯罪嫌疑人。
然而事实却是,明明是這么容易被抓住马脚的环节,汪文的人调查了一個多星期,愣是一点线索也沒找到!
医院太平间附近的摄像头早就坏了,而且据說已经坏了两年,是内部线路的問題,一直沒办法修,那一晚,恰好也沒人值班,本来应该值班的人,那晚出了车祸,现在還在医院躺着。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坚持說自己那天一直在本本分分的工作,他确实焚烧了一具尸体,都是有相关证明的,沒有错。
负责移送尸体的工作人员,也都在火葬前验看過谭浩鹏妻子的尸体,那個尸体的长相,還真的跟谭浩鹏妻子的照片有几分相像,他们找不出什么毛病。
唐天特意去注意過時間点,谭浩鹏妻子的火化時間,恰好是在他们去小宁村抓到猴子之后,猴子啃食的那些人骨DNA检测报告出来之前!
是谁究
竟要這么着急火化谭浩鹏妻子的尸体?证件是怎么办下来的?
唐天本以为這條线索肯定能锁定嫌疑人,然而现实却是,负责指挥谭浩鹏妻子火化的人,是一位即将退休的老刑警,他在做這件事的时候,完全绕過了汪文,因为他资历的关系,相关的手续都非常好办。
谭浩鹏妻子火化的当天晚上,這位老刑警就在下班回家的途中装上了街边的护栏,当场死亡。
直到DNA的检测结果出来,汪文想到去调查這位老刑警的时候,才意识到着其中的关联。
這些事情,全都是唐天在医院裡躺着的這段時間发生的。
“我們在医院裡浪费的這几天,也等于给了凶手足够的時間去扫尾。”說出這句话的时候,唐天心裡其实是非常难受的,他内心非常清楚,自己不可能再从這些已经過去的案子裡,找到關於子午会的任何线索。
而且,這每一個案子,也都无法被当做特调局的指标。
如果把薛二当成凶手上报,确实能算成一個指标,可他们的推论告诉他们,薛二不是主导者,李子欣才是主要的嫌疑人!
然而這一切都只是推测,沒有切实的证据,唐天、项宇,或者特调局的任何一個人,都不会为了一個案件指标而去草草结案,况且他们现在還沒找到刘子欣的作案动机,這個案子的相关人员,除了曲流弱以外,几乎可以說是死的干干净净。
“别想這些了,特调局這么多案子,回去我們再仔细找找,說不定能再摸到子午会的蛛丝马迹。”项宇用手指轻轻在桌子上点了点。
唐天不再說话,两秒钟以后,就走過来一個服务员,递给他们一张菜单:“三位想吃点什么?几位是第一次来我們店吧?我們這裡主打的是清水蘑菇汤,口味一级棒!”
唐天盯着曲流弱手裡的那张菜单,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條‘清水蘑菇汤,五十元一份’。
“五十块钱一碗汤?還是清水煮的?”唐天对這個价格有些意外,“多大一碗?”
服务员微笑道:“就是我們正常吃完的晚,不大,您看那边。”
服务员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桌子。
唐天早就看到了,那装着蘑菇汤的碗,用来泡一包方便面是刚刚好的。
“這個确实有点贵,不過我們先点三碗试试。”曲流弱把菜单递了回去,“再来五個馒头,我們打包带走。”
“這位小姐一看就是行家。”服务员有些意外,马上写下单子,“几位稍等,马上就好。”
“清水蘑菇汤,五十块,他们還真敢這么写。“曲流弱嘴角勾起,“我倒要看看,這個清水蘑菇汤,水到底有多清!”
短短五分钟不到,三份与小李一样的蘑菇汤就被打包好端了上来,钱,自然是由项宇来付的。
几個人开车离开這裡,曲流弱的想法,是去化验部门。
不過项宇却坚持說道:“现在是敏感时期,我們就不要走正规程序了,小曲,你开车去医科
大学,我把這個交给我的一個老朋友去化验,结果能快一点,而且還能保密。”
曲流弱马上意会:“就是帮助我們检验刘子欣尸体的那個人嗎?”
“是的。”项宇沒有否认,“既然知道了敌人的能力,那么我們现在每走一步都要非常小心才行,常规的部门不知道有沒有他们的眼线,這一次過去我刚好也可以介绍他给你们认识,以后碰到我脱不开身的情况,你们可以直接来這裡。”
等到了地方以后,唐天才知道原来项宇說的‘那個人’,竟然是安港医科大学的教授,這個人叫杜勇,十多年前曾做過法医,是项宇的老熟人。
唐天他们過去的时候,這位老教授正在学校的湖边散步,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唐天就觉得這個人自己好像在哪裡见過。
“是你?!”唐天很快就回忆起来,這個杜勇自己是在哪裡见到的了!
“哦?”杜勇眯起眼睛看着唐天,仔细看了十几秒钟,“我們在哪裡见過嗎?你看起来好像還真的有些眼熟。”
项宇明显有些意外:“老杜,這位是我們部门的新成员,叫唐天,唐天,這杜教授,在车上的时候我跟你提到過。”
“唐天?唐天……”杜勇陷入了回忆,“沒什么印象。”
唐天却是笑了:“杜教授,五年前我們见過,警校那個案子裡。”
“警校?”杜勇眼前一亮,恍然道,“我想起来了!唐天!是你!不简单啊,老狐狸,這样的高手,你也能招募到手?”
噗!
曲流弱在一旁掩嘴偷笑,项宇的脸也黑了起来:“五年前那個案子你也参与了?”
“不算是参与,当年那個案子,我算是后来被特聘過去的;那個案子疑点很多,别的不說,這個小子就是最大的一個疑点。”杜勇眯起眼睛盯着唐天,“当年我的那些老朋友說起這小子的时候,那可是赞赏有加啊,他即便拿不出什么证据,但是他的话,本身就是力证!只是因为一些客观原因,比如警校形象、社会舆论,更重要的是当时却是沒能发现更多的线索来佐证這小子的话,所以也就不得不尽早结案。”
“直接参与?”曲流弱竟然意外的有些惊动,“杜老师您直接参与了当年的案子?那你有沒有……”
“沒有。”杜勇直接摇头,“尸检的结果是坠楼死亡,我虽然相信我那些老朋友的判断,這件事定有蹊跷,可是做我們這行的,比起感觉来,更重要的是相信证据,当年的案子,找不到其他线索,也必须尽快结案。不過你小子挺可以的,這些年能从当年的阴影裡走出来,并且還跟了老狐狸做事,不错不错。”
“咳咳!”项宇干咳的两声,這裡怕是只有杜勇不知道,唐天其实未曾有一刻真正‘走出来’過,“好了,闲话不多說了,老杜,我這裡有些东西要给你化验一下。“
“你们一過来我就闻到了。”杜勇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人肉的味道,东西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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