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继父讨债
果然见子暮双目通红,双拳紧握,在压抑着上涌的怒气。
她立刻吩咐身边的人,“把他赶走!”
平常遇到流浪汉什么的,她都会施舍一些银两,以便积德。
可如今,看到子暮這般失控的模样,她隐隐猜出了眼前這個流浪汉,一定与子暮有過血海深仇。
子暮下個月便要参加秋闱了,可不能在這個时候,影响了他的情绪。
她赶紧叫人将他赶走。
哪知那個流浪汉一下子就撞上了一旁的石柱子上,登时头破血流,坐在地上哀嚎起来,撒泼打滚,喊着,“杀人了,杀人了,光天化日,富贵人家强抢儿子,要杀人灭口啊!”
很快便惊动了不少围观者過来。
众百姓吓得捂住了嘴。
有人认得這是九王府的马车啊!
听說是九王府的大瓜,便吸引来更多的人了,他们对着九王府的马车指指点点,脸上的震惊之色无以言表。
弱者一向会帮弱者,所以有部分人言语责怪九王府,而有些人则不知全貌不评论。
原本刘子暮還能控制住想杀這個狗东西的冲动,可一见這畜生如此,喊来了百姓围观,坏了母亲和九王府的名声,他便忍无可忍了。
他攥紧拳头上前,却被刘婉抓住了手臂,“子暮,冷静些,你若這时候冲动,不正是坐实了我們蓄意杀人的罪名嗎?”
可面对杀母之仇,刘子暮哪裡還能听得进去,他几近浑身颤抖,眼睛血红一片。
是愤怒和仇恨的戾气。
沈川连微微勾起唇角来,太好了,刘子暮此时的戾气已经到达了顶峰。
這样的东西对他来說,是恢复力量的好东西啊。
他赶紧伸出手去抓刘子暮,顿时便感觉到了源源不断的戾气涌入他的神识之中。
他的力量在慢慢苏醒。
掌心也萦绕了一股似有似无的煞气。
沈川连微微眯眼。
這是他回归成为孩童之后,第一次汲取到如此纯粹的戾气,真是太好了。
与之前来围观的,還有周围赌场的债主们。
他们指着那流浪汉說道,“這不是那個阿派嗎,他欠我們场子很多钱了,为了讹钱居然碰瓷上了九王府,胆子可真大啊。”
一個赌场债主也說道,“居然是他啊,几年前他還娶了個寡妇带儿子的,常在赌场裡炫耀自己婆娘做包子挣钱,婆娘赚一点他就赌一点啊,后来他实在输得太多了,便再也沒听他提起過他婆娘了,反倒听别人說,他把婆娘带過来的那個儿子给卖了!”
這番话,被周围的吃瓜百姓听到了,他们纷纷凑近了那几個债主,想要听更多。
最开始那個债主继续道,“嘿,你知道后面他为何不提起他婆娘了么?”
“为何?”一個百姓脖子伸得老长,继续问道。
“因为他输的那场赌局太大,倾家荡产了,拿不出钱来,我們便要找人砍断他的手脚,后来他为了還债,跟我們底下的几個打手兄弟商议,要他婆娘陪几個兄弟睡觉来抵债!”
“我們家那几個兄弟知道,要是睡了他婆娘,肯定会被他讹死,要自己掏钱替他平债,兄弟们哪裡肯啊,于是将這阿派狠狠揍了一顿,并且放狠话威胁他。”
“這個阿派回去当日,便逼着婆娘将儿子卖掉,他婆娘不肯,于是他就把自己的婆娘打死了,把孩子抓去卖掉,拿着卖孩子的钱回来继续赌。”
“這几日都還在我們场裡赌呢,又欠了一屁股债了。”
当债主說完的时候,他的身边已经围了很多百姓了,他险些被吓了一跳。
刘婉听完,也了解了七七八八,得出個大概。
想来,子暮便是当时的那個孩子了。
本還担心這些话会刺激到子暮,可却不曾想,当她低头再去看孩子的神色时,却惊讶的发现,子暮面色冷静了很多。
为?为何?
沈川连勾起唇角,将刘子暮的所有戾气全部吸走了。
“大家评评理啊,有钱人就可以光天化日下抢孩子嗎,那個孩子,分明是我婆娘生的,不见了好几年啊!沒想到被他们家拐去了,我好可怜啊!”
阿派见沒人扶他,他便自己站起来,痛哭流涕,想要冲過去拉子暮。
却被庆笙带着几個车夫拦住了。
庆笙回头看刘婉,不知刘婉要如何。
所有人也都看向了刘婉,当即有人认出她便是九王妃了。
若此时处理不好,影响可是很大的。
刘子暮理智回笼,他正要上前否认,却被刘婉伸手拦住了。
刘婉上前一步,面色冰冷,“你說我儿子是你婆娘生的,那你婆娘呢,叫她出来认一认!”
“我···”阿派被问得顿时脸色苍白,他說道,“我婆娘几年前就死了,我和這個孩子相依为命,我自然认得他!是你抢了我的孩子!”
“好啊,你拿出证据来,证明他是你的孩子!”刘婉继续问道。
阿派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答不上来了,他只能朝着刘子暮骂道,“你来說,你敢不承认嗎老子是你爹嗎啊?”
看他的样子,分明是已经认出了自己的。
只要自己像以前一样凶狠,让這孩子感到害怕,他不敢不說的。
况且以自己以前对孩子的了解,這孩子根本不敢說谎!
“你不是我爹,你只是见我們从這裡出来,上来讹钱的罢了。”刘子暮不知为何,感觉自己冷静得可怕。
但是看向阿派的目光中,却有着冰冷的杀意。
阿派被他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他刚喝了酒,有些冲动,“你胡說,你就是我的孩子!好啊你,现在都学会撒谎了是吧,跟老子回去,看老子不打死你。”
他冲過去,又被小厮一把推开。
“第一,你沒有婆娘出来指认我家孩子是她生的,第二,你也沒有证据证明他是你的孩子,第三,說說你想要多少钱!”
刘婉不缓不慢地說完,叫人拿来了一大叠银票。
阿派见到那么多银票,眼睛都瞪圆了冒着金光,他脸上露出贪婪之色,“這些,够了,够了!”
那女人手上都有三千两了吧。
够他還完债,然后挥霍一辈子了。
他伸手去要,却被刘婉冷冷一笑,叫人将他拿下,动弹不得了。
“大家可看清楚了,他就是来讹诈钱财的。”刘婉对着围观的百姓說道,而后将手中的银票交给望夏收好。
见到百姓们纷纷点头,刘婉对押着阿派的两個车夫說,“送去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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