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再敢欺负我大师兄,我扒了你的老虎皮
“难得来一次,你们带心心去客似云来逛逛,看看要不要买点纪念品。”
客似云来商行很大,除了有陆上码头,還有住宿、购物等配合设施。
他们之前時間抓得紧,還沒来得及好好逛過這裡。
大长老的话点醒了师兄妹,姜心满眼都是期待。
【好耶!逛街!】
【心心要给爹娘买纪念品!】
【师兄,我們走我們走!】
姜心在太后怀中使劲扭动小身子,仿佛這样就能靠自己的力量走出去。
太后忍俊不禁:“這孩子好像能听懂我們說话似的。”
大长老心想不仅能听懂,還能在心裡唠叨呢。
他嘱咐林宴和楚霖风好好照顾姜心,自己则带着秋君御先去找孔勋自证清白,免得孔勋因为他這次擅自出城而沒收他的八万上品灵石保证金。
至于太后,在跟秋君御告别后,便做好伪装,踏上了前往合欢宗的灵舟。
姜心三人在客似云来商行买了不少好东西,林宴顺便履约帮商行算了一部分灵舟的安危。
大部分灵舟的安全性都和商行原本预估的一样,倒是有几艘去危险地带的灵舟,竟然都平安无事,让商行高兴不已。
算到未时那艘回天水宗的灵舟一路顺风,林宴师兄妹三人便搭這艘灵舟回去了。
一路上安安静静,连只低阶云兽的骚扰都沒有。
姜心寂寞地在贴满悬赏令的墙边直叹气,只能摸着自己须弥镯裡被装满的灵石袋聊以慰藉。
因为耽搁了点時間,他们回到天水宗时,正是为姜心举办满月宴的日子。
姜一尘一早就等候在门口,一来是迎客,二来是等他们回宗。
老父亲望眼欲穿,终于见到了被徒弟抱着的乖女儿。
還沒靠近,他就听到女儿欢快的笑声,以及那個软乎乎的小奶音。
【爹爹,我好想你呀!】
乖宝,爹爹也想你呀。
姜一尘迫不及待地上前抱起女儿,欢喜得不行:“你们再不回来,我就要去秋夜京接你们了。”
姜心還有点期待呢。
一行人去见祁澜清,祁澜清对着女儿又亲又抱,也是想念得紧。
师徒正說着话,门外走进来一名少年,与姜一尘夫妇见礼:“见過师父师娘。”
“曜儿回来啦。”姜一尘明显很高兴,只是看清宁曜身上有伤时,皱起了眉,“你怎么受伤了?伤势如何?”
少年穿着一身银鱼白劲装,背着一柄长剑,脸色苍白沒有血色,一双丹凤眼中透漏着少年人的青涩与朝气。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初步处理過,剩下一些也做了遮掩,只是沒能瞒住姜一尘那双老练的眼。
被师父问及伤势,宁曜有些尴尬:“采灵植时,与伴生妖兽打了一架。只是点皮外伤,不要紧。”
他是金丹修士,普通的攻击根本不可能伤到他。
宁曜說得简单,但姜一尘夫妇心裡都知道這孩子必定经历過一场恶战。
“皮外伤也不能轻视。是不是丹药吃完了?”祁澜清关切地问,从须弥戒裡取出一個储物袋塞到宁曜手中。
宁曜更尴尬了:“师娘,我……”
“师娘给你就拿着。”姜一尘强硬地示意宁曜收起来。
這個大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太随自己。
宁曜不仅是個练剑的好苗子,還继承了剑修最朴素、最传统的品德——贫穷。
尤其是這孩子還特别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财运都偏到了剑道天赋上。
祁澜清知道宁曜脸皮薄,笑着岔开话题:“曜儿回来的正好,快看看,這是你小师妹。”
“心心,這是大师兄。”
从宁曜进门,姜心就歪着脑袋在看他。
宁曜轻轻拉了拉姜心露在外面的小手,软软的,仿佛沒有骨头一般,让宁曜不敢用力。
【大师兄好帅呀!】
蓦然,宁曜听到一個小奶音软乎乎的感叹。
祁澜清低低笑出了声。
她家乖宝是個颜控,一上来就先看這人好不好看。
【這么好看的大师兄,怎么就是個鱼笼呢?】
小家伙发出长长地叹息。
在场能听到她心声的人均是一愣。
心心說的“鱼笼”是什么意思?
是他们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最震惊的非宁曜莫属。
第二次听见這個小奶音,让他确定不是自己幻听,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在场只有姜心的年纪符合這個声音,所以他听见的是姜心的声音?
可小师妹才出生,還沒到会說话的年纪。
而且师父师娘和师弟们都神色如常,不像是听见了小师妹的声音。
所以只有他能听到這声音?
不会是他体内又多了道魂魄吧?
宁曜第二次遇上這种事,有些懵。
直到他脑海中又响起一道粗粝的声音。
“小子,愣着干什么?”
宁曜回神,思索着询问這道声音:“前辈有听到小孩子說话的声音嗎?”
粗粝声音不屑一顾:“小孩子的声音倒是听到了,但說话的沒有。你這小师妹才出生,难道你觉得她已经会說话了?”
宁曜确实這么觉得。
两人的对话声很隐蔽,即使是身为合体期修士的姜一尘和祁澜清都沒发现。
只有姜心竖起了小耳朵,目光灼灼地盯着宁曜心口。
【咪咪!】
宁曜骤然觉得心口一缩,好似是躲在其中那位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本能地做出了防御。
“前辈,怎么了?”他担忧地问。
粗粝声音略显紧张:“沒什么,赶紧走,我不想呆在這裡。”
刚刚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潜藏于暗中的庞然巨物盯上了。
但仔细寻找后,他什么都沒发现。
应该是错觉。
他堂堂渡劫期大圆满,出入六大仙门之一的天水宗都无人知晓,怎么可能在這几個小辈面前突然感受到威胁?
肯定是错觉!
他越想越肯定,催促宁曜:“快走,不然老子刺穿你心脏!”
每次宁曜违抗他,都要经历過這样的痛苦。
经历得次数多了,宁曜也就学会了该如何让自己少吃些苦头。
“我给小师妹送了满月礼就走。”宁曜伸手去摸须弥戒。
住在他心口的渡劫期大能急了:“诶诶诶!你停下!你不许把那株三万年的银霜宝璃送出去!那是我的!”
“是我采下的。”宁曜道。
渡劫期大能咆哮:“那也是我的!你不许送出去!”
“你知不知道這株三万年的银霜宝璃能延年益寿,祛除暗伤?”
“你就是拿出去卖,都能卖上千万上品灵石!”
“送個小丫头,你是不是傻?”
“不许送!赶紧吞了让我吸收其中药力!”
少年有自己的倔强,并未理会他的怒吼,从须弥戒中取出一枚玉盒,送到姜心手边。
“小师妹,這是师兄送你的礼物。”
“曜儿有心了,我替心心谢谢你呢。”
祁澜清笑着接過,打开玉盒看到裡面的东西,大吃一惊,“這是三万年份的银霜宝璃?”
宁曜点点头:“這次出门恰好遇上的。”
银霜宝璃本就是极为罕见的珍奇,三万年份的更是少见。
它通体呈冰蓝色,看起来仿佛是一座七层宝塔。
但只有离得近了,才能看见這是一朵尚未盛开的花蕾簇拥而成了宝塔状灵植。
這株灵植称得上是有价无市。
【大师兄真好!谢谢大师兄!】
【娘亲给心心看看。】
【心心要看嘛。】
祁澜清笑着把手中的玉盒递给姜心。
小家伙努力吸了两口携带着灵植气息的灵气,感觉身心舒畅。
【心心喜歡!】
小家伙紧紧抱着玉盒,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姜一尘“嘶”了一声,打量着宁曜身上的伤,心生不忍:“你這身伤,就是采這株灵植时被打伤的?”
宁曜乖巧点头:“只是点皮外伤。”
他体内的渡劫期大能怒吼:“皮外伤個屁!命都沒有半條了!”
“不给我是吧?我弄死你!”
一声低沉响亮的兽吼从宁曜心口传来,熟悉的割裂感袭来,宁曜下意识皱起眉头。
【咪咪不乖。】
耳边那個小奶音声音一沉,似乎很不高兴。
【再敢欺负我大师兄,我扒了你的老虎皮!】
听到這個称呼,宁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抬头望向姜心,就见双手抱着玉盒的姜心皱着小胖脸,正气呼呼地盯着他的心口。
【嗷呜!】
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忽然故作凶狠,明明看起来很可爱的模样,却让宁曜心口一缩。
刚刚還不可一世的渡劫期凶兽瞬间安分了,甚至還委屈地发出不真切的“嘤嘤”声。
怂了???
宁曜人都傻了。
這什么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