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邪吞
周沉跟着周雅走进房间,心中在思考着,怎么样才能改变事情发展轨迹。
从他苏醒后到现在,发生的每件事,包括周雅說的每句话,都跟一個月前的一模一样。
周沉真的担心,最后他们的结局,還是会像一個月后那样沒有改变。
那么他重回一月前的意义又何在?
他一定要想办法改变走向。
心中想着,突然,周沉撞在周雅的后背上。
“你這沒用的东西,走路都不带眼嗎?”周雅回過头,瞪着周沉。
周沉看着周雅,认真的道:“二姐,你不能嫁给张雷。”
“为什么不能?”周雅冷笑着看向周沉:“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那张雷虽說名声不是很好,但至少对我的爱慕之心是真的,不能嫁给所爱,不如選擇被爱。”
“再說了,我有拒绝的权利嗎?我在家裡的地位你不知道?”說着,周雅自嘲一笑:“還真得感谢你那個薄情的母亲啊!”
“可是张雷真的不是你的良配。”周沉道。
周雅嘴角扯了扯:“你是能给我拒绝的理由,還是拒绝的能力?”
周沉一滞,他不能修炼,而周雅因为父亲的去世,生了一场大病,身子便一直不好,两人在周家可谓尝尽的人情冷暖,不被任何人待见。
张家来求亲迎娶周雅,估计也是周家很乐意看到的。
他拿什么阻止呢!
难道老天让他回到一個月前,就是再一次经历這种痛苦嗎?
不,绝不是這样的。
他一定要改变。
周沉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估摸着時間,周家应该也快要来人告知此事了。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大伯那一脉的几個下人過来,告诉周雅两家联姻之事,要她半個月后嫁给张雷。
“我二姐不会嫁的。”周沉說道。
這三人他都认识,在他父亲周豪還在的时候,对他与二姐恭恭敬敬。
可是自他们這一脉式微后,便沒少欺负他。
“看来那一顿打還沒有让你老实啊!”周江朝周沉走去,拳头握了起来。
周雅一步挡在周沉面前,冷漠的看着周江三人。
“周雅小姐,還請你让一让。”周江道,但语气沒有丝毫的下人面对小姐的恭敬。
“虽說我现在沒什么权利,但是等我嫁到了张家,我想,弄死你们几個下人,应该還是很轻松的吧!”周雅冷冷的道。
周江三人一顿,不甘心的退了几步,周雅怎么說也是周家小姐,而且半月后就要嫁给张家,现在還真不好对她动手。
“呵呵,周雅小姐說的是,我們只是传個话而已。”周江笑了笑,瞥了眼周沉,心头道:“等這個病秧子嫁走,老子要弄死你還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就在周江几人要走的时候,周沉出声:“我說了,我二姐不会嫁的。”
周江闻言,不屑的撇着周沉:“你一個废物有什么资格?”
周沉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沉声道:“因为我会在半月内……闯四窍阵!”
“什么?你要闯四窍阵?”那周江三人听了,大笑不止,眼泪都要笑下来了:“你们听到沒,這個废物居然想闯四窍阵。”
“想笑就笑吧,笑完后就把此事告诉周老爷子,你们该知道,隐瞒此事的后果。”周沉平静的道。
周江面色一变,在周家,别人想闯四窍阵都要经過层层审核与评定后才有资格。
但是唯独周沉除外,周老爷子曾放過话,周沉随时都可以闯四窍阵,谁都不得阻挠与隐瞒。
周江知道,周沉要闯四窍阵,他若是有半点隐瞒,必会被活活打死,旋即他点了点头:“好,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死在四窍阵中的。”
說着,他便是带人离去。
“四窍阵,是由四個开到第四窍的力窍高手加上阵法组成的,连我都闯不過去,你這個沒用的家伙是想死嗎?”周雅声音冷漠的道。
“只要能阻止你嫁给张家,怎么也要拼一下。”周沉冲着周雅微微一笑。
他闯四窍阵,這在当时是沒有的,所以只要他去闯,就說明事情的走向发生了改变。
“既然你想找死,那就随你,死彻底了,我也不用再带着你這個拖油瓶了。”說着,周雅将一片保存的很好的蝉翼标本丢给了周沉,冷声道:“這是你那薄情的母亲走前留给我的,我看着也碍眼,你就带着你母亲的东西一起死吧!”
周沉一愣,接住蝉翼,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二姐,那個女人走前究竟跟你们說了什么。”
他母亲,准确来說,是他二姐的后娘,他与大姐,二姐是同父异母。
以前,他们相处的也算是融洽,可是在他们的父亲重伤被废修为之后,他母亲便离开了。
說好听的,是到外面求医,想要治好父亲,而他们几個孩子也都相信。
可直到周沉十二岁那年,他母亲让人送来了一封书信,大体意思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不会再回来了,至于他们几個孩子,也全都不要了。
甚至为了她的新生活,连他這個亲生儿子都不要。
那时候,周雅与周沉他们才反应過来,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
因为周豪废了,他母亲想找個更好的人家,所以就抛夫弃子。
大姐与二姐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恨他的,這一恨就是三年。
当年他母亲离开前,自始至终都沒有跟他說什么,却把大姐与二姐交到房中谈了很久。
周沉很想知道,那個薄情的女人究竟說了什么。
“果然,薄情的人生出来的东西都是白眼狼。”周雅冷哼一声:“想要去投奔你娘,随时都可以,沒人拦着你。”
周沉苦笑一声:“二姐,你知道我不会走的,我只是想知道……对于那個女人而言,我……究竟算什么。”
周雅一怔,看了眼周沉,眸光深邃,顿了顿,走回房间。
见状,周沉摇了摇头,也走回自己的房间。
坐在桌前,摸着那薄薄的蝉翼,周沉心头一片冰冷。
他以前不是沒有对這個女人抱有希望,可是這么多年了,她可曾回来一次?
“她沒有儿子,我也……沒有母亲。”望着烛火,周沉沉默了一会儿,把蝉翼送上去烧了。
人都走了,還留着东西干嘛?
断的干净,一了百了。
可就在此时,变故陡升,蝉翼被烧尽后,化为一道流光,腾空飞起,眨眼之间便钻入了周沉的眉心之中。
“啊!”
周沉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钻心的剧痛,整個人便晕死了過去,倒在了地上。
迷迷糊糊之间,周沉感觉自己整個人居然飘在了半空之中,飘进了一片巨大的金叶之中。
那金叶,煞气如海,死气冲天。
一时之间,周沉被死煞之气侵蚀,痛苦不已。
“天地初始,混沌未开,天有三关,地出七窍,窍通九界,一界一吞,黑冥无光,吞天噬地……号称邪吞功。”
“邪吞一出,吞噬一切……”
……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周沉睁开了双眼。
他爬起身来,用力的揉了揉脑袋,神色有些茫然的喃喃:“邪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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