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反讽 作者:未知 “方长老,你现在還有什么话要說?” 被风雪月用俯视而又冰冷的目光盯着,脸色阴沉的方振嘴角狠抽,却說不出半句话来。 他還能說什么?! 眼前的一切,无疑不是狠厉的耳光,重重抽在他的脸上。 只是他总觉得,为毛宗主阁的逆转有些太梦幻了啊! 当时风雪月不都被自己逼得悲愤心伤么?還祝這些弟子武道昌隆。 昌隆個屁啊! 這女人的演技何时這般逆天了? 在方振看来,风雪月就是故意等李画竹回来,将耻辱加倍奉還给自己。 不只是他,除了知晓少年身份的寥寥几人外,所有人都是這般认为的。 可笑方振运气背到极点,若是少挤兑几句,趁云千秋沒回来之前趾高气昂的离去,哪会有现在的下场? 正可谓自作孽,不可活。 低落和昂然的情绪,明显调换。 “哼,宗主大人深藏不露,倒真是方某失算了,不過不要紧,三天之后,四象峰见!” 对于這等给自己找台阶的场面话,风雪月都不屑理会,倒是程武咬牙切齿:“放心,三天后,定把你们這帮叛徒打到落花流水!” 程武斗志昂扬,丢尽颜面的方振却无法反驳。 三阁联手,长老出面的第一次发难,就這么以方振的落荒而逃告终。 而逆转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就是云千秋,望着方振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抹戏谑弧度。 得罪了娘亲還想走? 哪有這么容易! “方长老,請留步。” 突然,少年开口了。 此话一出,又引来在场众人的目光。 众人不知這梦寐以求的武技,乃是眼前的‘李画竹’所赠,只是觉得,這种场合,侍奉弟子贸然开口有些不合适吧? “你小子還有什么事?!” 方振犹豫再三,终究還是咬牙扭头,沉声问道。 他当然知道這家伙沒安好心,定要嘲讽自己。 可是……区区一個侍奉弟子叫你,身为长老却不敢理会,也很丢人啊! 尤其是那個咬牙极重的請字,让方振气愤之余,還有种左右都被李画竹讥讽的郁闷。 不過少年迎视着那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的目光,却丝毫不慌,悠然道:“沒什么,就是劳烦三位长老回去转告下阁内弟子,若想归顺我宗主阁,可先来当几年杂役,若是表现的好,可以考虑赏一本武技……” “你!” 方振暴怒,若不是风雪月就在身旁,而且還微微颔首默许,他早就一掌把這小子拍死了! 今天之所以丢尽颜面,全是拜這嘴欠的小小侍奉所赐啊! 本来是想挖宗主阁的墙角,怎么反過来還被宗主阁挖人了? 发难不成反被打脸就算了,关键当杂役算怎么回事? 我神武阁的内门弟子到来宗主阁,只能当杂役? 這话不止让方振难堪,還有那些叛出宗主阁的弟子们,更是敢怒不敢言,纷纷低头不语。 最让方振吐血的是…… 這话他還真不敢转告神武阁的弟子啊! 因为如此诱人的條件,沒准真有弟子抛弃身份来当杂役! 为了一本半步地阶武技,当几年杂役算什么? “小子,本长老任你今天牙尖嘴利,就是不知你還能笑几天!” 冷喝之余,方振更加坚定将风雪月赶下凤椅,第一件事就是捏死李画竹的念头。 然而对于這番威胁,少年却好似沒听到般,故作恍然道:“对了,還有三阁的其他长老,若想弃暗投明,我們也可以接受的!” “卧槽……” 方振這次是真感觉喉间一甜,差点吐血。 尼玛! 风雪月今天能拿出几十本半步地阶武技,谁知道是不是還藏着几本地阶武技? 若真是如此,挖走他神武阁的长老也并非沒有可能啊! 最终,方振走了。 来时仅有三人,却趾高气昂,鼻孔朝天。 离去时身后跟着几十位投奔神武阁的内门弟子,反而脚步踉跄,脸色铁青。 走出宗主阁的速度,不說被仇家追杀,但起码能和躲债相比。 望着那些人的背影,众人再沒有手足叛阁的悲愤和苍凉,反而满心喜悦,斗志昂扬。 “宗主大人放心,三天后的武道大会,绝不会给宗主阁丢脸!” “沒错,我早就看神武阁那帮家伙不顺眼了!” “宗主大人威武!” “宗主万岁!” 望着那举臂高挥的诸多弟子,风雪月眸中止不住的欣慰。 這抹欣慰,一方面是因为众人誓死追随宗主阁的热血,更多的,则是因为身旁的少年。 今天若沒有秋儿,她简直不敢想象会是怎样…… 這些尊崇,本该是属于云千秋的。 可他就如同李画竹似的,垂首站于自己身后一步,脸色不悲不喜,不骄不躁。 除了欣慰外,风雪月還有种一位母亲想要告诉世人自己的儿子乃是天骄,却不得不憋在心裡的无奈…… 百感交集,最终,却化为温和一笑。 “本宗主期待诸位三天后的表现。” 下午时分,宗主偏殿。 韦南天亲自镇守在殿外,而本该侯在殿外的李画竹,却正立于殿中。 這裡,再无外人了。 刚刚入殿,风雪月便褪掉了宗主的高贵,取而代之是一位慈母。 “秋儿,今天……多亏了你。” 四目相对,云千秋乖巧一笑:“母亲言重了,這是孩儿应该做的。” 少年的声音极为真挚。 身为人子,尽孝道乃是分内之事。 既然是分内事,自然也谈不上感激。 饶是如此,风雪月轻抚着少年的墨发,想要說些什么,却无从开口。 她很想知道,那几十本价值连城的地阶武技,是从哪来的。 风雪月更想知道,离别半年,少年是如何从雷炎帝国打拼到丹城客卿的。 当然,她最想知道的,還是云千秋能走到现在,究竟吃了多少苦。 终究,风雪月玉臂微揽,将已和自己同样身高的少年搂入怀中。 “秋儿,這些年……娘亲让你受苦了。” 泪水浸湿了两人的衣衫,也触动了云千秋心底的那片净土。 那片,只留给亲人的净土。 “娘,孩儿不苦,孩儿這些年,過的很好。” 少年的安慰仍旧是那般温煦,让人如沐春风,但风雪月却還是和在宗主阁那般,清泪更加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