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为何喜歡
君黎抬手拨开她黏在脸上的发丝,不甚在意:“沒看到你就好。”
薄槿愣住,醒神后胡乱捋了捋头发,顾盼左右說:“君老师,现在我們去哪儿,你来過這裡?”
君黎举目远望,說:“沒有。”
面面相觑,四顾无言,薄槿倏然笑起来:“看你坐电车那么熟练,我還以为你对札幌很了解。”
君黎說:“站台有指示牌。”
薄槿:“……”
君黎忍住将要逸出口的笑,目光扫過对面街道:“先去那裡。”
薄槿顺着他的视线远眺:“礼品屋?”
“嗯。”君黎信步走去,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轻捻。刚刚指尖似乎擦過了她的脸颊,莹润而温暖。
走出礼品屋,薄槿几乎笑得直不起腰。
君黎面无表情地扯下头上的假发,想到结算台裡收银小姐憋笑憋到内伤的表情,看着薄槿满眼无奈。
她大概已经忘了,一小时前向他保证過什么。
薄槿止笑,双手合十:“对不起,以后真的不敢了。”
两人走在夜幕降临的薄野街头,漫无目的地闲逛。薄槿从摄影包裡翻出手机,上網搜索目的地推薦。
君黎跟在薄槿身后,看她不时仰头比对手机裡的图片和实景,然后摇头拒绝。
偶尔她会把中意的图片拿到他眼前,清澈的眼睛溢满笑意,问他“喜歡么?”或是“這裡看起来很漂亮,要去么?”
却在他回答前自己否定掉,低头继续在手机上搜索。
札幌冬夜的霓虹一瞬间全部亮起,在她脸上映出斑斓光影。
君黎脚步渐行渐慢,薄槿沉浸在图片实景连连看的游戏裡,全然沒有发现他已经不在身旁。
行色匆匆的路人从她面前走過,回头不住张望。
君黎注视着在她身上不停变换的霓虹灯光,時間缓缓流淌,经過她时好似折返了回来,宛如那天雪原初见。
“找到了!”
薄槿反复对照图片和眼前的场景,比她在雨林中守十天终于拍到满意的照片时還要激动。
“君老师,這就是拉面横町……”
她回头找他,才发现他附近站定了许多人。有的和同伴窃窃私语,有的已经举起手机犹豫要不要对准他。
而他却恍若不觉,远远站着不知在想什么。
薄槿摸出礼品屋买的大鼻胡子眼镜,戴好后顾不得其他直接冲了過去。
“君老师,我們走吧?”
薄槿扯起他的围巾盖住脸,攥着他手腕往行人稀少的地方拖。难道又入戏了,在這种地方?不要這么任性啊。
君黎俯视在她脸上,鹰钩鼻,八字胡,硕大的黑框眼镜竖起来能遮住整张脸,滑稽得令他发笑。
君黎反手握住她,忽略她刹那的僵硬,說:“走吧。”
如果他终究无法確認那個人就是她,不如交给時間来证明。喜歡可以隐藏,喜歡许多年却会留下痕迹。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或许会需要他用尽此生心力去確認。
比如,为什么喜歡她。
薄槿实在怕君黎再次被围观,决定尽快离开這裡。
招来出租车刚坐下,薄槿突然想起来:“君老师,我记得你說過晚上有事。因为我耽误這么久,会不会迟到?”
君黎看了看手表,說:“来得及,不過可能要先让司机去我那裡。”然后将地名报给司机师傅。
薄槿庆幸:“我多晚都沒关系。”
到达目的地,君黎挡住薄槿,从大衣内袋拿出钱夹支付车费。
薄槿只好坐着,忽然瞥到钱夹裡照片的一角,匆匆一眼沒看真切,隐隐觉得有些眼熟。
還在思索时被他拉下车,薄槿說:“我可以继续坐它回酒店……”
君黎轻笑:“不是說多晚回去都可以?陪我谈完事情,再一起走。”
“……”
這是让她去做花瓶?
一只脚踏进门,砰砰几声炸响,一群人呆在原地。
君黎扯掉身上和薄槿头上的彩條,皱眉說:“你们沒有告诉我会有這些东西。”
薄槿吐出飞进嘴裡的彩纸片,眼睛盯在君黎身上。
杨旭先反应過来,丢掉礼花筒,笑呵呵地說:“为了庆祝你康复,剧组特地准备的想给你一個惊喜,沒想到成惊吓了,哈哈!”
君黎轻咳,捏走落在她发间的彩纸片,說:“他们不让我告诉你。”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