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天枭麒麟,同归天上… 作者:望春华秋实 “李瑞允,到了這個份儿上了你居然還笑得出来?好啊,既然這样我就一剑杀了你,看你還怎么笑?” 练南春一边說,一边轻轻放下凌云站起身,铮的一声长剑出鞘,凌厉的剑气化作一道飞虹向着那個恨不得食肉啖血的人激射而去! 李瑞允勉强施了一招“青龙转身”,伤痕累累的身形一個滑翔,堪堪躲开了对方致命的一剑。 练南春锋锐的剑气宛如白蛇吐信,连续不断向前刺着,眼裡只剩下冷血与嗜杀。 “住手!……快住手!……”声嘶力竭发着最后的挣扎与嘶吼,李瑞允手忙脚乱地贴地翻滚着,躲避着。 他此时已根本沒有力气支撑起强弩之末的残躯,然而他依然不甘心,不甘心還有很多话憋在肚子裡沒有說出来,不甘心自己就這么稀裡糊涂的死了。 “李瑞允,你還有什么话說?”练南春停下长剑,眸光冷如寒冰。 李瑞允抑制着浑身的瑟索,眸色猩红盯着她,“练南春,你杀了我不要紧,却……却恐怕要连累着凌云一起去死了,哈哈,你……你舍得嗎……” 什么,连累着凌云一起去死?练南春神色僵住,不由回头望了一眼那個俯在地上气若游丝的人。 李瑞允胸膛忽起忽落,呼吸间断不续,“你们练家世代医巫易经之术极其精通,尤其是你的二伯‘铁指神算’练阁中,难道他以前沒有跟你說過關於‘天枭麒麟’的事情嗎?” “天枭麒麟?……”练南春眼神飘忽了一瞬,手裡的剑尖颓然垂了下去。 李瑞允的神色已渐渐恢复平静,声音裡亦蕴含着几分怅惘,“很久以前的天上,一只碧玉麒麟与天枭大鸟争夺宝物琥珀明珠,孰料在激烈的争斗中,琥珀明珠被不小心打破了。天帝闻讯大怒,将麒麟与天枭剔除仙骨贬下天界,到凡间经历一世的劫难……” 說到這裡他微微顿了一下,见众人都在专注倾听,便声音坚定地說出了自己的结论,“這裡面的天枭是我,而碧玉麒麟么,自然就是凌云了!” “這些事情,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练南春目光倏的变得冷戾,语气咄咄逼人。 “你们不是也知道嗎,干嘛非要逼问我?而且我還知道一個传說,”李瑞允继续侃侃而谈,“那便是:天枭麒麟,一世劫难,同在人间,同归天上!所以练南春,如果现在你杀了我,按照這個說法,那凌云也一定活不成了,因为我們二人命中注定要一起回到天上,交付這一生的使命!” 他這话可是真的?众人皆被他一番云山雾罩的话忽悠得不知所以,一时面面相觑,失去了主张。 见自己的话似乎起作用了,李瑞允心裡暗喜,遂趁热打铁讲了下去,“還有那颗被毁坏的琥珀明珠,也一同随着天枭麒麟来到凡间经历劫难——那明珠一破为二,便化为了李某人手裡這两只‘御风双阳羊脂白玉扳指’!” “知道两只扳指为什么合为一体会爆发那么大的威力嗎,因为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讲到最后,他有意加重了语气。 說的好像有鼻子有眼,煞有其事啊!此时连练南春也陷入了惊疑之中。她轻叹一声,自思:“只可惜我二伯不在這裡,否则一切困惑不解便可迎刃而解了……” 她沉吟了一下,只得把征求意见的目光探向旁边的小姑姑练谢中。 练榭中亦蹙起了眉头。關於“天枭麒麟”的传說,她以前也曾听二哥“铁指神算”练阁中說起過,虽然版本不太相同,可大概意思就是如此的,此时面对侄女求助的目光,她一时也有些模棱两可,拿不定主意了。 此时皇上赵煜也在广陵王父子及一众侍卫的簇拥下走了過来。望着眼前骑虎难下的情形,他脸色紧绷,阴郁的目光轻晃了下,却如同蜻蜓点水瞬间无痕。 空气似乎凝固,双方在艰难对峙着,隐含的火药味比实质的硝烟更令人窒息…… “怎么李瑞允,到了现在你還不忘了……蛊惑人心嗎?”谁也想不到,打破這种难言僵局的居然是俯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凌云。 方才他一直保持缄默,是在竭尽全力积攒着体内所剩无几的机能,此时他终于恢复了一丝活力,便虚弱地向着练南春招了招手。 练南春会意,急忙收起长剑疾步赶回他的身边,小心翼翼托着他不堪重负的身躯一点点撑了起来。 凌云轻轻吐纳了一下紊乱的气息,“什么天枭麒麟,琥珀明珠……纯属怪力乱神无稽之谈,大家千万不要听信李瑞允的胡言乱语,他這么說只是为了混淆视听,妄图躲過此劫的!所以,赶紧上前杀了這……乱臣贼子,为国为民除害!”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敢与决绝,震撼了在场所有人,也毁灭了李瑞允最后一线求生的希望。 “凌云,你……你……”此时又一阵钻心彻骨的痛意席卷全身,他强忍痛楚沉沉笑了起来,发出桀桀之声,“为了要我死,你是不惜连自己也搭上了,哈哈……” 凌云脸色一片惨白,嘴唇颤动,還沒来得及說什么,皇上赵煜已不容分說接過话题,漆黑的眸子中倒映着遮天蔽日杀气,“凌爱卿刚才所言极是,什么天枭麒麟,什么琥珀明珠,纯属一派胡言!左右,赶紧上前杀了這乱臣贼子,为国为民除害!” 皇上一声令下,众侍卫群起呼应,如潮水般涌了上去,一时刀剑齐下,朝着那個几无反抗之力的乱臣贼子恶狠狠斫了下去! 李瑞允的耳朵裡似乎响起了飘渺的呜咽之声,仿佛飓风来临前从螺壳裡听到的声音;眼前一片红霞灿烂,迷朦之中他似乎看到白羽道士青衣布袍,手拿浮尘,面带笑意向他走来…… “结束了……从哪裡开始,就从哪裡结束了……”他的唇角伤痕绷直,那张原本因癫狂与嗜杀令人不敢逼视的脸,也在那一瞬失去了所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