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9:二舅子来啦【求月票】 作者:油爆香菇 少年意气949:二舅子来啦求月票 少年意气949:二舅子来啦求月票 荀贞跟姜胜也是多年老友了。 一般情况下,這俩再怎么撕扯也会点到即止,毕竟闹得太难看影响公事,私下聚会不好让姜胜大出血。但姜胜刚才那句话却戳中了荀贞的软肋,他這人最忌讳牵连家人。 哪怕他儿子确实不成材,脑子不好使,但谁让他跟亡妻就這么一棵独苗呢?自己嫌弃两句也就罢了,姜胜這张乌鸦嘴不行。 這厮的文士之道真能看出吉凶!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谁扯老夫的蹀躞——” “不要挤過来,通通后退!退!退!” “好你個臭不要脸的,趁机偷袭本官,公报私仇,可算让我逮到了!”有人声嘶力竭劝架,有人浑水摸鱼报仇,也有人被后边儿凑热闹的人挤着上前,官帽官袍都乱了。 “邮驿是兵部的,户部莫要抢!” “打的就是户部這些黑心肠,你们說,去岁腊月给礼部食堂的腊肉是不是臭的!” “谁脱了老夫裤子!” 撸袖子劝架的,干架的; 脱鞋子抡人的,拍脸的; 唾沫星子近距离给人洗脸的…… 百官一边尽显武德,一边开始翻旧账,包括但不限于俸禄延发了,俸料质量不行、缺斤少两,請假被恶意驳回,谁借钱不按时归還,說好一起去喝酒吃饭结果逃单…… 一开始還有官员劝架,但被多次误伤之后,愤然将衣摆往蹀躞一塞,抬脚就踹误伤之人的丰满翘臀。這场群架打得一众武将退避三舍,生怕被时不时飞出来的物件砸伤。 此战以全体各打“五十大板”告终。 兵部靠着团结友爱护住了邮驿。 荀贞以及户部一众算盘暂时落空。 沈棠:“……” 她的朝会是什么菜市场嗎? 干架结束,百官仍是低头不见抬头,只是气氛看着比往日紧张,随时有二次爆发的趋势。沈棠头疼地揉着突突不停的太阳穴,不敢想這些人居然是自己的大臣——究竟是哪個二愣子在袖子裡面揣了煎饼?煎饼都飞出来了!他们之中居然還有袖子藏鸡蛋的。 有這些臣子,真是康国的福气! 乱糟糟的朝会结束,沈棠退出“钉钉”,耳畔還嗡嗡的,她命人去传唤姜胜過来。 姜胜来的时候,脸上還带着抓痕。 面上却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见過主上。” 沈棠深吸一口气:“你刚才在朝会說含章府上会有血光之灾,這是怎么個說法?” 连沈棠都觉得這话不妥。 满朝文武谁人不知荀贞府上有喜事? 如果忽略未婚先孕這一点,应该算双喜临门,荀贞前几日還私下问她要不要观礼。沈棠愿意過去,或者赏赐新人,這属于无上光荣,同时也是荀贞父子深受王恩的证明。 君臣多年,她自然愿意给這份体面。 這种时候出血光之灾,不吉利啊。 特别是落在這对新人头上就更不合适了,但沈棠了解姜胜,他的话不会出错。他說荀贞府上有血光之灾,那必然会出事。只是不知道,這则谶语最后会应验在谁的头上。 姜胜道:“看情况应该不严重。” 沈棠又问:“是阿来出事?” 公西来如今是双身子,若她出事多半会滑胎,要不要从医署调拨几人過去看着?公西仇将這個妹妹托付给自己,不能出事。 刚說完,外头通传荀贞求见。 两位尚书对视一眼,面色有些臭。 事关好友家宅,姜胜也沒因为朝堂上的干架而有隐瞒,但他心火未消,称呼上就带点儿阴阳怪气:“是荀尚书子女宫发暗,血光之灾应验在其子头上。怎么說也是实力修为不弱的武胆武者,伤筋动骨不致命。” 荀贞闻言拱了拱手:“多谢。” 姜胜哼了一声,不爱搭理。 想抢兵部的摇钱树,门都沒有! 听到是荀定会伤筋动骨,沈棠也就不在意了,武胆武者皮糙肉厚,更别說医署還有几十号杏林医士已经在家畜身上摸索出了断肢再生的医家言灵,例如太医令董道,上個月连同六名杏林医士会诊,先后帮助十二名残疾程度较轻的退伍兵卒恢复完整。這些兵卒在战争中断指、断掌、失去耳朵或者瞎了眼睛,据說新生部位跟原装的一模一样。 只要荀定不是死,其他都算小事。 沈棠這么想,荀贞也這般想。 君臣几人都以为荀定這回的血光之灾,要么是他出意外平地摔啥的,要么是与人切磋被误伤。万万沒想到,他们只猜对四分之一。确实是切磋留下的伤势,但不是误伤。 這事儿還要从一封折冲府奏报說起。 侍中宁燕急匆匆求见。 沈棠见她神色紧张還以为发生大事。 “主上,請看。” 沈棠一看奏折封面就更加迷茫了。 为了提高效率,她规定奏折內容根据紧要程度,以不同颜色封面和戳印加以区分。 送到沈棠這边的基本都是很要紧的,那些沒啥干活的請安折子都是她比较闲、心情比较好才会挑着给予回应。一般情况都交给其他人帮忙回复。各地送来的文书,還都要按照流程抄录,留下两份备份。宁燕送来的這份就是备份之一,看戳印,內容不重要。 這种级别的,一年不知收到多少。 根本不值得宁燕亲自跑一趟。 但沈棠更清楚宁燕不会无的放矢。 她揣着好奇将這封从折冲府发来的文书打开,一目十行看完——不,在看到第二行的时候,眼珠子就转不动了。她死死盯着上面“公西仇”三個大字,不确定,再往下。 “公西仇何时回来的?” 說完她自己先怔了一下。 公西仇這個节骨眼回来很正常啊。 他妹子都要跟人成婚了,公西仇不到场說不過去,荀定也沒有這個狗胆不通知。若是将公西仇惹怒了,人家才不管你是什么地方的大将军,提着长戟就会让他透心凉了。 沈棠嘀咕:“回来参加婚礼吧……” 跟着又低语:“這都几年了,也不知道他的哥哥和侄子找到了沒有。眼看着要跟北漠局势紧张,公西仇若能回来,压力能小很多——噗,公西仇怎么跟龚骋打起来了?” 沈棠看到后面险些被口水呛到。 折冲府上奏的情报,說是某月某日在一处驿站附近发现大将军公西仇的身影,敌人强劲,公西仇不敌,身负重伤,內容還详细描述公西仇的武胆图腾被折腾的凄惨样儿。 沈棠担心得失了耐心。 她直接跳到奏折的末尾,看到公西仇被一伙游侠救走才松了口气。得知公西仇沒有性命之忧,沈棠一边喝着水一边倒推時間。放眼西北大陆,明面上能威胁到公西仇,還将他打得這般凄惨的只有一個龚骋。龚骋出沒的時間跟奏折上面提到的時間也很吻合。 再联想到龚骋奉命要诛杀公西一族。 公西仇那日的敌人是他沒逃了。 沈棠又看了眼奏折上奏的時間和抄录時間,嘴角微微一抽:“折冲府怎么办事?” 如此重要的奏折居然昨天才送来? 若非抄录奏折的官员发现奏折提到公西仇,又惊动宁燕,沈棠還不知啥时候看到。 宁燕道:“上报的是金栗郡折冲府。” 沈棠:“……” 包括金栗郡在内的坤州各郡县都被沈棠清洗了,金栗郡折冲府的动静最大,人员变动也最多。那段時間上下混乱,折冲府能将情报送来都不容易了,效率低一些也正常。 她吐出一口浊气:“但公西仇沒来。” 公西仇跟龚骋干架就在金栗郡边界的官道深山,而那段時間沈棠都在金栗郡住着。 過去這么多天,公西仇咋沒来找她? 莫非,被龚骋伤到了要害,起不来了? 沈棠不由得担心公西仇的伤势。 宁燕突然来了句:“或许,他去凤雒了?他這时节回来,应该是参加婚礼。主上率百官巡视王庭,调查案子的事儿,民间也不知晓,公西仇自然不知道您彼时在附近。” 沈棠:“……额,我忽略這点了。” 蓦地一瞬,她福至心灵,抬头看向宁燕,拍桌道:“不对,公西仇去王都凤雒?” 宁燕不知她反应为何這么大。 道:“這只是微臣的猜测。” 沈棠一手撑着桌案,潇洒跳了出来,急吼吼道:“完犊子了,含章现在在哪裡?” 以公西仇那個脑回路,他不会介意自家妹子跟人未婚先孕,毕竟公西一族女性在這方面很热衷去父留子——公西来虽不是正统的公西族人,但她跟公西仇相处多年,也耳濡目染一些精髓,若非如此也不会拖到這個年岁——但公西仇绝对会介意未婚先孕的前提下成婚!他碰到荀定,還不将他打死! 沈棠可算明白姜胜說的“血光之灾”怎么回事了,落到公西仇手中,荀定别想好。 彼时,王庭已经踏上回程的路。 在坤州浪费時間有点长,超過了预期,沈棠和三省六部主事离开時間不宜過长,這导致康国境内其他地方沒時間巡察。在沈棠收到消息的时候,距离王都只剩两日路程。 荀贞看着急吼吼赶来的国主吓了一跳。 “主上可有要事吩咐?” 沈棠问:“永安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荀贞脸上浮现笑容:“三日后。” 時間掐得刚刚好。 回去休息一日就能看到儿子大婚了。 沈棠神色凝重:“咱们要早点赶回去,下令,加速前进往回赶,缩短至一日。” 荀贞不明所以:“這是为何?” 脑中闪现无数的念头。 莫非是王都兵变? 不能吧,王都留守的,有谁办得到? 沈棠叫道:“公西仇回来了!” 画外音,你儿子要被揍了! 荀贞:“……” 走走停停的百官突然就被迫加速。不想加速也不行,那些言灵加身,哪怕是王八的小短腿都能抡冒烟了。离王都越近,官道的人影越多,不少人在這日都看到有一伙数百人队伍带着言灵光芒就窜過去了,速度远远超過规定上限。若非队伍旗帜,早被拦下贴罚单。 王都,凤雒。 城墙高耸,建筑巍峨,城内车水马龙。 此刻,夜幕低垂。 千灯万火映照天幕碧云,高楼重映皆是人声鼎沸。道路两旁商铺林立,货品看得人目不暇接,街上行人面孔各异,上到六七十岁老叟老妪,下到五六岁稚嫩孩童,年轻男女不避讳地结伴而行。此地风气开放,女子穿着大胆热情,面上妆容精致且华丽。 时不时還能看到好些個身着劲装打扮的,她们虽无婀娜体态,却個個身形高挑,护腕将胳膊线條勾勒清晰。但,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放眼望去,少有庶民的衣裳打补丁。 不仅衣裳干净,气色也健康。 這跟方衍在各地所见出入很大。 “沈君会赢是应该的。” 阔别多年,方衍再提及当年旧事仍觉得遗憾,但转念一想,這也是自家大哥毕生追求的心愿。這心愿能在沈君手中完成,大哥泉下有知亦能欣慰,至少沒交错朋友沒看错人。 少冲已经吃得两颊鼓鼓。 两只手抓满了沿路买下的吃食。 “哇哇哇哇,六哥,你来看,這不是启国的特色?還有這裡,此地居然有海错,闻着好新鲜啊……十二哥哥,你就允我再吃两串吧?”少冲那個肚子像是无底洞,但凡是他看到的食肆都要走进去买点儿尝尝,烤的,炸的,煮的,蒸的……酸甜苦辣都不落。 晁廉几個不买单就找撺掇即墨秋。 饶是他沒什么金钱观念,他也知道即墨秋辫子编着的金珠银珠珍珠可以换好东西。 “大晚上不要吃太多,不利于养生。” 晁廉和方衍根本拉不住少冲。 无奈道:“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吃個遍,咱们今天晚上先找好落脚地点,听话。” 林四叔和公西仇已经去打听谷府位置。 只是,回来仅有林四叔一人。 方衍问:“他呢?” 林四叔道:“打听荀府位置去了。” 方衍嘴角抽了抽。 “他不会打算大晚上打上门吧?” 林四叔正要回答,便看到公西仇一脸阴沉回来,這倒是让其他几人惊奇。公西仇一看就知道他们想啥:“不能在凤雒动手。” 玛玛知道了,還不拆了他。 “明天,将他抓出城打!” 林四叔几人松了口气。 他们還真怕公西仇不管不顾就大闹。 (本章完) 如有侵权,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