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亮相 作者:曦兮乐 可傅诗婉却根本沒有将手伸向他,而是提着裙摆自己一個人上了马车。 顾长风紧跟其后。 马车裡只有他们二人,沉宁是守在外面的。 为了不和顾长风亲密接触,傅诗婉悄悄的往另一边挪了一挪。 她的眼神也看向别处,可顾长风的眼睛却像长在她的身上一样,一点都不曾挪开。 “這身衣服你穿很好看,這料子是今年京城最时兴的,你穿的好看,等回来之后我便再让人再做几身新的给你送過去。” 他眼睛不错地放在傅诗婉的身上,瞧的傅诗婉浑身不自在,对于這献殷勤的行为,傅诗婉却不领情。 “算了,现在府上的钱都用去开酒楼了,将军就别在我身上花银子,听宋夫人說酒楼生意不景气,那還是别乱用钱了,用在刀尖上。” 傅诗婉哪壶不开提哪壶,這几日顾长风为了酒楼的事情,晚上几乎都是自己睡,谁的院子也不去。 他白天要被公务给缠住,晚上回来了還要为了生意而揪心,沒有一件事情是能够办得妥的。 好不容易條件傅诗婉這般清清丽丽的模样,暂时忘掉了這些烦恼,她又主动提起。 他脸色一变,终于将头撇向了一遍,“這事情就不用你管了,给你做衣服的钱還是有的,府上沒拮据成這样,這酒楼的生意也只是暂时不好,很快便会好起来,做生意嘛,也不能指望着生意一直都那么好,有好的时候也有不好的时候,能熬得過去就行了。” 真是這样嗎? 傅诗婉歪過头,步摇在头上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听的人心情都沒那么烦躁了,可她說出来的话却不停的给顾长风添堵。 “真是這样嗎?可是我瞧宋夫人却很焦急,還来求過我,可是我也无能为力,宋夫人說她向将军保证七日之内便会让酒楼重新盈利,可這酒楼也不光是宋夫人一人的。 按道理是顾家的产业,将军要不别给這么大的压力给宋夫人,她只是一介女流,能有多大的见识,就算家中曾经辉煌過,从過商,不過那也是過去的事情了。 将军要不就别给她這么大的压力了,宋夫人又有孩子,又要一個人承担着一座酒楼,我瞧她這几日都憔悴了许多,人也不似从前那般貌美,将军還是找一個有经验的人来接管這件事情吧。” 傅诗婉表面上是在为宋江沫求情,可实则则是嘲讽顾长风自己无能为力,沒有担当,将所有的事情压在一個女人的身上。 赚了那便是他的,亏了那便是宋江沫的责任,一個人怎么能无耻到這种程度,還给她這么大的压力,欺负一個女人算什么本事? 顾长风听不出来她话裡的意思,但又觉得听着有些别扭。 “這是她自己当初骗你和骗我自讨的苦,那就让她自己承受,不過话又說回来,你真的不能让流水庄的庄农听你的? 你好歹与他们相处過一阵又帮了他们的忙,不是你他们也解决不了温饱問題,要不你从中努努力,就让他们把這小龙虾供给咱们家的酒馆,钱我們照给一分不差,醉香楼给他们多少我們便也给他们多少,你们之间還有交情,就不能让他们终止合作嗎?” 又打這样的主意,傅诗婉想都沒想。 “不行,将军也是知道的我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個主意,他们自己现在如此争气,我一沒出钱二沒出力,如何能叫他们听命于我? 這件事情到底還是要将军主动去谈,才能够尽显诚意,說不定庄农们才会被打动,要么将军就让你的同僚们帮着宣传宣传,把名气打出去了,有官员和王爷到咱们的酒楼裡吃饭,渐渐的咱们的酒楼才能变得像醉香楼一样。 醉香楼之所以那么受欢迎,他明明菜品卖的也比外面的贵,可是就是受欢迎,挤破了头也要进去吃饭,是因为吃的不只是饭,還是权力与身份的象征。 百姓们都以能到醉香楼用饭为骄傲,若是能订到包间,那便更能彰显身份。 像谈生意或者是請客吃饭,如果能到醉香楼裡,一能体现自己的身份,二能表现出诚意,所以众人才会那么推捧醉香楼。 若是将军也能够把咱们的酒楼打造成像這样,不光吃的是饭,更是权力和身份的象征的话,那么百姓们也会随之而来追捧,這才是打开生意门道的钥匙,而不是一味的逼我去与流水庄的装农们谈小龙虾這笔生意。” 道理顾长风都懂,宋江沫曾经也与他說過,可是办起来却沒那么容易。 顾长风這么骄傲的一個人,他在战场上面打打杀杀惯了,哪裡会委曲求全的求人? 他们這些個当兵的,嘴巴和骨子都硬的很,开不了口求這個情,交情是有的,但是想要求情确实低不下這個头,卖不了這面子。 何况顾家是世袭的将军位,也受人尊重了這么多年,他现在如果求人去捧场他们家的生意,岂不是败了面子,他才不会這么做。 可是如果不那么做的话,生意就要黄,那么做的话又保全不了面子,就看他到底是想要银子還是想要面子。 傅诗婉话已至此,顾长风也不再說话,他在心裡思索着。 這是傅诗婉给他的办法,宋江沫曾经說過,但他沒放在心上,眼下傅诗婉也這么說,他倒是听进去了一些。 看来還得找個机会宣传宣传。 思索的功夫便已经到了门口,礼炮喜乐声震耳欲聋,傅诗婉也是第一次参加這种古代的婚礼。 顾长风先下马车再伸手迎她,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不得不给顾长风這個面子,将手搭在他递過来的手上,扶着他下了马车。 顾长风也尝到了甜头,握紧她的手不再撒开,自动的站到人群当中。 人群中有的武将是第一次见到傅诗婉,众人都在等待着新娘子的到来,于是便還能有時間聊会儿天。 他们沒见過傅诗婉,只知道她是一届农女,原以为长得有多丑陋,皮糙肉厚或者膀大腰圆,沒想到会是這么一個清清丽丽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