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9 說漏了嘴 作者:咸干花生 文奶奶见刘晴看向文绿竹,便走向文绿竹,压低声音說,“绿竹,奶奶這也是沒办法。刘晴是到我們文家出了這样的事,咱们怎么也得有個交代。” 她虽然生气七伯的行事,但是话裡话外,都沒把七伯带出来。 文绿竹听得出她的意思,知道她由来偏心的,倒沒有不快。她反而觉得,老太太舍得把這么贵的手镯拿出来赔偿,還算有人情味。 “奶奶,手镯送给你了,就是您的了,您该怎么处置都随您。”文绿竹笑道。 七伯在旁不以为然,“妈,我不要你赔偿,我会自己赔。” 文奶奶被他气得直翻白眼,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骂,“你赔?你怎么赔?拿命来赔嗎你。你這個不孝子,回头我再训你!” 她怕丢脸,這裡四周都是人,還有些是游客,她不敢大声训儿子。 文绿竹和周福宁看看气得发抖的文奶奶,连忙上前扶住,生怕老太太被气晕了栽进荷塘裡。 扶好文奶奶之后,两人目光专门在七伯身上转了一圈。 七伯被两人這目光气得浑身发抖,但是看到老子娘就在旁边,不好骂人,便对着脚边一個东西一脚踹了出去。 “草——谁扔下来的?”靠近這裡的一人当胸被洒湿了,怒吼道。 文绿竹和周福宁看向七伯,嘴角微翘。 七伯嘴角抽了抽,目光看向那中招了的人,脸色难看。 “是二堂哥。”周福宁凑近文绿竹耳边低声說道,语气裡不乏幸灾乐祸。二堂哥這人是個暴脾气,保准能跟七伯对上。 “谁干的?刚不会是哪個孙子的尿吧?”二堂哥一边說着,一边皱着眉头嗅了嗅胸口的味道,“好像是肥皂水,谁特么带了肥皂水来?” 他吼得大声,邻近的孩子都听见了,当下就有人叫,“是小五带的,他奶叫他拿回家他偏来凑热闹。” 一直站在文绿竹几人旁边的一個小男孩涨红了脸,“不是我!我带了来,但是我沒洒下去,是七叔公踢下去的。” “小兔崽子,你放這裡碍地方,我這不是不小心么……”七伯老脸撑不住了。 文奶奶气得又抖,恨恨地瞪了七伯一眼,然后对小五說,“到太婆這裡来——”說完又看向荷塘裡的二堂哥,“行了,就是小事一件,你快回去换衣服去,還有游客呢,别乱嚷嚷。” 文绿竹和周福宁听了這话都有些失望,文奶奶都這么說了,二堂哥就算怎么暴脾气都不可能闹起来了。 两人失望地转移注意力,和刘晴一起去看在荷塘裡摸手镯的文志远等人。 张彬和文志远一样计算落点和角度,又推测水和淤泥的阻力,在做着口头上的帮助。 很快七伯的大儿子儿子六堂哥也来了,下水帮忙找手镯。 七個人差不多找了一個钟,才由文志远在某個莲藕的根部找到了被扔下去的手镯。 文志远把手镯洗干净,递给刘晴之后,又高声說道,“本来要挖藕拿到农家乐那边的,现在都忙着找手镯了,浪费了大家的時間,有空了我請大家吃饭。现在趁着湿身了,咱们顺便把莲藕给挖了吧。” 文绿竹和周福宁過去,看到拿水洗干净的绿色翡翠手镯,终于放了心。 文绿竹对刘晴道,“以后无论是谁让你给看,你都别解下来,伸手過去让人看就行了。不過我觉得,尽量少让人看。” “我知道了。”刘晴点点头,又一脸歉意地对张彬道,“对不起……” 文绿竹和周福宁有眼色地离场,站到远处看文志远一行人挖莲藕,可還是隐约听得到张彬温柔的声音,“沒关系,不是你的错。” 這时文爸爸走到七伯跟前,“七哥,你有什么不满意冲着我来就是了,沒必要和小辈计较。” “我、我想着那是個假的……”他說到一半,见张彬在不远处,怎么也不好意思說下去了,只得挥挥手道,“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们怎么一個個当我是有意的?” 文奶奶压低声音骂,“不是故意的,你扔人家手镯做什么?败家子!” 這时刘晴走上前来,将文奶奶之前给她的盒子還给文奶奶,“奶奶,還给你。”又看向文爸爸,“小姑丈,不是我要拿奶奶的,是奶奶非要塞给我,說是赔给我的……我沒打算要的,就算我的手镯找不到,我也会還给奶奶的……” “小姑丈知道。”文爸爸点点头,又看向张彬,“你们先回去吧,来了這么一会,都沒坐多久呢,就把時間浪费到荷塘裡了。” 文绿竹和周福宁也上前来,招呼刘晴和张彬回去。 文爸爸看看七伯,又看看文奶奶,知道老娘爱面子,自己刚才又跟七哥表明過态度了,便摇摇头,回去了。 文奶奶拉七伯慢慢吊在最后面回去,训了七伯一路。 到家了,老太太再也忍不住,声音扬了起来,“你到底是疯了還是傻了,把人家一個绿莹莹的手镯给扔荷塘裡了?” “妈,那么一個手镯,贵的不過几千块,一般的也就百十块,你怎么就跟他们一样当成宝!张家如果有心,怎么可能会送這么個东西给未来媳妇!”七伯语气也不好起来,他觉得他受尽了冤枉。 刘晴、文绿竹、二侄子、文爸爸、他老娘,挨個骂他,真是够了! 文奶奶恨铁不成钢,指着七伯骂道,“几千块?人家那镯子是家传下来的,怎么只值几千块?我告诉你,我看過那手镯了,成色跟我這差不多,沒有一两百万——” 文奶奶意识到自己說漏了嘴,连忙住了口。 可是已经迟了,七伯马上看向她,瞪大了眼睛震惊道,“妈,你說那手镯价值一两百万?你這裡也有一個?” “沒有的事,我也就是随口一說。”文奶奶连忙糊弄道。 七伯激动得红光满面,面上却故作不满道,“妈,我是你儿子,那就是跟我說真话,我還能谋了你的手镯不成?還是說,儿子在你心目中,還不如一個手镯重要,你要這样瞒着?” 文奶奶瞪他一眼,“你還真不如一只手镯重要,這些年回到凤镇之后,你都干了什么?以前都說你精明能干,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妈,我那不是日子過得不如意嗎?以前四哥和十三日子都不如我,可你看他们现在,比我好得多了,却不肯照顾我一下,我這心裡不是灰心失望嗎?” “這话你可說得出口,老四和十三哪裡不照顾你们了?尤其是十三,除了沒把房子给你住,他和刘彩对你们家够好了。就是你四哥,那么抠的一個人,也对得住良心了。”文奶奶說道。 她可不是老糊涂,几個儿子之间怎么样,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七伯干笑道,“妈,儿子落魄了,這心理落差那是真的大。……不說這個了,您老再跟我說說這手镯呗。” 這时外面敲门声响起,四伯叫,“妈,老七,你们在家吧?” 他叫着,還沒等文奶奶应答,就推门走了进来。 “哟,老七你慌裡慌张做什么?让妈把什么东西藏好?”四伯进屋看到七伯,阴阳怪气地叫道。 文奶奶推了七伯一把,把让七伯推着往怀裡放的手镯盒子拿了出来,叫道,“你们也别這么跟我装了,都知道我有手镯,要来看是吧?老四,是小五告诉你的吧?” “妈,小五听說赔手镯给表姑。我想着,七弟做错了事,总不能让你赔,這就来看看了。”四伯說道這裡,看向七伯,“就是不知道老七为什么要瞒着我。” 四伯能知道,的确是他的孙子小五說的。小五受奶奶四伯母的委派拿肥皂水回家,可他中途去了荷塘,让得肥皂水洒了,回去挨了抠门的四伯母一顿骂。小五觉得很委屈,明明不是自己的错,怎么要他挨骂? 为了不让四伯母再骂,他就說了太婆帮七叔公赔偿手镯的事。這事一說出来,四伯母眼珠子转了转,真沒心思骂他了,连忙将事情告诉了四伯,催促四伯赶紧過来。 “我怎么就想着瞒四哥了?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妈嗎?”七伯厚着脸皮說道。 文奶奶见两個儿子争起来,不由得叹口气,“别說了,你们要看手镯,那就看好了。”說着走到桌子旁坐下来,将手镯盒子打开,露出裡面一個绿莹莹的翡翠手镯, “這是阿城那孩子送的,說是出差了看到合适的礼物便送了我一個。” 七伯知道四伯来了,他绝对沒机会独吞,于是就认真听起来。 “我见阿城妈妈戴過,這手镯不便宜吧?”四伯目光湛湛地看着盒子裡绿莹莹的手镯,问道。 文奶奶点点头,看了看门外,见沒人,便压低声音,“有一次我戴了這手镯去参加教会的活动,有個家裡富贵的教友跟我說,這样的手镯,一百多两百万是最低价。” 四伯和七伯听见,顿时都倒抽一口气,目光绿得跟翡翠手镯差不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