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大展神龙威
最后坐上直升机的,连同贺聆风一家,一共七個人。最后一個是被楚铁龙掉包的。随楚铁龙出任务的,還有天河旗下两名员工。楚铁龙扭晕那個倒霉的家伙之后,那两名天河员工便把這個家伙带走,控制。
飞机降落在山顶别墅的停机坪,贺聆风一家被押走,一路上,贺天又叫又跑,還吐了沐继伟一脸口水,成功吸引众人注意。這让楚铁龙获得从容潜入的机会。
不得不說,和金大卫那帮人比起来,這一次随沐继伟前来的這人,无论警惕性,還是反应能力,都差多了。楚铁龙在别墅裡游走,上上下下,每一個角落都侦查了一遍,沒人发觉。
不仅如此,他還进了别墅的地下室。只锁了一道普通锁得地下室裡面,分门别类放置了许多武器。从大件的突击步枪G6以及冲锋枪MP15A,到小件的手枪qock28c,应有尽有。各类子弹储量充足。
由此可见,如果硬要将聆风一家抢出去,一场硬仗必不可少。
楚铁龙将一把崭新的冲锋枪拿起来,试了试手感,觉得不错,装上压满子弹的弹夹,连同备用弹夹一起背在身上。又选了两把拥有连发功能的手枪,插在腰上。
沐继伟的承诺只持续了两個小时的效用,两個小时之后,贺聆风一家就被押进二楼西南边的厨房。门被临时按上两道锁,加固用。保证贺聆风用力猛拉,也拉不脱。楚铁龙靠近之后,取出手枪射了几下,三道锁先后被射坏。
冲进厨房的第一件事,是把紧闭的窗户全部打开,然而楚铁龙夹着贺天,拖出许伊菲之后,又把贺聆风拖出厨房。风口一氧化碳的输入已经告一段落。一氧化碳浓度指数迅速下降,引起检测人员的注意。监控室查看二楼情况,“外人混入二层”的警告上达沐继伟知道。
沐继伟在监控室看到楚铁龙的脸。
這张脸,在他的记忆库裡保留過浓重一笔。曾经在锡金路罗雅公主的府邸内,這個人为了营救贺聆风,并且保证沐世刚和贺聆风一起有尊严地脱身,劫持過他。事后,他派人去杀這個人却无功而返。后来,据說金大卫把這個人废了,但是,为什么此时此刻這個人又出现了呢?
“楚铁龙”這三個字,沐继伟知道。看来想杀掉贺聆风,先得干掉楚铁龙。他打电话叫来海鑫伟,让他将别墅内所有人全部调动起来。
别墅的枪战非常激烈。五分钟之后,沐继伟就发现:楚铁龙一個人对付海鑫伟和忍冬强所有的手下,竟然绰绰有余。
再呆在這個别墅,他反而觉得不安全。可是,既然這一次正式出手,让贺聆风活着回去,绝不符合他斩尽杀绝的性格。乘上停在屋后停机坪的直升飞机,他又打了一個电话:“還在山下嗎?现在就派人上来,有多少派多少。贺聆风以及和他有关的所有人,全部杀掉,一個不留。”挂掉电话,飞机起飞。飞离别墅之后,他又对身边一個人說:“二十分钟之后打电话给警察觉,就說山顶這儿有枪战。”那個人点头。
山下的道路上,三辆越野车风驰电掣开上来。
楚铁龙杀光了海鑫伟和忍冬强带来的人,保护已经恢复行动能力的贺聆风一家,奔出别处。一阵机枪扫射迎面而来。
三辆越野车已经到了。
当先一辆车火力保护,以便后面两辆车上的杀手全部下车。接着,八位杀手手持冲锋枪,只要楚铁龙一露头,密集火力便往那裡扫射。
不得已,楚铁龙带着贺聆风一家又避进别墅去。
别墅内地方很大,左思右想,楚铁龙和贺聆风一致认为,三楼东南角的望海阁,是最理想以守为攻的地方。那儿左右不靠,背后便是悬崖、大海,除非飞人,才能从那裡爬上来。而前面,只有一條走道通過来。
楚铁龙给贺聆风一把手枪,让他关键时候防身。自己闪身出望海阁,抓着吊灯的铁链滑下去,一路上便杀死了两名正要奔上来的杀手。飞身跳上二楼,借柱子掩护,又打死一個人。修炼過大阴阳功的身体异常轻盈敏捷,不仅能够凭直觉感受空气中热量的变化从而躲過他人的射击,之后還能根据這变化的由来,找到射击的人,然后将之击毙。
這样厉害的战斗力,震慑住杀手。也让那些杀手乱了方寸,一枪一枪,只想先把這么危险的对手解决。
贺聆风带着许伊菲、贺天躲在望海阁裡。外头的枪声一会儿一阵,一会儿一阵,响在他们耳边,也响在他们心上。贺聆风经历過些事,但是,绝沒有经历這样危险的事。不是手足胜似手足的兄弟在外面和人拼命,端着手枪的他最终還是不敢走出這道门去。
许伊菲痛哭流涕:“对不起,聆风,对不起,我不应该固执己见,不听你的劝告。”
贺聆风搂着她,又搂住因为害怕不断瑟瑟发抖得小贺天。
贺天把身体紧紧贴在爸爸身上,突然,他轻叫一声:“有人。”贺聆风一怔,他继续說:“有人,爸爸,有人!”最初天燃气的泄露也是他发现的,贺聆风、许伊菲齐齐一惊。贺聆风拉许伊菲往沙发后面躲,许伊菲跌了一跤,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贺聆风拼命让自己镇定,压低声音对贺天說:“帮爸爸,把妈妈搬到那儿去,好嗎?”
贺天也强迫自己勇敢起来,用力点点头。
父子俩齐心合力将许伊菲转移到沙发后。贺聆风让贺天也躲好,自己拿着枪从沙发后探出头。
望海阁的门果然被一股大力踢开。一阵扫射,扫得贺聆风不得不缩回头去。一個怪笑“哈哈哈”响起来,贺聆风闭着眼,脑子裡念头飞转。脚步移动得很快,眨眼间,敌人就要来到眼前。
贺聆风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出来:“克莱仕先生是嗎?你是费尔克莱仕?”
脚步声停住,和刚才那個怪笑音质一模一样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来:“你竟然知道我?”
得兰语!
贺聆风知道自己沒有赌错:“我知道你就是费尔克莱仕,你打算接手文锡的黑道,把我和我的朋友在這儿置于死地!”阴影迫近,一個大胡子和一個小胡子站在面前。
小胡子手裡有枪,大胡子空手。
大胡子蹲下身,看着冷汗快把脸泡肿起来的贺聆风,半晌才說:“說說看,你怎么猜到来到這儿的人是我?”
“你也猜到,我和我的家人躲在這儿,不是嗎?”非是强烈求生的本能,贺聆风相信自己会猛地晕過去。
费尔克莱仕饶有趣味凝视他,又過了一会儿,才說:“我和沐公爵有交易。我得无條件为他服务,十年。這十年内,即便我并不十分渴望,他不想让你活着,我就必须让你去死。”說到這裡,他站起来,挥挥手,身边的小胡子把冲锋枪举起来。
可是,枪响之后,倒下来的不是贺聆风,而是小胡子。
明明已经怕成一片树叶的贺聆风,手裡居然举起枪。枪口冒着青烟,强大的后挫力顶痛了他的胸口,不想在敌人面前示弱,因而涨红了那张原本苍白的脸。
费尔很吃惊,因为拿枪接下来对准的,正是他。旁边传来响动,躲在妈妈身边的贺天突然爬過来。這個八岁的小子要抢小胡子手上掉下来的枪。但是,恰恰被狡猾的费尔抓住机会。
费尔掏枪的时候,贺聆风沒有战斗经验,关心则乱,只想着赶紧挡在儿子面前,不能让儿子受到坏人的伤害。而许伊菲离儿子更近,她看到大胡子得兰人看着贺天這個方向,然后掏出抢,不假思索扑上去,把贺天抱在怀中的同时,枪响了一声。许伊菲后背中弹,费尔的第二枪也已打响。
贺聆风胸口爆出血洞。
听到望海阁外面火力靠近,费尔急忙退出房子。楚铁龙从旁边往這裡奔過来,费尔躲在一個凹进去的门前面,三层女人和孩子的哭叫自然把楚铁龙吸引走。他带過来的人只剩两個。三個人聚在一起,火速撤退。费尔认为贺聆风必死。虽然并未完美完成沐继伟的嘱托,但是,沐继伟最想杀的人已经死了,這就很好。做事抓关键,做人不贪心,這是他为人处事的原则。整個枪战持续了十五分钟,加上到达的時間,不多不少正好半小时。這和沐继伟一开始预估的時間相差无几。并未打中要害的许伊菲挣扎爬到丈夫身边。贺聆风伤口裡,鲜血河水一样流淌出来,把许伊菲的手染得通红。
许伊菲一边哭,一边颤声喊:“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楚铁龙拿過室内座机,让她和当地医院联系。拨电话号码时,电话一度掉在地上。楚铁龙给她拿起来,沉声道:“别慌,一定沒事的。”
许伊菲泪流到无助:“我应该相信你,对不对?我应该相信你!”一只小手伸過来,贺天替她按下通话键。电话响了两声,裡面传来英文问话:“Ihelpyou.”
许伊菲努力控制情绪,尽量把话說得明白:“There'ssomeonewanttohelp。”卫星定位后地址转述给对方知道。但是,救护车還沒来之前,嘹亮的警笛声先响起在山道。
大批武装警察涌进别墅。他们不由分說把看起来很是凶悍的楚铁龙当作要犯。贺聆风重伤,在警方的押解之下,入院急救。许伊菲后背中弹,也要救治。可還沒进外科,突然,疼痛袭来。
不是阵痛,是把自己一下子撕裂了的疼痛。大量的血往腿间涌,等护士发现的时候,许伊菲站立的地方已经流成一條小河。
“是大出血、是大出血!”硫国的护士用英文大声喊叫。過度的惊吓造成产妇意志崩溃,推进手术之后,心跳紊乱,血压骤增,血流量更加难以控制。
贺聆风在手术室抢救需要输血,许伊菲在另一個手术室抢救也需要输血,這两個非硫国人沒有保险,沒有现金,警察在外面,医生出来表示爱莫能助。
硫国的医生认为:“既然沒有钱,還是請你们带走他们。”
警察面面相觑,讨论了一会儿,一致认为:反正有一名要犯在手。把罪责全部推在那個夏国人身上就行。
双方意见很快达成一致,外科、产科的医生均转身回手术室。
他们只要一回去,就会宣布停止急救。
但身后有人及时到达,一声断喝叫住所有人:“我有钱,我替他们给。”
警察、医生一起凝神,只见一名中等個子的中年人出现在眼前。這個人约摸三十大几,留着讲究的短发,西装革履。掏出一沓硫币显露出来的手,他中指和小指上硕大的宝石戒指非常惹眼。
他個子并不很高,睥睨众人的眼神却气魄惊人。再說那一沓钱,最上面一张便是硫币最大面值一千元。瞧這個厚度,一百万有沒有?
一百万硫币,可以买好几百袋血浆。
中年人冷哼道:“還不够的话,再给你们這么多!”“啪!”又拿出相同的一沓,拍在沟通室的台子上。
医生很尴尬:“你還是去缴费处缴费吧。”
中年人依旧冷冷的:“用上你们這儿最好的人员、设备和药品。两個人,都不允许死!”
医生回去,分头继续抢救。一個小时之后,外科手术率先结束。中年人一直守在外头,三十分钟复苏期過去,主刀医生亲自送病人出来。警察拦住中年人,不让他靠近手术床。中年人取出证件:“看见沒有,我是联邦政府颁发执照的大律师,跨国打各类案件,我叫石示敬。”让警察一一看清楚,把证件收起来,然后义正词严:“手术台上刚下来的是我的当事人贺聆风先生,根据国际法,未受所属国检方和事发国检方联合检控的,都只有配合警方调查的义务。”态度强硬,把手术床抢過来,“对不起,我的当事人刚下手术台,身体虚弱,需要休息。”转脸又对主刀医生說:“我需要贵院最好的病房。”随即将贺聆风带离。
他走了之后,一位穿西装裙套装的妇人带了两個女孩子随后到达手术室外。抢救许伊菲的主刀最后一次找家属沟通,這個妇人上前道:“我是文锡世坤集团主席沐世刚沐先生委托前来的高级护理专家——夏文蓝。”同样取出自己的证件,尔后道:“你正在抢救的是沐先生的三儿媳。沐家三少爷重伤回病房,三少夫人的一切事宜,从现在起由我接手。”
主刀医生一辈子也沒遇到過這样的情况,现状很棘手,对方证件齐全理直气壮,看起来很难缠。有什么便說什么吧!医生道:“大出血已经止住,孩子也顺利生出。不過你应该知道,她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情况就已经十分不好,受伤,再加上惊吓過度,血压一直在升高,蛋白也高居不下,术后全身水肿,我們努力恢复,也沒法阻止——”
“說最直截了当的吧,三少夫人什么情况?”
“重度子癫。”
“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仪器和药物的维持下实现正常呼吸和心跳,危险期完全度過之后,皮质下中枢可维持這些最基本的生命体征,然后本人会处于不可逆的深昏迷状态,丧失意识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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