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不断挖坑路
贺天心裡突然很悲痛,冷笑一声,问她:“那你知道你联合的是什么人?她又让我得到了多大的损失嗎?”
宋诗筠别過脸,无视自己的心虚,一味固执道:“那是你的事,我无力去关心。”
“好吧,”贺天表示接受她的說法,就之前的话题继续說下去道:“精神疾病中有一种焦虑障碍的病,叫强迫症。這种病症的临床表现就是强迫思维和强迫行为,其特点为有意识的强迫自己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并且无法控制冲动反反复复进行下去,甚至当成自己日常该有的举动。你拍我和别人正常交往的照片,一开始可能是出于嫉妒心理,发给沈雪吟,是想刺激她跟我吵闹,不仅破坏了她和我的夫妻感情,并且也能报复我当初沒能接受你和你结婚的行为。”
說到這儿,他略微顿了顿,且叹息一声,然后才继续往下說道:“你知道嗎?在很多天以前,我并沒有认为世纪星赛上的照片会是你拍摄的,但是,后来沈雪吟居然连续不断收到好几百张类似這样的照片,完全不能证明我外遇出轨,只是单纯想要刺激沈雪吟以及她和我的感情——這样的举措,我不往你身上想,都不可能了。”
宋诗筠已经思考了足够的時間。此刻的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趋于平静,居然毫不慌乱重新坐下,然后笑容浮起,看着贺天說:“你說的這些话,都只是你個人猜测而已,有什么证据嗎?”
贺天說:“证据就是——這些照片如果都是你亲手拍摄,那就好了。可是,偏偏不是。”
宋诗筠脸立刻白了。
贺天接着說:“全东州的私人侦探究竟有多少,我是难以查明的。不過,我和沈雪吟决定离婚還沒有离婚的那几天,我让人监视我的周围,找寻胆子大到居然敢跟踪我的人。”說着,他瞧着宋诗筠的脸,笑了,然后问:“你知道那個人的下场嗎?”
宋诗筠身体一抖,道:“不知道。”
贺天說:“我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将所有底片销毁。然后警告他,再有类似行为,一定将他挫骨扬灰。這件事是林潇逸去做的,林潇逸是天河第二代高手裡面心最狠,手段也最毒辣的一個,他将那個人打了個半死,然后告诉他‘挫骨扬灰’绝对不是开开玩笑。”
宋诗筠问:“后来呢?”
贺天說:“后来,你有沒有发现,他居然沒有找你索要最后一個阶段的报酬人便消失了?”
宋诗筠绝望地闭上眼睛,一声不吭。
贺天說:“你可以放心的是,這個人绝对不会再找上你。毕竟你也是我喜歡過的人,我并不会让你受到那样一個人渣的威胁和伤害。不過,”他话锋一转:“小筠,爱情并非就像你理解的那样,想要,就一定要得到。譬如你,口口声声說爱我,却不知你始终只立足于自己的感受,很勇敢,但是很任性。我父母是我的根基,我不能伤他们的心,然后去搭建我的幸福,這点你不理解也不体谅。婚后,也许我对沈雪吟的感情不像我自己以为的那么深,但是,她毕竟是我妻子,是我发過誓要好好关心的人,你却用這样残忍的方法,一次又一次,只想她难過。。我和她的感情,真也好假也罢,最起码,已成现实。我真的沒有去想,有朝一日毁灭它。但是,你却为我做了我并不想要的選擇。還有一件事情非常严重,你和新星公关的沈安琪一起,合谋算计我,结果害死很多人。我差点失去恒远,我爸爸也差点失去世坤。”
“你知道沈安琪到底是什么人?”他最后问宋诗筠。
宋诗筠有点失措,不知如何回答。
“她是一個你万万不能去惹的人。”說到這儿,贺天觉得该說的已经全部說完了。
桌子上的茶早就冷了,贺天摁铃請女侍者进来,取出金卡刷卡买单,然后站起来說:“我准备回家了。這儿交通不便,你可以和我走,也可以出门转弯步行两條街以上去打车。”
宋诗筠愣愣地坐在座位上,无力地說:“你自己走吧,我……還想在這儿多呆一会儿。”
贺天想了想,将女侍者再叫进来,說:“为這位小姐叫一辆出租。”
女侍者礼貌周到出去打电话,不多时进来,說:“已经叫過了。”
贺天对宋诗筠說:“你好自为之吧。我們之间,再也不要奢谈以后。”
得以重新回到后天工作的贺宁兮,在陈珂的支持下,终于将和之前为世纪星设计的女款相配套的男款设计出来。關於這些男款设计的灵感,大部分来自于那天为了楚正哲,贺宁兮自己设计出的几套情侣装。可以這么說,在贺宁兮为了情侣款男装做构思时,脑子裡想的都是那個人——
中学时代,行为外表都很酷的楚正哲;
大学时代,学术精进性格越来越开朗的楚正哲;
成熟时代,越发沉稳时尚气则更为突出的楚正哲。
在贺宁兮心裡,楚正哲可以算作少年时代到青年时代所有前卫男性的代表。加上那家伙身材果然是好到爆,以他作为框架设计出的衣服,拿给陈珂看时,得到了陈珂极高的赞誉。
陈珂当然不知道贺宁兮设计這些衣服的内幕,但是,不管是休闲装還是正装,确实都表现出非同一般的时尚而又高贵的意味,這一点還是让他觉得满意极了。
“一定会很流行的。”陈珂笑着說。
不過,设计稿的细节处,陈珂觉得還是需要好好改动。因为无关比赛,他干脆将稿子全部拿回家,然后通過电脑,做细微处的改动和修善。衣料和配饰的選擇,都经過他個人的深思熟虑。陈珂从下午3点起,工作到晚上11点,一连五天,终于将所有的作品都改到自己都感觉很满意。
打电话给贺宁兮,陈珂告诉贺宁兮這样一個好消息。
贺宁兮在那边一蹦三尺高,小妮子高兴坏了,在电话裡对陈珂說:“女装我也修改了,都是按照你需要的,保留之前的风格,但是精致程度更高。”
陈珂想到自己又将在服饰界创造新的辉煌,不乏激动对着电话說:“那我們明天就可以去工厂,将单子下了,然后投入制作。”這样,预估一定会大卖的商品就能赶在春节之前顺利上柜啦。
和贺宁兮通话结束后,陈珂又将作品从头到尾欣赏一遍。然后,他才关了电脑,又伸了個懒腰,进卫生间准备泡個澡,好好放松以恢复连日来劳累的身心。
就在他关起门来,在满满的热水中享受安静时光时,早就隐身在书房门外的祁青雨,蹑手蹑足走进书房。陈珂的电脑就放在桌上,祁青雨按电源键将电脑打开。电脑启动后,桌面上出现输入密碼的对话框。祁青雨心中冷笑,熟练地将一串早就烂熟于心的数字输入进去。电脑打开了,祁青雨找到陈珂存放设计图的文件夹,插入U盘,然后将文件全部拷贝在U盘上。
做好這一切工作时,陈珂在浴室裡不過才闭了会儿眼睛而已。等陈珂披着浴袍从卫生间裡出来,电脑放在桌上一点异样都沒有。祁青雨還很贴心,为他将才洗净晒干的睡衣放在床头。陈珂将衣服换起来,对女人的情趣也就上来了。他爬上床,将祁青雨轻轻搂住,然后嘴巴凑上去,吻住祁青雨丰润的嘴唇。
祁青雨今天表现得一点儿都不狂野,很驯服,陈珂脱她的衣服,她才顺势将身体露出来。陈珂的衣服,她也只是轻轻分开前襟而已。陈珂激情上来,自己将衣服甩在床下,又粗暴地将她的衣服解开。
一番云雨之后,陈珂抱着祁青雨丰满光滑的身体,一边亲吻一边說:“青雨,你的美妙真让我探索不尽沉醉不已。”
祁青雨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向他,呢喃问:“和别人比呢?”
陈珂轻轻笑了,說:“我又不知别人情况。”
祁青雨轻露笑颜,說:“未必不知道就不想啊。你有沒有想過除了我之外其他的女人?”
陈珂放在她身体上的手忍不住一僵。
祁青雨内心怨恨陡升,但是,想到刚刚自己已经获取了重要讯息,U盘已安然放在自己包裡,那股怨恨之情便慢慢被压抑了下去。她沒有发怒,也沒有给陈珂一张冷面孔,而是从未有過的,颇为宽容拥抱了一下陈珂的身体,然后善解人意地钻入他温暖的怀中。
陈珂原以为她会生气的,祁青雨這样的举动让他惊诧之余忍不住欣喜不已。這样温和而又体贴的女子,正是他最想要的啊。无论她是什么职业,什么学历,只要能做到這样,他就心满意足。
第二天中午,祁青雨按约来到新星公关附近的一個茶楼裡。对自己本职工作颇为尽心的沈安琪坐在预定的包间裡,笑眯眯看着祁青雨走进来。
今天的祁青雨打扮得很是干练,翠绿色的短款羽绒服裡面,是T恤配短裙的打扮,修长的美腿就穿了一條黑丝袜,肤色半隐半现,一双漆皮高跟长靴,靴筒一直到膝盖以上。马尾辫,露出一张五官鲜明艳美的脸。
祁青雨将U盘放在桌子上,沈安琪让她先坐会儿,然后,取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插入U盘,将昨天祁青雨从陈珂电脑裡拷出的文件打开来查看。
从头到尾查看结束,沈安琪很满意,拔出U盘還给祁青雨,然后合上电脑道:“报酬真的不要了嗎?”
祁青雨說:“按照我們事先谈好的,只要能将贺宁兮那個丫头搞得彻底在這個圈子混不下去,我的报酬,就全有了。”
沈安琪說:“這個是自然的。不過,我认真想了想,還是觉得应该给你一些回报。”說着,取出一份白皮书,放在桌子上。
祁青雨拿過来看了看,心动的神色不禁在脸上表现出来。
這是一份签约担任歆雅专属模特的合作意向书,歆雅是明锐公司旗下仅次于美淑的牌子,市场定位颇高,担任它的代言人,光是每年的薪酬就在六位数。而且,明锐是大公司,做了它内部的专属模特,模特儿界,她的地位還要再发愁嗎?
沈安琪明白她的心思,手臂环抱,耐心等待。
過了好一会儿,祁青雨才将文件放下,问沈安琪:“這個,真的是要给我的嗎?”
沈安琪眉毛一扬,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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