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新鲜恋爱感
钟美惠从地上爬起来时,老张已经把车子开到出口。钟美惠一边跑一边喊,跑出来时,捷豹已经开上大路。眨眼功夫,车子裡的许伊菲就连钟美惠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贺宁兮听许伊菲转述這個经過,完了還是沒能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号码能够给张雨婷解封。
张雨婷现在好像不叫张雨婷,叫什么“唐心”,职业是服装模特儿。
被雪藏的原因,贺宁兮自然不知道,是和她当初被唐心带去绿森林险些被胡老板侮辱有关。
许伊菲說:“我反正是觉得不要理她,只是,她最后說的那些话太厚颜无耻,让我怎么想怎么生气。”
贺宁兮說:“原来是为這個,回来才和爸爸和哥過不去。”
“是啊。”许伊菲想了想,点头說:“就想你說的,在家人面前总会肆无忌惮一些。我对你爸、对你哥,就像你对我一样咯。”
這件事,许伊菲很快便释然。她沒有将钟美惠当回事,自然不会多花時間去想。贺宁兮却很好奇,自己的电话对唐心的前程究竟有什么重大影响。
最终,许伊菲還是按照女儿的吩咐,将宁兮的联系方法给了钟美惠。
钟美惠如获珍宝,編輯短信发给唐心。
唐心转手给了祁青雨。
祁青雨一拿到电话号码后,就迫不及待将电话打给贺宁兮。
贺宁兮正在猜测,自己的电话给唐心后会发生什么事,结果,从电话裡却听到了祁青雨的声音,不由得又是诧异又是感慨。
诧异,是因为她已经彻底断了做设计师的念头,祁青雨和一干相关人等,和自己再也沒有关系,此刻却意外出现;感慨,是因为脱离了曾经梦想的人生轨迹,一直被這個女人骑在头顶上作威作福,现在却明显感到自己再也不用忌惮害怕她。
人生就是這样奇怪,好像魔方一样,轻轻一扭,局势就完全改变。
听祁青雨的口气,现在竟似反過来要祈求自己。
贺宁兮想到自己曾经在她手裡受過的磨难,语气自然不知觉便冷冰冰起来,道:“原来是你,有事嗎?”
祁青雨被她冷冷的回应激得脸色一变,但是,欧晓薇在旁边不停暗示她要忍住,要控制情绪。
祁青雨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内心的不快,轻声道:“陈珂在你那儿嗎?”
贺宁兮立刻反问:“什么?”
祁青雨马上大叫起来道:“我问你,陈珂在不在你那儿?”
拼命控制的情绪终究還是失控了。祁青雨一边泪水狂飙一边不住口叱骂起来:“你這個婊子,你将陈珂骗走了是不是?你究竟将陈珂藏到哪裡去了?你這個婊子,你将陈珂给我還回来,要不然,我永远不会放過你,永远不会放過你!”激动无比,最后只剩下撕心裂肺的狂叫:“啊——”
贺宁兮被气了個半死,当下就像把电话扔掉。不過,她想了想,還是将电话重新放在耳边,心态放平和,语声从容道:“祁青雨,你睡觉沒睡醒,在說梦话是不是?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和你一样,将陈老师当成偶像兼男神嗎?沒错,陈老师是我很尊敬的人,這种尊敬来自于我对他业务能力的崇拜,绝非你想的那样。”
祁青雨一直在哭,一直在哭,哭到再也哭不动了,她才抽噎着对着电话說:“不管怎么說,你把他還给我。你既然看不上他,觉得他只是偶像却做不了男神,就将他還给我。我心裡是爱他的,我的人生不能沒有他。你将他還给我,将他還给我,好嗎?”
虽然沒有亲见,但是,贺宁兮可以想象祁青雨一边說一边已经在地上跪倒下来的情形。
和憎恨唐心不一样,虽然被祁青雨欺负暗算過,但是,毕竟事出有因——只是因为祁青雨太看重老师,担心被她将老师抢走使然。祁青雨有些做法,丝毫不必唐心逊色,比如暗示天域的男住客,可以将她从酒吧单独带走。可是,就因为对老师的那份真爱,就可以和唐心完全为了一己之私陷害别人区别开来。祁青雨有可恶的地方,而贺宁兮思忖到最后,還是决定原谅她。
祁青雨的哭声持续了很长時間,直到嗓子几乎变哑,贺宁兮才有机会,說:“我也不知道陈老师现在哪裡。”
祁青雨嘟囔了句什么。贺宁兮沒听清,内心却猜得出:左右不過說自己說谎之类的话。
贺宁兮的心难得宽容起来,和风细雨說:“要不這样,你在哪裡,我马上去见你,然后,我和你一起去找陈老师,你看怎么样?”
找陈珂的工作由楚正哲派人完成。龙虎帮帮众众多,只要留意一辆牌号为东E****的X6在哪裡出沒,陈珂的位置也就随之锁定。
三天之后,由楚正哲亲自陪同,贺宁兮、祁青雨和欧晓薇,四個人乘坐天河公司的GL450来到离东州市足有400多公裡的Y市。
這儿是陈珂的家乡,因河道如织,也是名符其实的江南水乡。祁青雨以前听陈珂介绍過,每逢春夏秋三季,到处水光潋滟绿柳依依,水乡的景色端是好看。即使现在是冬季,看惯了由钢筋水泥森林占领的东州城市光景的人,乍然来到這儿,看着迥异的城市风景,心情也很快惬意开朗。那低矮许多的城市建筑因为外观是那等古典秀美,叫人观之赏心悦目。虽然柳树等落叶乔木的叶子都掉了,但是广玉兰、香樟這些常绿树木依然枝繁叶茂,簇拥在城市各处,风景很美。河流果然很多,车子在宽阔的街道上奔驰,不是便有桥面载重限额提醒的出现,足见水乡特色。而道上的人和车并不少,每每遇到红灯,队伍也要排起几列,长度颇长,可是和东州城那般繁忙拥挤比,這等慢节奏的行驶已经不知道轻松了多少倍。
楚正哲在市内订了家五星级宾馆,告诉祁青雨和欧晓薇已查明陈珂当天下榻的地方,然后搂着贺宁兮上街逛。
总是在高度紧张环境下生活的楚正哲,游走半日之后,便喜歡上這座和东州截然不同的城市。他们在当地一家著名酒楼吃午饭的时候,知道Y市有许多传统,譬如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其实就是早点和沐浴文化昌荣。生活在這個地方,节奏不快,但是物资丰富,修生养息再好不過。
楚正哲对贺宁兮說:“以后你嫁给我了,我赚够了钱,就到這儿来买房子定居。每天早上喝茶吃早点,晚上按摩修脚泡澡享受生活。”
贺宁兮說:“想得倒是挺美的。我還是更喜歡逛街买东西。這儿商场這么小,东西這么少,什么i、amani……统统都沒有,买個包最贵的才一万多,你赚那么多钱,让我在這個地方花,什么时候才能花光啊?”
楚正哲用看怪物的目光看着她說:“小姐,人生活這個這世界上,不是为了将钞票都做成东西然后披挂在身上。”
贺宁兮摇晃着脑袋乜斜他道:“那你說,人为了功名利禄奋斗,奋斗到最后都是为什么呢?”
楚正哲說:“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等我們去做。”
贺宁兮凑過脸来,笑着說:“你举個例子。”
“比如,和平。”
贺宁兮說:“将你烈火中永生的精神藏起来先,這儿不是战场,和平本来就在。”
楚正哲說:“如果觉得钱很多的话,就把多的那部分拿出来,给需要用的人花。你可以将自己的生活先安排好,然后去找寻,還有谁生活還不好,你可以提供什么样的帮助。你的帮助对社会有什么影响,你還可以对社会做怎样更加高尚的贡献……”
贺宁兮拿起一块点心塞进他嘴裡,笑着嚷道:“先把眼下的事情做好吧,反正,這都是很久以前才会发生,或者永远都不会发生的事。”
下午回到酒店,发现,欧晓薇和祁青雨都已经回来。
贺宁兮正和楚正哲相偎相依,见欧晓薇和祁青雨已经站在等电梯的地方,贺宁兮连忙离开楚正哲的怀抱,走上来问:“怎么样,见到陈老师了嗎?”
祁青雨看也沒看她,只是一脸木然。
欧晓薇接受了她和楚少爷的恩惠,表情柔和语气温婉道:“沒有,我們去那儿的时候,服务台告诉我們那间客房的客人可能出去了。我和青雨在大堂等,等了整整一天,陈珂也沒回来。最后,服务台的值班人员告诉我們客人已经电话通知退房,行礼已经由委托人全部拿走。”
贺宁兮說:“沒有看到委托人是谁嗎?”
祁青雨冷哼一声,道:“既然是委托人,我都不知道是谁,怎么去看?”
楚正哲对這個女人除了陈珂外其他人都如草芥的态度极为不满,伸手将贺宁兮拉過来。他好像老鹰一样,将贺宁兮這只小嫩鹰保护在自己身后,既然祁青雨不看他,他就不看祁青雨,除了和欧晓薇還以礼相待外,只对贺宁兮笑呵呵說:“我們上去吧,电梯都来了。”
从电梯间出来,楚正哲搂小孩一样搂着贺宁兮去了。
欧晓薇這才对祁青雨說:“青雨,事实证明,贺宁兮果然有男朋友了。你看這位楚少,要模样有模样,要身家有身家,不管是东州還是Y市,都有忠心耿耿的下属替他做事,家族势力多么庞大有眼睛都看得见。你何必還提防得這么紧呢,還是将贺宁兮当成敌人一样?”
祁青雨說:“我不知道,我也沒办法不那样去做。”
欧晓薇叹了口气,說:“你還是对你自己太苛刻了。”瞧瞧祁青雨一张脸已经瘦脱了形,不忍心再责备下去,拍拍祁青雨的手臂,說:“我們先回去休息吧。寻找陈珂的事儿,我們還要那位楚少替我們出力呢。”
楚正哲替自己和贺宁兮订的是大床房——一间卧室配一厅两位的豪华套间。进了房间,贺宁兮伸了個懒腰,然后躺倒在沙发上放松劳累了一天的身心。楚正哲脱了外套挂在柜子裡,也凑過来。
贺宁兮虽然已经和他关系紧密,但是,像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自己在沙发上躺着,楚正哲一脸欲望向自己紧贴過来,她還是很不习惯。
她用手撑住楚正哲压下来的身体,表情很不自在說:“你……你想干嘛?”
楚正哲将她的手轻轻拿去一只,又拨去第二只,然后,身体压在她身上,脸上笑着說:“你是女的,我是男的,你我這個样子,你說我想干什么?”他火热的嘴唇轻轻地覆盖下来,吻住了她柔嫩的唇瓣,過了一会儿,灵巧的舌头撬开了她的牙齿,蛇一样滑进她的口腔。
贺宁兮既先感到很陌生,然后觉得有些新奇,接着,两個人的舌头就交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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