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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温柔小哲哥

作者:云月耶
想想住在北楼的女孩——

  這几天,许伊菲一直悄悄躲在一旁观察、遥望。虽然也觉得别扭,可是,母爱泛滥,带着“女儿”身份入住雅筑的那個女孩承载了她满心的期待。原本她要在贺聆风確認“女儿”身份后,就要放肆把所有的爱心宣泄出来。她要用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把那個离开自己十六年的女孩全部包围起来。让幸福充满女孩生活的每一個角落,让女孩从此只知道生活裡只有开心的享受。

  不管是邻居,還是同学们,他们共同给出了两個女孩子的特点:张大伟和钟美惠的女儿张雨婷,那是时尚的、骄纵的;而她和贺聆风的女儿贺宁兮,应该是一個内向、敏感,对周围充满疏离与恐惧的女孩。

  北楼的那個,根本就不是宁兮!

  贺聆风伸手抹了一下额头,叹了一声:“我想我应该是被那家人愚弄了!”

  時間再回到一個星期前,且說楚正哲从医院出来,开着紫蓝的宝马车回到飞龙度假村。气呼呼的他把购买的女生用品从后备箱拿出来,让紫云轩的管家送到101别墅去。

  贺宁兮换上他买回来的衣服,从房间裡出来,来到院子裡,正等待着的他猛地一怔,只见一個清秀无匹的少女出现在眼前:那干净莹润的脸颊简直就是充满了水分的嫩葡萄,从来也沒感受過的远山似的两缕淡淡眉毛下面,一双眼睛比起从前来迷离得更加明显,也动人得更加深刻。

  “呃……”一向口齿伶俐的楚大少突然失去了言语的功能。

  黄颜色真的很适合贺宁兮,不管是小时候嫩嫩的又有些灿烂的黄色,還是现在這身浅浅的鹅黄。在這样明丽颜色的陪衬下,木讷的性格都活泼起来。只是感觉她的宁静而已!且空气中似乎也弥漫起少女柔美的芬芳。

  呼吸绵长得他几乎可以用耳朵听见。過了好一会儿,他才突然回過神,脸顿时红了。对面贺宁兮的脸,也变成一朵灿烂的桃花。

  楚正哲假装想起什么,摸摸后脑勺,尔后說:“我還有点事,先离开一下。”匆匆奔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回身对贺宁兮說:“你先在這裡住着,至多明天,我就来看你。”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房间裡的电话按1到总台,按9就可以呼叫管家。吃什么、用什么——需要什么都可以吩咐管家替你做。”

  “那個……”贺宁兮忸怩着,一直纠结什么問題嘴巴裡始终說不出。

  楚正哲眼珠子转得“咕噜咕噜”的,突然一拍手,笑起来說:“你住這儿,用什么都不需要给钱。”因为发觉和贺宁兮交流颇有障碍,“不要钱”的理由,他暂时不赘述,只說:“都有我呢。”见贺宁兮马上安下心来,這才恋恋不舍离开。

  血影堂长大的孩子——楚正哲,并不是每天都自由自在。他得和风白学习数学以及计算机语言,有一個叫蒋博远的人一直在紫蓝的拉拢下悄悄教他物理,天河被世坤买下来后,這個蒋大师便正式成了楚正哲以及华威安保招募的一众小伙子们的物理学老师,同另一位刘姓的化学专家专门负责培训這群少年机械使用、枪支装配、炸弹的拆装和制作以及各类药品的甄别。时年十六的楚正哲,已经是华威少年组中的佼佼者,从小便和风白一起生活的他能在一分钟内记近千條程序;可以很短時間内区别数十套大型程序中轻微差别;可以把一台崭新的机器短時間拆下来,再原封不动装回去;也能够在漩涡式训练仪中用最短的時間,把预先放置在旋转着内核中的东西取出来,還可以用最直接的方法才密封式玻璃屋中逃生。同样都是蓝色的药品,凭气味就能将之区分开。枪械使用更是手到擒来,连续开五十枪,至多两枪不在八环内。十环命中的机率高达89%。

  尤其特别的是,一天学都沒上過的他,這几天从设计到捣鼓各类机器,最后竟然生产出一把真正具备射杀功能的手枪!

  不過,這把枪刚生产出来,就被拿走。楚正哲追着紫蓝央求了半天,也沒能阻止它被上缴到老楚那裡的命运。

  天河总经理办公室外门禁森严,即便是楚铁龙的独子,刚到安全门位置,就被阻拦。

  楚正哲连华威正式员工都不算,权限够得上的,是拿走他一头热做出来手枪的紫蓝。

  枪被放在桌子上,正在办公室裡和楚铁龙一起的章战波停止說话。紫蓝說:“楚少爷刚做出来的。”楚少爷他爸嘴巴撑圆,章战波也特别惊讶。過了会儿,章战波饶有兴致起来,他把枪拿起来观看。看完了,這位国际科的章科长语带双关叹道:“好家伙啊!”

  “打磨一下的话,是不是可以申請进入兵工厂量产呢?”楚铁龙不愧天上地下全历练過的,微微一笑,别有深意回答。

  章战波目光闪烁,拿起這把還只能用“简陋”形容的手枪掂了两下,尔后才道:“不准备销毁的话,就纳入登记。”把枪還给紫蓝,转头才和楚铁龙就之前的话题继续讨论:“西恩总统一個星期后来夏国访问,安全問題至关重要。东联当然会派柏洛奇的特工随行,但是乾都安全部门已经下令,各军区都要出安全防卫方面的高手,至少一名,前往乾都,一并参与沿途护卫。”

  “我們的活动范围就在东州方圆五十公裡内嗎?”

  “嗯!”

  紫蓝自告奋勇:“我去吧。”

  章战波瞧了他一眼,目光最后還是落在楚铁龙身上。

  楚铁龙一哂,伸手道:“多谢领导抬爱!”

  章战波和他双手相握,满面春风:“我只期待此行你可以无功而返。”

  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他们一起下来华威。经過训练场,章战波看到许多人正在勤加练习。

  楚正哲被夺了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成果,一股怒火全发泄在悬在梁上的沙袋上。“砰砰砰……”打完了两套组合拳,又开始第三轮拳法。他的拳,砖头上锻炼過,铁砂裡热熬過,年龄束缚了体质未能到达巅峰,可是,三套拳一起打下来,沙袋渐渐受不了。最后一拳,包含了楚正哲的愤怒,裹挟着他全身的精神加诸力气之上,狠狠杵出。“咚”一声闷响,沙袋终于被打破。黑色的铁砂被拳风冲击得爆出来,往前飞洒。“哗——”落在地上,黑蒙蒙一片。

  “好!”章战波看到精彩之处,兴奋鼓掌。

  紫蓝连忙冲楚正哲招手。

  别人的话,楚正哲不听,紫蓝的话,楚正哲再怎么不愿意,也得听。

  谁让自己从小到大,都受紫蓝叔照顾?

  至于旁边那個应该称为“爸爸”的人,楚正哲眼睛一翻,直接无视。

  紫蓝低声训斥:“又犯倔!”笑起来对章战波說:“這就是我們楚总的独子,楚正哲。”随后就让楚正哲向“章叔叔”行礼。

  章战波有些奇怪楚家父子之间的关系。不過,楚铁龙服刑十三年,這位楚少爷看起来也不過十六七岁,整整一個儿童期和少年期都缺席的父亲,儿子和父亲的关系不睦也不稀奇。但是对楚正哲的身手,這位国际科的章科长很欣赏。指着楚正哲,他对楚铁龙說:“虎父无犬子,绝对虎父无犬子。”盯着楚正哲上上下下打量,最后拍拍楚铁龙的肩,昂首往出口走。

  楚正哲逃命一样,迅速离开天河。

  紫蓝的追魂电话五分钟之后响起:“去哪儿了?”

  “外面。”

  “你爸要见你!”

  “我又不随他過,学文学武和他都沒关系,见我干啥?”

  “那你现在准备干什么去?”

  “紫蓝叔——”楚正哲很不耐烦嚷起来,“我都十六岁了,十六岁!驾照本都考到了,你能不能不要看贼一样看着我。”

  “小哲……”

  楚正哲急忙用高分贝打断他婆妈式的唠叨:“我想起来我要干什么了!我得去南风港,世坤大华夏区执行总裁的亲生女儿還在飞龙。我得去照顾她。”不容紫蓝插进来一句,紧跟着道:“你不要跟我說,這事其实不重要哦。很重要,对不对?整個天河說是老楚的,其实是贺总的,把贺总的事情做做好,就是尽我們的本分。”

  如此充分的理由,让他自己都觉得沒法拒绝。紫蓝接下来再說什么他也不再细听,挂了电话,跨上机车,往南风港疾驰。

  這是他离开贺宁兮超過十二個小时之后。来到紫云轩,管家急匆匆对他說:“贺小姐不见了。”

  “這怎么会?”

  “真的。”管家语言组织能力超棒,短短時間把他离开之后有关贺宁兮的事說了清清楚楚,“這位贺小姐真的蛮奇怪,昨天還好,我替她放好洗澡水,她就进去泡澡。泡完了,我给她浴袍,她就穿起来。后来你买了新衣服過来,我就拿個她,她也穿。就是今天早上开始便不对劲,先是不让我进房间。后来,客房服务部的人過来换东西、做清洁,她也害怕得不得了,和我們的人抢着做卫生,不留神撞破了一個瓶子,我什么都沒說,她就一把推开我,然后飞奔得我再也找不到。”

  楚正哲把来龙去脉弄明白,转身便往总机房飞奔。机房重地,他還是沒有进去的权限,气到跺脚,打电话给风白:“叔,我又要找人了,你帮我!”

  风白叹着气在电话裡同他讲:“你爸刚刚交代啦,以后我們谁也不允许私自接你的活。你让我动用全城搜索系统追踪那個叫‘张大伟’的小人物,老大知道了,扣了我两個月工资。”

  楚正哲捏着电话抓狂:“他根本不是我爸,他這個人本来就不配做人家爸爸!”气完了,還是沒辙,得求风白:“叔,就這最后一次。這個人对我来說太重要了,她如果丢了,我就——”

  “就怎么样?”

  “這個——”

  “嗯?”

  “那個——”楚正哲被逼到沒办法,只好提高了嗓子吵起来道:“就是我喜歡那個女孩子,现在那個女孩子又不见啦!”刚說完,意料之内电话那头传来风白“哈哈”大笑。声音那叫一個夸张,楚正哲几乎可以想象,那個精瘦精瘦的小個子应该从凳子上摔倒地上。

  风白笑够了,恢复正经:“你稍等啊。”半分钟都沒要得了,告诉他:“去北面雪花湾吧。”声音突然降低了,自语似的,“唉,真可怜啊,居然掉到水裡去了。”又惊叫起来:“哎呀哎呀,快沒顶啦。”

  楚正哲摁了“结束通话”,拔腿往北飞奔。

  奔到雪花湾,绵延近一公裡的芦苇丛裡,贺宁兮果然陷在了水塘中。淤泥吞沒了她的小腿,不敢再动的她连哭泣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楚正哲找到她。他用小刀割了十几根芦苇,绞在一起,伸過去让贺宁兮抓住。轻轻一拉,贺宁兮便从泥潭裡出来。楚正哲也顾不得她身上脏兮兮,贺宁兮害怕得浑身瑟瑟发抖,他就把她整個儿搂在怀中。

  好像小时候哄特别爱哭的小妹妹一样,他脸上带着笑,轻拍贺宁兮的肩膀,一脸无惧:“好啦、好啦,不哭、不哭。”

  贺宁兮抱着他,就像回到小时候和疼爱自己的小哲哥哥一起时。五岁的小哲哥哥,得了什么好吃的,都会让给她。林爷爷身体不好,林奶奶只顾做事,陪她玩,逗她乐的,只有和自己其实一样大的小哲哥哥。

  “你……不要再离开我——”他肩膀变得好宽,小猫一样的她缩在他成长后的怀抱中,又温暖又踏实。

  把贺宁兮抱回紫云轩,贺宁兮沐浴时,楚正哲也在门口守候。贺宁兮每隔一会儿一会儿就会轻叫:“小哲哥,你還在那儿嗎?”

  他便答应:“我在這儿。”

  如此对答了十多次,洗浴间的门打开。楚正哲迅速站在门前,刚出浴的贺宁兮清水芙蓉一样,看见他,眼角眉梢才有笑影。少女清嫩的脸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刚刚成熟的水蜜桃一般。

  沒来由浑身一热,很快,楚正哲便觉得自己的感觉对于贺宁兮实在唐突。他急忙转過去,怕贺宁兮介意,又侧過小半身体,假装咳嗽,然后說:“肚子饿嗎?要不先吃点东西?”

  贺宁兮低低“嗯”了一声。

  楚正哲拿起房间内电话呼叫管家:“送A套午饭两份,一瓶蓝色尼欧,另一份饮品就送果汁吧。”瞧瞧贺宁兮,“柳橙、芒果、雪梨、苹果、猕猴桃,你要哪一种?”贺宁兮咬起嘴唇,抓住桑蚕丝衬衫的一角,放在另一根手指头上缠绕。楚正哲明白了,不强迫她去想,自己做了個决定:“雪梨汁吧,放点香蕉。”

  水边的露台上放着一套藤制桌椅,下面除了清澈的河水,便是碧绿碧绿的蒲草。一朵一朵睡莲开放在宽阔些的水面上,红色的娇艳、黄色的明亮。远处,便是奔腾不息的滨江。

  楚正哲和贺宁兮对面而坐,共进午餐。

  肉厚汁多的牛排,楚正哲三下五除二消灭完。贺宁兮低着头,左右手臂都不敢完全放在桌子上,仅仅把手挨着桌子,右手捏着叉子,不叉肉,只吃旁边配的西兰花。

  “你不喜歡吃牛肉嗎?”楚正哲很好奇。

  便是這样一句轻轻的询问,贺宁兮也吃了一惊,搁下叉子,两只手放回腿上。不用亲自去看,楚正哲也想得出,她的右手必定正抓着衣角往左手指上绕。

  为什么会這样?

  稍微想想,也会明白。

  可怜的宁兮在张大伟家必定从来都沒资格吃肉。张家人一定也经常斥责她。他自己就亲眼目睹過张雨婷欺负贺宁兮。

  想到這儿,楚正哲忍不住叹气。心裡面越发怜惜宁兮,站起来,走到贺宁兮身边的座位,坐下。从贺宁兮面前取盘子的动作刻意做得很温柔,并且用充满关爱的眼神关注贺宁兮的脸,轻声慢语:“牛肉很难切,我来帮你切,好不好?”切下一块,示意贺宁兮张开嘴。

  贺宁兮犹疑了好久,才轻轻启开嘴巴。楚正哲哄小宝宝一般:“喏喏喏,很好吃很好吃的肉噢。快来一口!”

  鲜香的肉入口,从来也沒得到過充分刺激得味蕾复活一般,全部充分张开。极致美好的体验让心底裡飞快升起愉悦。這愉悦的感觉波及全身,脸上欢欣的表情乍然而现。

  贺宁兮如同被一层光辉笼罩住,整個人都鲜活起来。

  楚正哲笑眯眯问:“還要吃嗎?”

  “嗯!”她毫不犹豫点头。

  楚正哲取了一把干净的叉子给她,自己担当切肉工。他切一块,贺宁兮自己叉一块吃。起先,贺宁兮品味得很仔细,既是要把這滋味好好记在脑海裡的意思,同时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待会儿還可以有這样的享受,所以一定要好好珍惜。后来,对美味的渴望让她享用的频率越来越快。

  一大块肉很快吃完!

  贺宁兮的眼睛裡流露出渴望。

  楚正哲便让管家再送一份A餐。餐到之后,他继续做切肉工,陪贺宁兮用餐。

  這顿饭,吃得贺宁兮肚子圆滚滚。很想再塞点這样的美食,但是,肉堆起来快齐脖子,她的肠胃开始排斥进食。贺宁兮只好意犹未尽表示:“不吃了,饱了。”

  要排解多余的時間,下午,楚正哲就带她去娱乐。从喂鱼开始,尔后,他便带她去骑了马场上最温顺的矮脚小红马。

  刚刚骑上马的贺宁兮害怕极了,必须楚正哲在一旁扶着她,她才能接受马儿慢慢往前走。兜了两圈,在楚正哲的鼓励下,她自己抓着缰绳,由驯马师牵着缰绳,骑马走。

  晚上,楚正哲陪她用晚餐,又找了部好玩的动画片陪她看。挨着他,贺宁兮看啊看啊,累得睡着了,楚正哲把她抱起来,放进裡屋的床上,温柔替她盖上被子,又轻轻一吻印在她的额头,然后才轻手轻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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