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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心机毒蛇女

作者:云月耶
苏茗悦瞪大了眼睛,直直发愣:“可是,可是我明明听到她說你喜歡過她。”

  贺聆风呼吸蓦然变得异常粗重。“呼哧呼哧”喘了好一会儿,他才沉重点头:“是,一点都沒错。自从第一眼看见她,我确实就喜歡上她。在什么都不明白的情况下,那会儿我看到的姚婧美丽如同天使。我甚至睡觉的时候都会梦见初见时她的样子。但是,她却杀了柳叔叔!柳名扬柳叔叔,不仅悉心照顾我长大,在我遇到危险时,为了我的安全,他总是奋不顾身。虽然我們不是一個姓,血缘上我和他也沒有任何关系,但是对于我而言,柳叔叔等同于父亲。一直到现在我都沒法忘记,那一天,柳叔叔死在姚婧枪下的情景!”

  当时,天蓝得如同水晶,白云舒卷。一個很大很大的庄园裡风景宜人。十三岁的贺聆风满心欢喜迎接天使一样美丽的姚婧,那個长得好像天使的女孩,却掏出了一把枪。“嘭!”的一声,及时挡在贺聆风面前的柳名扬中了弹。

  “柳叔叔、柳叔叔!”十三岁的贺聆风吓坏了。

  疼痛使柳名扬五官揪在一起,柳名扬摸着他的小脸,努力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沒法照顾你啦。”

  苏茗悦从来沒听說過现实中居然出现這样的事情。

  看着贺聆风双手撑着墙壁,后背不停颤动,她张了好几次口,也沒說出一句安慰的话。

  好久好久,她才勉强說:“很、很抱歉!”

  贺聆风接连抹脸,方才擦干净流了一脸的泪。“沒关系。”他說,“已经過去很久了。其实除了柳叔叔对我的恩情,我一直记得之外,其他的事,其他的人,我都不想记,也不记得。”

  “那姚婧——”

  “对我而言,她不重要。她杀了柳叔叔后,就入狱了。文锡国家警署逮捕了她,当时她還沒满十六岁,所以沒判死罪,也不是无期,关了几年。那天你来找我,刚好是她出狱后的第二天。”盯着苏茗悦的眼睛,他表情非常严肃,“你如果有和国内的朋友联系,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被教育系统除名。”

  “也是姚婧嗎?”

  贺聆风点点头:“她约我去树林,做了些事,拍下照片。当然,”他对苏茗悦解释,“绝对沒有任何实质性关系发生在我和她之间。她算得上是我的杀父仇人,就算曾经喜歡過她,那种心情早就随着柳叔叔的去世化成了灰烬。我被她恶意诬陷了。”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呢?至少和琼山县裡高中校方也解释清楚啊。”

  “沒用!”贺聆风自我解嘲嗤笑一声,“姚婧不是寻常人色,她有很深的背景,亦有大人物在背后支持她。文锡警方這会儿不会动她,而她见過琼山县立高中的校长。如果是我,大约两万文锡币就可以买通校长。证据就是,她刚离开琼山县立高中,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沒有,琼山县裡高中对我‘恶劣行为’的论断书便已上传,而文锡教育司亦以飞快的速度,将我从系统中除名。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

  苏茗悦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缩起肩膀。

  “你在夏国遇到的事情,我一直都在想,是不是和她也有关系。别的我不管肯定,但是那條机械蜈蚣,金孔雀舞蹈学校的学生可沒办法做出来。”說到這裡,贺聆风显得忧心忡忡:“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是几年的牢狱生涯让她痛定思痛嗎?”

  苏茗悦心猛地一紧,突如其来一阵难過涌入,眼眶发热,以至于她不得不连忙转過身去。

  贺聆风想要抱抱她,手举起来,又停在空中。后来,他收了手,对苏茗悦:“茗茗,铁龙和紫蓝现在都已经入了黑道了。铁龙的身手你看過,紫蓝嘛——他本来也不是简单念书的高中生。這些秘密今天我都告诉你,未来的日子,我們两個应该不应该再在一起,這個選擇权,我想,還是给你。”

  第二天,苏茗悦便搬出了出租屋。

  贺聆风回去学校。当天夜裡,睡得沉沉的他突然来到一片茫茫的雪地中。风很大,推得他不断向前,想停都停不下来。一個声音有气无力在喊,具体喊什么他又听不到……

  沉重的梦魇压得他喘不過气,贺聆风忽然从床上坐起来,满头大汗,睡衣几乎汗湿。

  苏茗悦在滨江区海星广场的步行街上的饰品店找了個销售的工作。贺聆风周末去看她:“已经想好,我們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了嗎?”

  苏茗悦正在给一位客人做外包装,淡紫色绸带打上蝴蝶结,盒子递给客人,她才搭理他:“我不介意我的男朋友一穷二白,什么都不是,但是,你和姚婧显然恩恩怨怨剪不断理還乱。”

  饰品店生意很好,她一直忙。

  贺聆风耐心等到她下班,拉住她的手,两個人站在饰品店外。

  贺聆风說:“我和姚婧清清白白,而且我也說了,我和她之间還有血海深仇。”

  “那她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又怎么說呢?只是为了要将你从文锡教育系统除名,她又何苦要追到這儿来?還是姚德亲王的势力太大了,即便泱泱夏国,他的女儿在這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确实不明白姚婧的想法。”贺聆风无奈承认,旋即他說,“但是這并不是重点。”他用力拉住决然要走的苏茗悦,“茗茗,记得我們在星辰塔上的誓言嗎?我們两個,今生永相伴,心与心在一起,时刻不分离!如果单纯只讨论爱情的话,我觉得我沒有任何問題。”

  苏茗悦停止了挣扎。

  贺聆风轻轻呼唤:“茗茗?”

  苏茗悦眼睛润湿了,低声道:“单纯讨论爱情,那我,当然也沒有問題。”

  贺聆风笑了,马上将她一抱:“那還有什么好费解的呢?”

  “可是你把選擇权给我,這又是什么意思?”苏茗悦怒吼出這几天来最为困扰她的問題。

  贺聆风拉着她的手,来到街边一條长凳上坐下,尔后說:“茗茗,還记得在文锡,你第一次去山裡找我嗎?那会儿我不敢答应你,是因为我真的不敢相信:琼山最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从天而降,然后和我說那样的话呢?就算爱情要开始,也是我费尽思量方能追求到你才合乎情理。”灯光之下,他二目如星,“隐藏我身边太多的因素,才让我第二次不敢坚持对你的感情。茗茗,铁龙、紫蓝還有皇宫夜总会的事情,你都亲眼看见了吧。我還沒生,我妈妈就死了,十三岁遭遇姚婧的刺杀,后来又差点死在别人枪下。像我這样的人,如果可以,原本是不应该去爱的。我——”

  這番话也就說到這儿。

  苏茗悦猛地扑到怀裡,双臂环抱住他:“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抬起脸,她止不住泪花闪闪,“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刺杀、暗杀,我都可以和你风雨同舟。”之后,她环顾四周,蓦地一笑,“這儿不是文锡,是夏国嘛。夏国的治安很好,尤其是东州,大街上连個小偷都沒有。你說的那些事情啊,想想,以后也不会再发生。”

  贺聆风低头哂笑。

  “我說错了?”苏茗悦撅起嘴巴。

  贺聆风伸手搂住她:“我会努力让一切变好。”

  白天,首饰店的工作要求很高,苏茗悦想贺聆风,只能趁去洗手间的功夫,给贺聆风发了一條短讯:“晚上還忙嗎?不忙,一起隔壁巷涮酸汤鱼火锅?”要不就是:“我去东大找你吧,晚饭一起在你学校吃?”东大裡面,贺聆风的同学都知道贺聆风有一個长得十分漂亮的女朋友,如果在东大吃饭,四面八方势必有许多人关注她和贺聆风,然后窃窃私语。

  苏茗悦起先会不好意思,又觉得自己沒什么学历,难免心虚。

  不過,每每她流露怯场的意思,贺聆风就一定会紧紧握住她的手,和她讲话的声音也会高昂起来。

  “聆风对我這不错。”苏茗悦倚在隔间的门板上,得意洋洋,不留心就恍了神。

  次数多了,店长就要在外面叫:“苏茗悦、苏茗悦!”她救急忙收好手机出来。

  店长是個35岁一直沒结婚的老女人,每次都用犀利的目光上一眼下一眼扫射着。

  苏茗悦低头躬身,快步奔到柜台那边。

  這一次,同上下午班的女同事低声說:“有個客人,指名要你接待。”

  苏茗悦很是惊奇:“谁啊?”

  “我!”随着一個很醇厚女子声音的响起,一個年轻的美女坐到面前。只要看這一头蓬松且打着精巧大卷儿的栗色头发就够了,苏茗悦脱口而出:“姚婧!”

  猫儿一样魅惑的双眼裡,嫉妒的光芒一闪而過,姚婧微微一笑,点了一下头:“是我。”看看柜台裡面,“這些货,都什么价格?”

  不远处店长目光炯炯,隔空施展压力。苏茗悦挤出笑容:“小的,一颗珠子三十五,大的五十,选好了替您穿起来,手工免費,镯子是99号银的,称重,最后一起结算。”

  “一般串一串得多少钱呢?”

  苏茗悦估了估:“三四百、五六百,两三千,都可以的。”

  姚婧手背抵住下巴,轻蔑地笑起来。

  苏茗悦不明白她什么意思,等了会儿主动问:“要不要给您按基本款穿一只呢?”

  姚婧說:“我从来只佩戴芙华芬级别的首饰,现在我想买一颗价格在两百万左右的粉色巨钻,你有嗎?”

  苏茗悦嘴唇翕动:“对、对不起,我們這儿不经营珠宝。”

  姚婧站起来,下巴翘起来,目光居高临下:“說是不经营,实际上就是沒有吧。一個穷山沟裡的村姑,這辈子除了茶叶,你還看過什么?知道贺聆风爸爸是谁了吧,连金孔雀都呆不下去,学舞蹈成了泡影,以后你注定就是這滨江边花花世界裡一個只为温饱奔忙的难民。這样的你,凭什么站在贺聆风旁边?”

  苏茗悦起了怯意,想走,姚婧一把抓住她。

  同事劝架,被姚婧狠掴了一耳光。接着,姚婧用力一扯,苏茗悦好像腾云驾雾一般,从柜台裡面飞出来,“嘭”的一下,狠狠摔在地上。一把雪亮的刀亮出来,苏茗悦吓得紧紧闭上眼睛,但是耳中听到“咚”一声响,脸颊要被划破的疼痛感迟迟沒有传来,苏茗悦這才睁眼。

  被姚婧掌掴的那個同事正在扶她。

  苏茗悦惊慌失措:“我脸破了嗎?我脸破了嗎?”

  耳中警铃大作,步行街的保安当先出现,接着是辖区内的巡警接手這儿的事件。

  姚婧额头被放在柜台上的招财猫砸了個洞,血流如注。紧追苏茗悦和那位女同事不舍,最终被特警钳制。姚婧红着眼睛嘶呼:“苏茗悦,我绝不会放過你?”

  东大的樱花开了,一條大道半空堆雪一般,花云锦绣,十分壮观好看。

  贺聆风牵着苏茗悦的手在树下漫步。两個人起先都一声不吭,這條道快走完了,贺聆风才說:“对不起,茗茗,又让你受到牵连。”他的电话一直在响,他只接了一次,但听了一声便挂,后面的电话始终不接。

  苏茗悦起了疑心:“是姚婧的嗎?”

  贺聆风沒料到她這么聪明,微微一怔,迟疑着点了点头。

  被撞上的后背依旧生疼,苏茗悦冷了脸:“你要是去了,就再也不要找我。”

  “我当然不会去!”贺聆风刚說完,一直亮着的电话可可儿熄灭。

  “那就好。”苏茗悦顿时放心。但是,她很快又担心起来:“你不是說過,她是文锡国亲王的女儿嗎?打你的电话你不接,那么,她能不能额外找到其他人?”

  贺聆风不好骗她,只能实话实說:“文锡大使馆的人会把她给保出来。而且,如果由大使亲自出面担保,她会很快获得自由。”

  “那我怎么办?”苏茗悦余悸未消,忍不住哭起来:“先是毁了我的学业,這次直接要划破我的脸。我真的从来想到,這個女的会是這么可怕的人。”

  贺聆风也皱起眉头。

  对于他而言,姚婧简直就是利刃一样的女人,从出现的第一眼开始,杀机跟着她始终如影随形。回到宿舍,贺聆风躺在床上,刚刚闭上眼睛,深藏在心裡永远也沒法抹去的哪一幕迅速浮现出来。

  十三岁之前,“咯咯咯”“咯咯咯”,都是他看到柳叔叔时一定会发出的笑声。

  而柳叔叔“哈哈哈”“哈哈哈”的,一直都是他情感上默认的父亲。

  但這种幸福就在那声枪响之后戛然而止!

  眼泪不知不觉往外涌,贺聆风用力抹了一把,心裡一個声音无比清晰:“不可以!不可以再让這样的事发生!”不管姚婧這一次是不是为了她自己,他都不能再让自己真心喜爱的人因他死在姚婧的手上。

  贺聆风一骨碌爬起来,奔出宿舍楼,奔出东大校园,拦车来到兰龙湾。

  虎帮的人正聚集在皇宫的大堂裡。老大方得义得了什么厉害的援助似的,完全不把龙帮老大秦汝川放在眼裡,凑着手下人送上来的火,点燃了雪茄,吸了几口,弹弹雪茄,烟灰直接落在大堂一尘不染的地砖上。

  正由楼上往這儿走的秦汝川掀了掀眉毛,旁边一個长着铜铃大眼的壮汉瞪眼就要开骂。

  秦汝川举手制止,同时竟然笑起来,說:“阿得,宣城区混混就够了,老是到我這儿来找事,你不觉得沒意思嗎?”

  方得义终于见到正主儿,把雪茄递给手下:“秦老大,你這话說的,我心裡十分不服。龙帮虎帮,明面儿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你一直占着地利,总是要在生意上打压我,這难道不是事实嗎?就說這酒吧一條街吧,靠上你龙帮的,才可以进来做生意。滨江這裡人流多大,我宣城那边开十家才抵你這一家好不好?你手下一個叫杨琦的,沿用‘皇宫’的名字,店开到我們地盘外围,我們的生意就被抢走了三成。三成啊,汝川,我给兄弟们发工资的钱就這么缩水了。我找杨琦吃了几次饭,结果呢,你就下令把杨琦那小子打了個半死,逐出龙帮,這代表什么?你龙帮,就是要压着我虎帮,而且,就是不要让我有喘息、生长的机会,想我死啊,对不对!”

  “所以呢?”秦汝川脸一沉。铜铃大眼的壮汉往后看去,头一摆,皇宫的保镖簇拥着楚铁龙走上来。

  上次皇宫一战,楚铁龙的名字打出去了。整個东州的黑道,谁不知道龙帮裡头出了這么一号?不服气的人這段時間冒了一些出来,只是,不论是偷袭,還是持械群殴,全讨亏吃沒有好处捞。這個叫楚铁龙的年轻人出手很简单,一套中华拳横拉直击,血肉做的胳膊竟然比铁棍還硬似的,和铁棍碰上,握铁棍的小子虎口都麻了,楚铁龙一拳击出,被打中的人全是一招就倒。

  因此,楚铁龙一出来,跟着方得义的虎帮的帮众不约而同,纷纷缩头后退。這么一来,方得义队伍裡也显出一個与众不同的队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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