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相逢曾相识
首先,爸爸贺聆风开高层会议通過了他有关“改建恒远研发部专业实验室”的提案。以孔言为牵头人,研发部大部分新招的年轻人都投入本次改建工作中。所有的方案和修改意见,都直接报总经理室。但是贺聆风委任贺天为特别顾问,负责审阅這些专业性文件,這样,這一块的决策权等于放在他的手上。与此同时,贺天本身销售工作還得顾及,不過,他人活嘴甜,市场已经打开,谈生意到哪儿都很容易吃得开,变成被用力抽打起来的陀螺团团转這一点,他倒是从来不怕。
在海顿庄园外面的滋兴斋遇到楚正哲,贺天先是买了包子、蒸饺、牛肉夹馍……,服务员一一端上来放满一桌子,尔后,他就开始扮演倾听者。楚正哲化悲愤为食量,吃得直打嗝,最后才抱怨:“你說我不是自找沒趣来哉?我去三裡桥六道巷,找你妹妹贺宁兮,给她买裙子、买文具、买花、买巧克力,我做了多少?为了把她从张大伟那個人渣手裡抢回来,光是求风白叔,我就求了一晚上。一晚上!你知道风白叔那個人,不好說话。又是‘系统不能私用’,又是‘要尊重普通大众的隐私权’,吧啦吧啦,說得我头都晕了,最后勉强同意。我就是揍了张大伟那個人渣,后来和阿逸他们比武,阿逸他们四個一起输了,顺手打了你而已,她为什么就那么记恨我?”說到這裡,楚正哲很丧气,一把把筷子拍桌子上。
贺天也饿了,慢條斯理夹花生米吃,不打扰他的谈兴。
楚正哲闷闷的,好一会儿才重新提起精神:“我真的好累啊。我突然不想再喜歡你妹妹,她和以前不一样了,有爸爸妈妈還有你照顾,我在不在她身边,都无足轻重。”
贺天笑了:“如果可以轻松将一個人从心底裡拿走,這世上,還会有所谓的烦恼嗎?”
楚正哲张大嘴,怔了半天,长叹一口气:“你說得沒错!”
“虽然身为宁兮的哥哥,你這样我应该感到高兴,不過你我同为男子,你的心情,我還是深表理解。”
“你沒有真爱過一個人,哪裡会懂我的感觉。”
贺天沒有接他這個话茬,過了一会儿,贺天才說:“既然忘不掉,那就忍着吧。我說得真的!与其和自己的真心斗争個沒完,不如把真心安然放在這裡。”說着话,贺天很大力捶了几下自己的胸口:“也许你现在還不能领悟,即便爱而不得,能够安然将這份感情深藏在自己心中,本身就很难得可贵。”
楚正哲微微动容。不過,他還是不会相信:万花丛中過的贺天竟然也有深爱被人的一天。所以,他为自己装了一碗粥,喝了一大口,揶揄:“真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贺天吃了两個包子一碗粥,放下碗筷对他說:“你真喜歡宁兮,想要她愿意和你相处,以前那些做法并不可取。比如半夜三更把她从卧室裡偷出去,当着她的面打断合抱粗大树等等。得智取!”点点额头,然后继续說,“心平气和在她身边,在她需要的时候关心她、帮助她就可以了。”
“你就是這么对付那些喜歡你的那些女人的嗎?”楚正哲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嘴巴上仍不愿意服软。
贺天笑容一泯,抓起一团餐巾纸扔在他脸上,起身离去。
刚出门,电话就响。贺天走出去很远,才接:“喂,爸爸,你给我的任务我完成了。他不会放弃他的执着,你放心。”停了会儿,脸上掠過一丝不快,說话并不迟疑:“我知道,海顿那裡房子裡被破坏的家具以及摆设,我都会亲自到场督促更换。”
那些东西都是楚正哲郁闷时,发怒砸坏的,贺天比对款式,在家具城选了新的。刷卡留地址,又接了巨能新一個电话,一边說一边匆匆忙忙往外走,撩帘子出门之际沒有留神,和别人撞了一下。
那人“哎呀”一声,贺天大脑猛地一炸,耳朵裡巨能新的声音瞬间远去,手机“嘭”落在地上。
两個人同时弯腰,一只柔滑白皙的小手先抓住贺天掉落的手机。而贺天的手则刚巧按在這只柔滑白皙的手上。一张颇为婉约的小脸抬起来,贺天這才发现:原来并非自己遇到了内心深处那個人。
“你的手机。”這個女子拿起手机,把手机交還给贺天。
贺天很是抱歉:“对不起,我太失礼,冒犯你了。”
女子打量他一回,莞尔道:“不知道可不可以了解冒犯自己的人到底是谁呢?”
贺天有些犹豫,不過,這女子婉转却又韧性十足的态度让他无法拒绝。他只有打开自己的“聊友”,点开“扫一扫”:“我加你为好友吧。”
然后,他才知道,這個女子原来叫安若。无论从正面還是背面,這個婉约的女子都和小纯大相径庭。可是为什么她们的声音這么像?如果闭上眼睛,光听她說话,他真以为小纯其实就在身边。
也是因为這样,当天晚上,安若邀請他“语聊”,他迟疑了片刻,還是接受。
在交谈中,他们互相交换了信息。安若知道他是恒远销售一科的销售科长,而他知道安若原来是一家室内装潢公司的金牌设计师。
可能是刚见面他打电话,內容被安若听去的缘故,安若知道他竟然认识建筑业内有名的大老板巨能新。巨老板和山西富豪群正在筹划建设一家规模非常庞大的度假村,好大一笔业务放在砧板上,但凡有点名气的装潢公司,都恨不得立刻拉過来剁成块,然后生吞活剥。
安若对恒远销售科的科长不感兴趣,但是,“巨老板的人”這個條件,绝对诱人!所以,安若时常约他吃饭,甚至拉着他一起逛街,最后在一家私人会所,安若提出想见见山西老板巨能新的要求。
贺天终于知道她最真实的想法,不可不說很是失望。這個拥有和小纯几乎一模一样声线的婉约女子,骨子裡面既善心机又很功利。好在,他并无要接受一段纯美恋爱的意思,安若所在的雅间装潢公司业内口碑不错,他在巨能新面前确实也可以說上话,顺水人情罢了,很干脆答应下来。
他答应要给安若介绍巨能新的那一刻,安若毫不掩饰喜歡,扑到他身边,深深亲他一口。贺天很是意外,不過,旋即叫他心中一紧的是,隔了沒多远,另一條走道裡,一身漆黑羊毛套裙打扮的韩甯,正凄然凝望。
韩甯奔出会所,贺天用力在后面追。
追到韩甯之后,贺天解释:“你不要误会,我沒有在追其他女孩子。”
韩甯狂乱大喊:“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解释什么解释?我那么喜歡你,希望你愿意和我交往,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尝试,什么都愿意做,你還是要离我远远的,說什么不想恋爱,却转眼就喜歡上刚才那個她!你知道她是谁嗎?她为什么接近你你调查過沒有,真的是因为喜歡你,還是喜歡你的身世、你的背景或是你的人脉?”說着說着,她就哭了,哭得泪水纷飞。
左右走過的人纷纷侧目。
贺天沒办法,只能把她搂进怀裡,一边說:“我先送你回家吧。”一边搂着她往停车场走。
把韩甯塞进汽车,他开车到韩甯租住的公寓。死拉活拽将韩甯送进屋子,贺天還沒来得及說“再见”,韩甯突然动作敏捷如同母豹,一扑,将贺天扑倒在地上。她狂吻他,用力撕扯他的衣服,力气之大,贺天一时抵抗不了。
韩甯不仅脱贺天的衣服,還脱自己的,脱得两個人几乎都坦诚相见。
贺天吓坏了,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往外撑,尔后說:“有话好說,真的,有话我們好好說。”韩甯披头散发,眼光发赤,慢慢的,她绷紧的身体才渐渐放松。
哭泣,响彻這個不算太大的公寓好一会儿。
贺天整理好仪表,拧了一條毛巾走過来,递给韩甯。
韩甯扭過脸,過了会儿才把毛巾接過来。等把脸擦干净,那個理智的快报记者终于又回来现实世界。
“对不起!”她对贺天說。
贺天松了一口大气,连忙笑起来:“沒事沒事。”随口解释,“我和安若呢,纯粹就是朋友关系。我們在家具城遇到,她来了解当前家具款式新动向,而我正好要为一個好朋友的家重新置办东西。当时我在讲电话,說到巨能集团的巨老板,她想认识巨老板,所以才在一起。”
“我向你答应我一件事情。”韩甯說。
贺天想了想,点头道:“你說吧,我尽力而为。”
“不要喜歡上她,”韩甯的眼睛依然泛着泪光,“不管她有多少我沒有的魅力,永远保持和她這段单纯的朋友关系,不恋爱,更加不会结婚。”
贺天迎接着她凄切的凝望,内疚又疼惜。郑重点头,他答应她道:“我绝对不会和她成为恋人,你放心。”
然而,也就在這個承诺立下后的第二天,安若又打电话给贺天:“我想给巨老板呈现一些我們公司优质的內容,你和巨老板那么熟,对巨老板的喜好摸得很准,想来能给我很多意见,让我做最后的甄选决策。”
昨天那個吻软软的感觉還留在脸颊上,又碍着韩甯,贺天想說“沒時間”,可是安若旋即就說:“只是帮我把把关而已,我今天不占你便宜。”贺天马上被将军了。只是亲一口,在有些地方有些人眼睛裡,无非就是表达高涨情绪的一种行为而已,真为這個說“不去”,還真有些矫情。真以为人家女孩子想要追自己嗎?虽然一直不乏女生缘,贺天也知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的道理,风流倜傥的他,在安若眼睛裡,兴许真的魅力欠缺。到现在为止,牵住安若注意的不是他,而是巨能新大老板,這就是最好的证据呢!
這么一想,贺天還是同意了安若的邀請。
下午,他开车去一個小区接到安若。安若今天想吃“红翻天”的火锅,他便开车去了海星广场。车子打着灯往慢车道转,无巧不巧,一個人出现在驾驶室外。
贺天开了窗户,贺宁兮的脸露出来。
“哥?”贺宁兮笑得很开心,随后,目光一扫,扫到了副驾驶的安若。
安若竖起手来朝贺宁兮挥挥手。
贺宁兮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哥,你的女朋友啊?好漂亮。”焦不离孟的,宋诗筠紧接着就出现在贺宁兮的旁边。
比被韩甯发现自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還要悲惨,贺天刚笑起来,打声招呼:“嗨!”“哗——”一大杯芒果冰飞流直下泼进来。
贺天被淋成了落汤鸡。
安若吓得惊叫,连忙抽了纸巾为贺天擦。贺天连声說:“沒事沒事。”升起玻璃窗,把车开进停车场。
金贝和贺宁兮并肩而立,金贝惊呼:“狮子,你疯啦?宁兮哥哥又沒惹你。”
宋诗筠正气得“呼哧”直喘,惊觉自己失态,连忙說:“我手滑了。”怒目金刚的样子一扫而光,她甚至笑起来,对金贝和贺宁兮說:“我真的手滑了。”握住贺宁兮的手,做出懊悔的样子:“对不起哦,宁兮,吓到你啦。”
贺宁兮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她往和哥哥关系不一般那個方向想,心想:“是啊,除了手滑,這事還能怎么解释呢?”自思哥哥绝不会为了這件事迁怒自己,而且,就算迁怒,有妈妈和爸爸做后盾,她也不必害怕。這样一想,贺宁兮就释怀了,笑起来安慰宋诗筠:“沒事的,小筠。我哥不是不小气的人,他若真有意见,我再代你哄哄他。”
三個人约好了去宽窄巷子吃串,刚到门口,宋诗筠捂了捂额头:“真是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头昏。”
金贝是個吃货,闻言嚷道:“唉哟,這都到了,你怎么這么会掉链子啊。”想要试试宋诗筠体温。
宋诗筠挥开她的手,說:“這不還有宁兮呢嗎?”拉住贺宁兮:“宁兮,你陪金贝。”
“你不吃啦?”贺宁兮甚为可惜。
“下次。”宋诗筠說。
金贝问:“不用我們送你回去嗎?”
“不用不用,”宋诗筠连连摆手,“才开始而已,一点点感觉,我立刻回去,躺下休息就行了。你们去吧,快拿号,不然排不上啦。”
金贝一听,蠢蠢欲动:“這倒是真的。那我就不送你啦,我拿号去啦?”拉住贺宁兮,“說好的,你可要陪我。”
贺宁兮担心地看看宋诗筠,宋诗筠心有感激,专门冲她挥挥手。
离开金贝和贺宁兮,宋诗筠乘电梯来到地下。一排一排找,果然让她找到了停在负二楼的那辆宝马。私人定制款這么特别,不看车牌都不会弄错。宋诗筠咬牙切齿打桩這裡,等了足足一個小时。
贺天去五楼的美洲狮俱乐部洗了個澡,把安若买来的衣服换起来,宝蓝色轻柔的羊绒很适合他,配上一件休闲西装,下面穿休闲西裤,整洁因而文雅。
安若在健身大厅等,贺天出来时,她眼睛亮了亮。瞅瞅贺天着装后的效果,她由衷赞叹:“比我预想的還要更帅一点。”
贺天轻轻一笑:“饭還吃嗎?”
安若努了努嘴巴:“你這么问我,心裡面就是不想在這裡吃饭的意思了。上一次一個热辣的美女让你不顾一切去追,但是,你只是在意她是不是生气,而今天,你的情绪却這么低落……”她摇晃着一根白嫩的食指,“不要让我猜中了,你喜歡泼你一身果汁的女孩子。”
贺天很夸张“哈”了一声,矢口否认:“怎么可能?”
安若說:“是不太应该。看起来,那個女孩還沒高中毕业呢。不過长得倒是十分不错。”說到這裡,一贯自信的她心裡沒来由酸了一下。拥有绝世美颜的宋诗筠,是针对自认为美女的她们最厉害的武器。安若自恃甚高,但她個头不足165,五官妩媚却不甚精致也是短板。声音很好听,让她更多自信。不過,即便宋诗筠沒开口,那份少女独有的青春就已然胜了。
是啊,那個女孩必然沒有高中毕业。可是,几年后呢?那时候自己青春渐去,原本就美貌過人的那個女孩却正当芳华鼎盛。有這样一個女孩要争夺贺天,自己再怎么有本事,又怎能争得過?
贺天确实不想再吃饭,问安若要了资料,通篇看過,给了意见,便告辞离开。来到车库,宝马驾驶座的翅膀刚刚升起,一個人影从另一边绕過来,当胸推了他一下。推得很突然,使的力气也很大。贺天沒有防备,一個踉跄,摔得靠在旁边立柱上。
宋诗筠抓住那件宝蓝色轻柔羊绒衫,切齿痛责:“莫名其妙消失,就是因为勾搭上那样的人嗎?以为我千方百计還要追着你,所以假模假样约我企图說服我不要再联系你,为的也是可以干净利落,再展开你的新恋情。你怎么這么龌龊?”
贺天很用力才推开她,整了整衣服,抚平气息,然后才說:“你搞清楚状况,然后再发疯好不好?”
“你就是卑鄙!”
贺天举起手做投降状:“這是你第二次這么說我了,我表示接受,好了嗎?”
“不好!”宋诗筠强行拉住他:“你现在和我說老实话,为什么突然刪除我?我哪裡让你感到厌恶,使你必须保持和我的距离?”
贺天摆脱不了,只好說实话:“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就算我不离开,你知道以后也会赶我走。”
“什么事?”
“你妈代言伊然秀的事情,你還记得吧?有人拍了你妈和我爸,又挖了你和我的交往,准备爆大料。因为娱乐界老大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拦下這些,但是,我爸爸认为幕后主使是我,我默认了!”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還不明白?我不想我爸爸再记着你妈妈,别說被别人牵着走到那裡,如果事先我全部知情,为了阻止他们复合,我会主动把你我的关系爆出来。”
宋诗筠被刀刺中了似的,美丽的小脸雪白。
贺天有些心疼,可是,情势不容他软化,只能硬着头皮說下去:“只要我爸爸对你妈的感情還未了,你在我身边,迟早還会成为我用来牵制我爸的工具。但我這個人有個习惯,东西用過一次,就够了。为了不再用到你,所以我選擇了保持距离,明白了嗎?”
“你……”宋诗筠突然想到楚正哲的评价:“你果然是個卑鄙且又阴狠的人!”
“多谢夸奖。”贺天面不改色,跨进车子。车门自动下落,他摁下窗户对宋诗筠說:“谢谢你给予的一段美好的回忆,就此别過,从此不见!”窗户重新升起,引擎启动,自动模式开启,汽车自发离开。
一路上,听着一首名为《爱不再》的歌曲,贺天心潮翻涌。自动驾驶模式一直沒有切换過来,他任由MZ8带着,前往自己的公寓。进入那個独立封闭的空间,拿起果然始终鲜艳如新的长生花端详,贺天想起了自己当初离开小纯婚宴,又乘爷爷的专机回去文锡的那段時間。如果宋诗筠真的爱他,那么,此时此刻宋诗筠的心,一定疼痛如同自己那时候。虽然老话說的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但是,处在父亲母亲的关系以及自己爱情的中间,贺天无论怎么想,都不由自主選擇前者。
宋诗筠确实哭了一晚上,第二天,顶着桃子眼,对宋加森、苏茗悦解释:昨天书看太久了,有点发炎。
苏茗悦、宋加森哪能想到品学兼优的宝贝女儿恋爱了?面面相觑,最后宋加森去炖燕窝粥,苏茗悦陪宋诗筠說话:“最近学习不太顺利了,是嗎?”
“什么?”宋诗筠脑子還沒能转過弯。
“唉,”苏茗悦摆出子女莫如母的样子,笑着說:“你有什么妈妈不知道啊。瞧你這眼睛,一看就是哭過了。你忘记啦,小时候舞蹈比赛沒拿到奖,你也哭得眼睛肿得和现在一样,后来初中有一次数学沒考好,也是這样哦。”拍拍女儿的手,“沒事的,妈妈不要你出人头地功成名就,六月份随便考,尽力就行,啊?”
“好啦好啦。”宋诗筠一来不想节外生枝,二来,父母的宠爱确实是消除负面情绪最好的良药。因此,宋加森端了燕窝粥過来时,她大口大口吃,吃完了,竖起大拇指表扬老爸的厨艺依旧杠杠的。
老妈的安慰提醒了宋诗筠,六月份有场至关重要的生死决战,感情的挫折应当放放,她還是得把决定自己命运的书本拿起来。
期末考试发挥不错,新年之后,很快又开学。新学期伊始,学校照例举办了一场誓师会,鼓励高三学子鼓起干劲放手最后一搏。宋诗筠站在队伍裡,听李振普校长慷慨陈词,颇有些热血沸腾的意思。但是,贺宁兮站的時間长了,东张西望不谈,腿都不由自主抖起来。
誓师会一结束,宋诗筠就批评贺宁兮:“那么郑重的场合,你也能走神啊。”
贺宁兮叹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参加高考就是去走過场。那些试卷放在我面前,我能全部看完就不错了。”皱着的眉头突然一松,她又笑起来:“不過也无所谓啦。我爸我妈都表示過,不在意我考多少分。能把高中读下来,能够去参加高考,我就达到他们对我的期许。”
“哎呀哎呀,”宋诗筠忍不住咋舌:“身为千亿豪门千金小姐,這口气和底气就是這么不一样。”一边走一边闲聊,“考完之后准备干什么?学习不重要,工作当然更加不重要,你会像網络上报导的那些名媛一样,开着飞机、游艇,到处去旅行,享受人生嗎?”
贺宁兮笑了:“我不想那样。”
又走了一段,宋诗筠试探问:“最近你家裡面有沒有什么特别的事?比如,你爸爸又买了什么公司,你妈妈又参加了新的慈善组织,等等。”
贺宁兮立刻摇头:“我不知道他们那些事。”宋诗筠目光炯炯,希望她再說些什么,贺宁兮便想了想,突然叫起来:“我想起来了,我哥可能真的恋爱了,沒多久,那個叫安若的,他可能就要把她娶回家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