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放過 作者:梅青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等到晚上,王菁才找到机会问张氏,“娘,你们怎么给了我這么大的红包?” 家裡所有的银钱本就是王菁在管,他们就算给她红包,也不可能会這么多,要知道刘家现在所有的生意加起来也沒有這么多钱。 张氏笑道:“你爹把书院那边的地卖了二十多亩,本来是预备施粥用的,好在今年雪下的時間并不长,前天已经立春,往后就不冷了。正好你大伯二伯他们都說今年想去你大姑母家裡玩,你爹公务在身肯定是沒時間去了,娘现在也不适合长途跋涉,只怕還需你和你哥跟着你大伯他们一道去才好。让你姑母带你出去逛逛,买几套衣裳。” 言语间,颇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 可是,就算是买衣裳,也花不到一万两银子吧?要知道刘家现在一年的花销也不会超過五千两银子。 “還有,你爹說了,你那些生意全部不能做了。”张氏郑重地說道。 王菁眨眨眼睛,“不做了,一品香不是早卖嗎?你们是不是听了什么不好的话?” 张氏犹豫了一下,才道:“你父亲是有官身的,咱们這样的人家,依律不能行商。之前的事就算了,以后你别弄那些了。你又是個小姑娘家,名声最要紧,都怪娘事先沒想到。” 果然是有人說了些什么。 王菁抿着嘴不說话。 “你三伯娘說,外面那些人都在乱嚼舌头,說你天天在一品香裡掌厨炒菜呢!我們听了沒什么,就是怕你听了觉得委屈。”张氏說着,摸了摸她的头,一脸内疚:“你三伯娘是個沒成算的,估计是嫌你给红云的钱太少。你也别跟她争,我跟你爹远着她,她自己就好了。你别多想,去金陵好好玩几天。” 张氏是怕她担心家裡沒了经济来源,才故意给她這么多钱银的吧。 這件事,說到底也怪她自己太大意了。 估计,李家是因为她当初不肯卖他们方子又不愿意和他们合伙做生意,才故意這般造谣中伤。幸亏只是拿她本身做文章,若是老爹因此被御史弹劾,可就是她的罪過了。 “行。我听娘的,明天就跟他们去金陵。”她說道,“您把那养鸡场、水果铺子也一起转了吧,钱全捐出来给爹做春耕用。” 刘家的兄弟四人虽然也很想念這位好多年沒见的长姐,但现在刚好是新年,亲戚朋友间都要相互走动的,陈家离得又些远,一两天之内根本回不来,所以每家也就去了一两個人。 大房去的是徐永立,二房去的是徐永辉和徐红英,三房去的徐永平,四房张氏本来是打算让王菁和刘永安去的,可宝哥儿也嚷着要去,张氏又担心孩子们都去了金陵,沒人去张家张老太太有意见,就把刘永安留了下来。 “你外祖父外祖母年纪都大了,看一眼少一眼。”她对儿子說道。 刘永安道:“我一個人去也沒什么意思,要不等到我下次休沐,带上菁菁和宝哥儿一起去?” 儿子已经是秀才老爷了,张氏不想再人前下了他的面子,也就同意了。 大家一大早就从家裡出发了。 五九六九,河边看柳…… 這时候的温度虽比三九天要好一些,但寒意仍是逼人。 马车上仍升着火炉,由于是出远门,人又多,就沒用那么多马车,红英和王菁各带了一個丫鬟共坐一辆马车,留白驾车。 余下的刘家兄弟们坐一辆马车,双喜驾车,飞快地朝着滁州方向出发了。 中午的时候,大家在一個叫大柳的地方停了下来。 大家在街上转了一圈,发现只有一個叫“一品香”的饭馆在开门营业。 裡面客人還不少,全是些像刘家這样走亲访友的远客。 徐永平是個爱說话的,“這裡也叫一品香也,也不知味道如何。” 伙计一看這么大一群人,马上堆起了笑脸,“官倌,裡面請,咱這一品香,火锅可是出名的哦!這火锅店一开业就得到了乔探花的亲笔手书,最先是在刘知府手中,整個濠州府的官员们吃了全叫‘好’,后来才被我們东家花天价给买了過来,你尝尝看,绝对不亏。” 刘家的兄弟们就都朝刘永安望了過去,刘永辉道:“要不要把店给他砸了?” 王菁道:“大過年的,算了。咱们吃了饭,還要继续赶路呢。” 說话间,菜已经上来了,刘永平皱着眉头在锅子裡巴拉了两下,摇头道:“怎么只看到鸡脖子和胸骨架,大腿哪去了?” 刚好那伙计送素菜過来,闻言笑道:“這都怪那养鸡场,鸡越来越小,价越来越贵,咱们东家亏得沒办法了,只好份量上亏欠大家一些。” 刘永安手一下子捏到了锅柄上。 王菁怕他把锅给掀了,忙道:“算了,不跟他们计较,李家既然這么做生意,咱们以后不卖鸡给他们就是了。” 刘永平脸色也不好看,李家這样他這個做小舅子的也觉得沒脸。 “菁菁,要不,我把李长河揍一顿给你们出气?”他說道。 王菁摇头,“算了,大過年的,咱们快些吃完赶路吧。” 宝哥儿吃了一筷子就不吃了,“不好吃也算了,怎么连盐都沒放够!” 王菁只得安慰了他两句,“等到了滁州,咱们找家好吃的酒楼,你自己点菜。” 宝哥儿這才罢了。 连不怎么說话的刘永立都道:“這哪是做火锅,這是水煮菜還差不多。” 大家都略略吃了几口,就不肯再动筷了。哪想一结帐,居然是九十七两银子。 刘永平气得当时就要打那伙计,被刘永安给拉住了。 “你给他们计较什么,回去了跟李家的人讲。” 好說歹說,才把人给推到了马车上。 好在一品香的菜不好,酒還不错,有了酒,大家暂时忘记了之前的不快。 好容易到了滁州,大家上次王菁他们住過的云来客栈安置了下来,准备在這裡過一夜,明天一早再出发。 云来客栈离王家不是太远,刚好又是新年,既然路過滁州,于情于理王菁這個学生要去给她的先生文氏拜年。 哪想她一见到文氏,文氏也是一脸忧虑:“菁菁,你的名声现在传的可大了,连滁州這边都知道了一品香是你开的了。” 王菁连连苦笑,“家裡已经训過我了,我娘說過了年就把铺子全转出去。 文氏道:“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指使了嗎?” 王菁道:“依律我們家现在是不能做生意,就算知道是谁在使坏,我也沒办法。” 不会就這样放過那些人了吧?文氏愣住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