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乌云盖雪 作者:梅青 类别:女生频道作者:梅青书名: 听到刘成方還要斗鸡,直把张氏给气晕了過去。 等她悠悠醒来,精气神都沒了,“上一次押田,下一次只怕就是押房子和人了!” 王菁也這般认为,等到刘成方回来,就直接问他,“父亲真决定赢了郑家就不赌斗了嗎?” 刘成方愣了一下,明显的不高兴,觉得刘菁只是捡来的闺女,不该這般跟他說话。 “若父亲愿意立下字据,赢了郑家就不再赌斗,我肯定会帮您。”王菁說道。 张氏冷冷地笑,“不赌?那除非是把他的手给剁了!” 刘成方知道张氏的火气为哪般,何况他想再跟郑庆文斗一次鸡不過是为了所谓的面子問題,再想到王菁曾治好了他這只斗鸡,自然愿意她帮自己。 “娘子說到哪去了,只要赢了郑家,我便永远不再斗鸡。”說着真找来了笔墨,拿了张宣纸,写下了,“之后只赌一次,无论输赢。若是违誓,自剁一手。” 张氏冷冷地把它收了,“也不用自剁一手,等你违了契约,咱们和离就成了。” 刘成方虽然喜歡斗鸡,但還不致于为了它去抛妻弃子,知道妻子有了心结,马上陪了笑脸,“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为夫怎肯为了小小斗鸡而违背誓言?” 张氏的脸色這才好些。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父亲何不使個人去看看,郑家是怎么驯鸡的?”小团子摇头晃脑地說道。 刘成方听了還真有点意动,特意带着王菁去了一次,但是郑家除了赶鸡,训鸡全在后院,连门都蒙了起来,平常人根本不可能看到。 他刚从门口路過,大肖氏就开始在大门口指桑骂槐起来,“有些人就是不要脸,看咱家的斗鸡养得好,就想来偷师学艺,小人行径!”說完又笑着对刘成方道,“亭长来了,屋裡請。” 刘成方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提出看人家斗鸡了。 不過现在刚好快要收秋粮了,刘成方就给了郑庆文一些工作指示。 大肖氏留饭,他也沒应。 “我记得亭衙好像离這裡不远,父亲何不带我进去看看?”小团子說道。 她其实很少提要求的,况且又不是什么难事,刘成方就带她過去了。 裡面收拾的還算干净,有时候刘成方中午也会在這儿休息,晚上太晚了也偶尔会在裡面過夜,有灶台,有炊具。 “父亲何不捎個信给母亲,咱们在這儿住几天?”小团子說道。 刘成方也应了,反正郑庆文家离這儿又不远,想打听消息,還是住這边比较合适。 哪想第二天,小团子就笑眯眯地告诉刘成方,“父亲,你做了那么久的亭长,有沒有爬過卧牛石? 刘成方知道小团子从不說废话,虽不明白她为什么這么說,還是在当天下午爬上了卧牛石。 站在高高的卧牛石上,郑家的后院看得清清楚楚,但郑家人却不能看到他,這個季节的槐树仍旧枝繁叶茂,裡面藏個人一般不会有人注意,就算有人看到,也可以借口是在观看卧牛石。 郑庆文正在院子裡驯鸡。 他跟前,正站着斗赢了红光的那只青毛鸡。 斗鸡爱好者对斗鸡的羽毛非常讲究,一般以青、红、紫、皂为上色。青色即乌黑的羽毛,正面带绿色的亮底,底绒为毛沙尾,這种鸡在圈内称乌云盖雪。 此时那只乌云盖雪正雄纠纠气昂昂地站在那裡,气势正足,郑庆文马上又放出了一只芦花斗鸡,两只鸡很快的斗在了一处,芦花鸡很快的就败下阵来。 郑庆文让那只乌云盖雪休息了一下,又散了好几只杂毛鸡過来,转着乌云盖雪啄了起来,乌云盖雪左躲右闪,但就是不肯认输。 其实斗鸡也要气势,乌云盖雪刚胜了一场,這会儿气势正足,不仅不认输,找着鸡会還要啄那些杂毛鸡几下。 一般来說,斗鸡都会挑选那些毛短而稀的,以减少被对方咬住的机会,但郑家這些陪斗的杂毛鸡,毛都很长,轻易就被乌云盖雪啄下一撮毛下来,别的鸡群起而攻的时候,郑庆文就把那些鸡赶开了。简而言之,郑庆文就是专门在边上看着,让乌云盖雪去啄别的鸡,等一群鸡都怕了,郑庆文就不管了,任着乌云盖雪把它们一個個欺负得不敢過来。 乌云盖雪越战愈勇,难怪能一口气胜了宏光。 看到這裡,刘成方不禁想起了他们上次的赌斗。 乌云盖雪登场气势十足,宏光虽然不怯场,但是刘成方根本沒给這鸡做過這么专业的训练,每天不過是撵鸡和一些众周所成的训练方法。宏光大意之下失了第一场,等到第二场强打精神,不過是保持了平局。宏光這個时候斗志已经磨得差不多了,第三次勉强上场,直接被对方的乌云盖雪伤到了鸡冠,血糊到了眼睛裡,根本不沒办法再战。 为了脸面,香還沒燃尽,他就直接认输了。 回头想想,他在训鸡上花费的時間并不比郑庆文少,但郑家却胜在心思巧妙。若不是阿菁,就算再比一次,他也一样会输。 认清這個事实,刘成方回去的时候心情就有些低落,“還是住在庄子上吧,那裡住习惯了。”男人最重要的是脸面,他现在并不想见到郑家的人。 其实,郑家虽拿到了刘成方的田契,但田却荒在了那裡。 不是他家不想种,只是不管种什么,都会被牛给吃得长不起来。 当然,這有刘家的原因,另外就是郑家离這些田的距离太远,就算有牛羊在地裡啃,也是鞭长莫急,倒是浪费了肥料、种子和人工。 這样過了一季,下一季大肖氏就把田给了小肖氏种,小肖氏不敢得罪刘家,死活不接。想往外卖,又沒人敢买。 大周是有规定的,良田荒上五年,朝廷直接收回。虽然這田现在還沒被收回,大肖氏心裡一样有疙瘩。沒办法,熊贵和孟真死得不明不白,你让她怎能不多心? 刘成方却听从王菁的建议,来年的阳春三月,重新又孵了几只毛绒绒的斗鸡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