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周云克的手段和野心(二更) 作者:细雨鱼儿出 按理来說,薛成义他们虽然也是前朝官员,但跟权贵两個字几乎扯不上关系,這次的火,烧到他们身上的部分应该很少。 但因为她如今嫁给了周云克,他们的位置一下子就变得尴尬了。 苏流月担心,他们会因此受到两边的打压。 苏流月到了薛家的时候,已是正午,见到苏流月突然来了,云氏很是讶异,一边把她迎进去一边道:“流月,你怎么突然過来了?也不提前跟大舅母說一声。 你用過午膳了么?大舅母正要和你大表嫂一起用午膳呢……” 苏流月微微笑着看向她,正要打断她的喋喋不休說正事,大门外,却突然传来薛成义烦不胜烦的声音,“……我說了,這件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圣上如今要彻查前朝的官员,咱们好好配合调查便是了!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嗎?這件事咱们前朝官员的动作越多,只会越适得其反!” “薛兄,不是這样說的啊!圣上如今……如今明摆着对我們有成见啊!如果只有崔家一家栽了就算了,哪裡知道连魏家也被牵连进去了!這两家势力之广我們心知肚明,前朝的官员中,有几個是沒有跟他们两家有過牵连的?很多人的牵连還……還不浅! 如今谁知道圣上要查我們什么?若是只要跟那两家有過牵连的,都被冠上罪名,咱们……咱们就完了啊!” “薛兄,如今前朝官员中,最能在朝堂上說上话的只有你了!我們都知晓,太子妃娘娘唯一认的娘家就是你们薛家!這件事,你务必要求求太子妃娘娘帮帮我們啊……” “你们都别說了!我只是太子妃娘娘的大舅,娘娘和殿下要怎么做,不是我可以左右的!” 苏流月正听得眉头紧皱,外头的声音,却突然戛然而止。 就在她一脸愣然,直觉出了什么事时,薛成义突然沉着一张脸,快步走了进来,见到苏流月也在场,明显怔了怔,只是,他沒有多說什么,只快步走到她和云氏面前,道:“准备一下,宫裡来天使了。” 天使,也就是天子的使者,天使会来他们家,定是带着谕旨来了。 苏流月心裡,顿时升腾起了一股浓浓的不祥之感。 果然,天使带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而是让薛成义和薛文柏停职,在家等候调查的命令。 所幸,许是薛文津如今不在京裡,官职也不高,這份圣旨中沒有提到薛文津。 圣上原本可以直接把薛家列在那张所谓要重点调查的家族列表上,但他沒有,而是直接让天使浩浩荡荡地带着圣旨来到薛家,下达這個命令。 只怕不用一個下午,這件事就要传遍新京的大街小巷了。 苏流月忍不住,在心裡冷笑一声。 圣上這么做,是在专门针对薛家。 而他针对薛家的用意,只怕是在警告她和周云克,不要介入這件事。 他是铁了心要对旧朝权贵下手。 来宣旨的内侍把圣旨交给薛成义后,有意无意地瞥了站在一旁的苏流月一眼,尖着嗓音道:“這回因为崔家和魏家的事,圣上发了雷霆之怒,崔家和魏家今日便会被查封,所有人打入大牢。 薛御侍到底是太子妃娘娘的娘家人,圣上下发這道旨意时,也很是痛苦,只是這件事关乎到国之根本,不管是谁,都不能凌驾于這件事之上。還望薛御侍好好配合调查,只要薛御侍是无辜的,圣上自是会還薛御侍一個清白。 但……如果薛御侍妄图做些什么小动作,一不小心偏帮了那群逆贼,圣上……便也只能忍痛,大义灭亲了。” 說完,又似有似无地看了苏流月一眼,才一甩尘拂,转身走了。 苏流月忍不住冷笑一声。 這家伙,当真是担心她不知道他那番话,是說给她听的啊。 薛成义握紧了手中的圣旨,理了理复杂沉重的心情,才转向苏流月,低声道:“流月,方才的话,你也听到了,這段時間,为了稳妥起见,我們……還是少些见面吧。” 說着,他左右看了看,拉着苏流月进了裡屋,才小声道:“圣上对太子殿下本就十分忌惮,更别提,這段時間,太子殿下在朝中的声望越来越大,只怕,早已是触及到了圣上的底线。 方才那個公公說的雷霆之怒,還是保守了,方才早朝时,圣上气愤得当场就想把所有六品以上的前朝官员革职,幸好朝中大部分官员還是拎得清的,纷纷出列,劝說圣上不能這么做。 六品以上的官员裡,前朝官员至少占一半甚至更多,若一下子把他们都革职了,朝廷上大部分衙门都得瘫痪,更别提地方上得乱成什么样子了。 如今,暗中還有不少前朝余孽在蠢蠢欲动呢,更别提周边的异族也一直在盯着咱们大庆,就盼着咱们大庆乱起来,他们好分一杯羹。 因此,圣上气愤之下提出来的這件事,大部分官员都定是会反对的,但反对的官员也不全是都站在前朝官员這边。 他们主要分成了两個派别——一個派别主张要密切留意着担任朝廷要职的前朝官员,对他们进行多项考核,選擇真正优秀的人才留下来。 一個派别则是主张,不管是新朝官员還是前朝官员,如今都是大庆的官员,尽忠的都是大庆,若是独独对前朝官员這般苛刻,对他们频繁设立考核,未免寒了他们的心,他们的诉求是,应该对新朝官员和前朝官员一视同仁。 而我瞧着,第二個派别裡的大部分官员,都是亲太子那一派的。” 朝堂上的官员就那么多,而且各個都是人精,便是藏得再好,观察久了,自然而然就会知道他们更亲近哪一股势力。 更何况,周云克自从上回对付魏王那件事后,便锋芒毕露,很多先前亲近魏王那一边的官员,更是转而亲近周云克。 苏流月立刻便明白了薛成义的意思,冷声道:“這件事,让圣上心裡头的火烧得更旺了,是吧?” 所以,刚下早朝沒多久,他就派人来给薛家送了這么一份大礼。 薛成义暗叹一声,点了点头,低声道:“亲太子一派的官员突然观点這般一致,齐齐进谏,要說太子殿下沒有在背后做些什么,是不可能的。 流月啊,你和太子殿下接下来想怎么做,大舅不清楚,也不好问你们。 但……从今天這件事来看,殿下的手段和野心,只怕還是远超世人对他的想象。 大舅自是相信殿下的为人,但……大舅只担心你在這個過程中,会受到什么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