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菩萨听了都嫌晦气(一更) 作者:细雨鱼儿出 56. 56. 神明游戏? 一众人都听懵了,陆少尹眉头紧皱道:“苏小郎君說的是什么意思?這在凶手看来,竟只是一個游戏?!” 苏流月嗓音微冷,“在我看来這只是一個可笑的游戏,但在凶手看来,他大抵是认真的。他自以为是可以拯救天下苍生的神明,要把那些正在受苦受难的人解救出来。 他的道德观与我們寻常人不一样,這可能跟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小时候,他很可能曾经亲手杀死了一個被痛苦缠身的人,這個人在他看来本就是该死的,只要死了,他就能从這些痛苦的事情中解脱,這件事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直接塑造了独属于他自己的道德观。” 顿了顿,迎着众人震惊的神情,苏流月淡声道:“沒错,凶手是由衷地觉得,杀死這些人不是在犯罪,而是在做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就算我們最后把他逮捕了,他很大概率也会认为自己是无罪的。” 這……這又是一种他们闻所未闻的扭曲心理,天底下真的会有思想這般扭曲的人嗎? 陆少尹忍不住道:“苏小郎君是如何推断出這些的?” 他不是不相信苏小郎君,而是這個案子,他是当真不敢怠慢啊! 苏流月看了陆少尹一眼,道:“昨天,我看了先前四個受害者的遗物,在第一個受害者周浩的遗物裡,找到了一根柳枝,在第二個受害者卫勇的遗物裡,找到了一片残缺的荷花花瓣。 他也好想留下来跟着苏小郎君查案啊…… 苏流月說完,环视了面前几人一眼,淡淡一笑,“如今我們要做的,便是找出凶手和這些受害者之间的联系。 苏流月摊了摊手,“這一点沒有捷径可以走,只能一個個从头核查了,這一次要重点询问這些受害者在神武军之外都接触過什么人。所以,我想請陆少尹再给我几個人手……”苏流月话音未落,跟着陆少尹来的一众衙役就眼眸发亮,争先恐后道:“我!我!我可以帮忙!” 他们之前只把凶手的范围锁定在跟神武军有关系的人群中,却是太狭隘了。 先前跟着苏小郎君他们去查那個女子连环杀人案的衙役,可都得了一笔十分可观的赏银呢! 陆少尹:“……” 不会這么倒霉吧?在這种地方還能遇到熟人?! 好吧,他這样的牛马不配! 苏流月最后,留下了三個先前跟她一起查過案的衙役,好笑地把哭丧着一张脸的陆少尹送走了。 要想立功,跟紧苏小郎君就是了! 今天她大抵不宜出门。 “留下了。” 郑柏宗闻言,脸色猛地一变,前段時間那些屈辱的视线和闲言碎语倏然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别的大家族的庶子也有靠自己的本事出头的,這個郑九郎靠着郑家,還只做到了一個小小的校尉,真真是笑死個人!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苏小郎君对凶手进行推断,但每次听到,感觉還是十分不可思议。 孙昭安突然脸色微白道:“你忘了嗎?钟卫来被发现的时候,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裡衣,而很多画像裡的菩萨,都是身穿白袍的……” 只是最近战争刚刚停歇,新京突然涌现出了大批有着巨大心理创伤的军人,而凶手偶然间与他们有所接触,才受到了刺激,突然开始作案。” 這男人,原主看不上,她更看不上。 “你!” 众人一怔,不禁低声重复了一遍苏流月說的那几样东西。 這不是笑话嗎?杀人這件事竟然能跟观音菩萨扯上关系,菩萨知道了都要說一声晦气。 沒想到竟是碰到她的便宜前未婚夫——郑家的九郎君郑柏宗了! 她先前只知道他在军中任校尉一职,倒是沒想到,他竟也被编入了虎翼军中。 陆少尹已是听入了迷,忍不住问:“那我們要怎么找出那個联系?” 凶手正是借助他们对他的信任,顺利接近受害者,并让他们服下迷药,在他们失去意识时,把他们杀害。” 這些东西放在一起,你们难道不觉得十分熟悉?” 忽地,陆少尹一脸震惊地看向苏流月,脱口而出,“這些东西,看起来……都跟菩萨有关!” 郑柏宗气得脸色通红,咬牙道:“你不是来找我的,那来虎翼军做什么!” 這些话语這段時間原本早已是在他脑海中淡去了,却又被這個可恶的女人勾了起来!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 明明如今凶手還连影子都沒找到,他们心中却仿佛已是描画出這么一個活生生的人一般。 想到她家裡人要给她說的亲事是什么,郑柏宗嘴角的笑容不禁更加讥讽。 這几個案子的案发现场都沒有打斗痕迹,死者身上也沒有任何可疑的伤痕,說明這几個死者都认识凶手,是凶手把他们约出去,或者他们主动让凶手进门的。 前面四個死者,只是恰巧都是神武军中的人罢了。也许這几個死者都是军人,也不過是巧合,凶手挑选目标的标准从来只有一個——曾经遭受過巨大创伤的人。 见他们跟上了她的思维,苏流月淡淡一笑,突然道:“凶手年龄应该与這几個受害者差不多,从他缜密而冷静的做事方式来看,他也不会太小,大概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 最最要紧的是,几乎所有菩萨额头正中心的位置,都会有一颗红痣! 那些东西,就是凶手故意留在凶杀现场的,为的是告诉我們,他本人就是菩萨的化身,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苦救难罢了!” ——瞧,那就是郑九郎,那個连寒门出身的苏家三姑娘都看不上的郑九郎。 苏流月嘴角微微一扬,满意道:“沒错,世人所熟悉的菩萨形象,要不就是手持柳枝,要不就是手持插着柳枝的纯白色净瓶,而且,菩萨很多时候是坐着莲花宝座现身的。 苏流月淡声道。 不待苏流月回過神来,一個身穿甲衣的高瘦身影就猛地闪现到了她面前,一张尚可以称得上俊逸的脸上满是震怒的神色,“你来這裡做什么?你可是气不過我要和你退婚,故意来這裡对我死缠烂打的?!” 到时候,便是你悔不当初,下跪求我,也别想我回头看你一眼!” 這大抵是她跟原主之间唯一的相似之处了。 她嫌弃地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后退一步道:“郑九郎想多了吧,還是郑九郎忘了,你我之间是为何退婚的?” 随即,她给每個衙役都分配了任务,让他们各自去做事后,正想先回神武军的驻地等他们回来,身后突然传来一個震惊的嗓音,“苏三姑娘?” 冯大力想了想,却道:“可是,凶手好像沒有在第四個死者钟卫来那裡留下东西,還是我們沒有发现?” 郑柏宗差点被气得口不择言,忽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震怒慢慢消退,冷笑一声道:“柔儿說得沒错,你這眼高手低沒有自知之明的性子是永远改不了了,苏流月,你是哪裡来的信心,觉得能攀上比我更好的男人? ——呵,是我我也看不上,不過是一個不受宠的庶子,自身又沒本事,若不是他名字前那個姓,他什么都不是! “我只是碰巧路過,怎么?郑九郎莫不是這么霸道,进了虎翼军,就觉得连虎翼军门前的土地都是你的,别人都走不得?” 众人一时竟都无言以对。 他外表十分和善,极其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以及信任,所有认识他的人,大抵都会說他是個老好人,他平日裡不但乐于助人,還很容易对别人的遭遇感同身受,所以他才会這么轻易得到這几個受害者的信任。 這也能解释,为什么凶手要在杀死钟卫来之前,特意把他的衣服脱了! 而方才……我在今天這個受害者的眉心,看到了一抹血红。 我先前认为,凶手很可能是在和前四個受害者一起去往新京的其他将士中,所以他才专门以神武军中的将士为目标,但今天這個案子彻底扭转了我的思维。 谁能想到,竟是因为這么一個荒谬的理由! 你嚣张不了几天了,我和柔儿的婚期已是定了下来,這几天,你家裡人定然就要定下你的亲事。 苏流月脚步猛地一顿,暗暗地抽了抽嘴角。 而今天早上,我在第三個受害者石泰的房间裡,看到了一個插着柳枝的纯白色花瓶。 這番指控比在這种鬼地方還能遇到熟人更让苏流月无语问苍天。 当初她嫁给他都算高攀了,要不是他看她尚有几分姿色,也不会点头答应。 他已是迫不及待想看到她认清现实后,满脸崩溃的样子了。 感谢看书的小兔乖乖、sally746、书友20240430636094、书友20220415113711566、豆豆咪咪、小小小小小角落、梦裡的笑、山水流云、无限想象力、Bookertw、囧囧的小狐狸、最爱悠悠1、wmhjjf、sherryc投的宝贵以及木木三小可爱的打赏!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