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看不清真容的凶犯(一更) 作者:细雨鱼儿出 76. 76. 苏流月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 那個凶手,果然再次动手了! 八天前宁氏被杀死后,路由就让人把新京外城的暗娼和与城裡的花楼都摸了一遍,让花楼最近多多留意那些行为怪异的客人,并告诫他们手下的姑娘,最近有以花楼姑娘为目标的凶杀案,让她们不要轻信他人,千万小心。 而暗娼本来就是不允许存在的,只是现在新朝刚刚建立,上头讲究从宽而治,减轻百姓负担,对于很多影响不大的违法行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是抓到了,也只是以告诫为主。 因此他们也不能对那些暗娼做什么,只能口头上警告她们不许再做這档子事,并告诉她们最近有人盯上了娼妓作案,让她们万事小心。 至于她们会不会听,他们就沒法保证了,总不能一天到晚派人把她们守着,也守不過来啊! 這工作量可不少,路由他们這几天几乎是不分昼夜地做事,才算是堪堪把人都通知完。 除此之外,他们也暂时沒法做什么了,這個案子一天找不到切入点,就一天沒法展开更有针对性的行动。 這几天也有一些规模比较小的凶杀案发生,苏流月也只能先把這個案子放到了一边去。 她连忙问:“出事的是暗娼,還是花楼裡的姑娘?” “是花楼裡的姑娘。” 冯大力顿了顿,脸色难看道:“這回出事的,是寻芳阁裡的姑娘。” 寻芳阁! 那可是家比万花楼要高档,甚至高档上不少的花楼,便是在整個新京,它的档次也是排得上名号的。 它平常招待的客人,多是一些富商或者官宦公子哥。 這厮還真的挑了個更高档次的花楼寻找目标,只是這個档次一下子高得,让苏流月也有些讶异。 冯大力狠狠一咬牙道:“我們先前明明也警告了寻芳阁裡的人,谁曾想還是出事了!” 這說明,凶手的手段十分高明,就像现代一些诈骗团伙,便是警局天天喊着谨防诈骗,還是会有不少人上当。 苏流月眉头微皱道:“這回的死者是在哪裡遇害的?不会是,她又偷跑了出去,在外头遇害的吧?” 冯大力点头道:“是,這次的死者名为青蔓,在寻芳阁裡還是個颇有名气的才女,她进了寻芳阁已是五年有多了,寻芳阁裡的人都說,她虽然有些傲气,但十分享受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所以寻芳阁裡的人都对她很放心,觉得她不会跑。 她也是楼裡少有的几個在闲暇時間被允许离开寻芳阁的姑娘。 她便是在今天上午离开寻芳阁去一家银楼拿她定做的簪子时出事的,她的贴身婢女說,当时青蔓去银楼拿了簪子后,還去了一家茶楼见一個男人,青蔓看起来与他十分亲昵。 后来,青蔓便把那贴身婢女先遣了回去,自己跟那男人走了。 一直到下午快要开店的时候,青蔓還沒有回来,寻芳阁的人才察觉到不对劲,派人四处找她,直到方才,在外城东南边的一個院子裡,发现了她的尸体。” 這一段话听得苏流月眼眸微睁,“你的意思是,青蔓的贴身侍婢很可能亲眼见過凶手?”冯大力初初知晓這些情况的时候也很是讶异,点了点头道:“沒错,那個带走青蔓的男人十有八九便是凶手,而青蔓的贴身侍婢不仅见過他,還与他說過话!” 這個凶手的胆子,竟是大到了這個程度! 苏流月静默片刻,当机立断道:“走罢,我們這就出发去案发现场!” 两人很快就去到了尸体被发现的地方,只见那也是一個沒人的院子,冯大力路上跟她說了,這個院子先前是一户姓黄的人家住的,只是前一段時間,那户人家逃出了新京躲避祸乱,至今都沒有回来。 院子裡裡外外都站了不少人,除了京兆府的人,還有几個牛高马大、看着便凶神恶煞的男人,此时他们都站在一個浓妆艳抹、满头珠翠、却掩盖不住脸上岁月留下的痕迹的妇人后面,這些显然都是寻芳阁的人。 而那妇人面前,一個瘦瘦小小、皮肤呈现不健康的蜡黄色的女子正瑟瑟发抖的跪着,不停地磕头求饶:“鸨母饶命,鸨母饶命,青蔓娘子說了就离开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奴婢……奴婢不知道会发生這种事……啊!” 话音未落,她就被那鸨母狠狠扇了一巴掌,直接飞了出去,一声痛呼。 一旁的路由连忙走了過去,沉声道:“沈娘子,這裡是案发现场,不是你教训手下人的地方。” 那鸨母见到路由,狰狞的脸色收了一些,挤出一個油腻腻的难看笑容道:“哎哟,這位官爷,妾身不過是太過痛心了,青蔓可是妾身花费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头牌,又难得不是那等子自命清高的,妾身可是把她当女儿疼的,以后還打算把寻芳阁交托到她手上。 如今她莫名其妙地便沒了!你让妾身找谁說理去!這小贱蹄子平日裡就是在青蔓身边贴身服饰的,她却眼睁睁看着青蔓跟着别人走了,连那人长什么样子都說不清楚,你說這小贱蹄子该不该死?!” 路由眉头紧皱,正要說什么,一個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沈娘子是吧?如今這小丫头很可能是唯一一個见過凶手、并和凶手說過话的人,是這個案子的重要证人,若你随意把人打杀了,可是想背上一個妨碍官府办案的罪名?” 路由一喜,转头,就看到苏流月慢慢走了過来,眉眼清冷道:“何况,大庆沿用大燕律法,主人不经官府允许擅杀奴仆,需要受杖刑,我劝沈娘子還是三思。” 沈娘子脸色一沉,然而,苏流月沒有多搭理她的意思,看向路由道:“为什么說,那丫头连凶手长什么样都說不清楚?” 路由看了看缩在了一边捂着被打红的脸颊小声哭泣的小姑娘,道:“她叫小翠,据她說,那男人来找青蔓时,脸上应是化了妆,那男人化的妆還挺浓,她天天在寻芳阁那种地方做事,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了。” 苏流月一怔。 难怪,只怕那男人的妆浓得,连他本来的样子都掩盖了。 她又问:“青蔓的尸体情况如何?” “和先前宁氏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路由道:“苏小郎君可要先进去看一看?” “稍等。” 苏流月說着,转身,走向了一旁的小翠。 小翠立刻胆怯地后退了好几步,苏流月扬起一個安抚的笑容,轻声道:“不用怕,我只是来问你几個問題,你可能把你见到那男人时发生的事情、以及那男人给你的感觉,都详细地跟我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