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二次犯罪心理侧写(二更) 作者:细雨鱼儿出 78. 78. 见众人都一脸震惊又困惑地看着她,苏流月径直說了下去,“凶手小时候很可能曾因为自己的工作、或者還有他脸上的缺陷,被自己心仪的女子侮辱轻贱,就像我先前說的,他因此十分自卑,這种自卑不仅表现在了他对干净整洁近乎变态扭曲的追求上,還表现在了他对女人的态度上。 他虽然能十分轻易地讨得女人的欢心,但每每想起那個曾经侮辱轻视過他的女人,他便会变得沒有自信、惶恐焦躁,因此,他一开始選擇了对最底层的女子下手,因为从她们身上,他才能找回自己身为男人的自信。 为了消除那個女人对他的影响,他這些年一直混迹女人堆裡,這才练出了一手对付女人的技巧。 因为這种自卑,他很可能至今還沒娶妻,或者,婚后生活非常不如意。 他开始了自己的杀戮之旅后,便有计划地寻找起与当年那個女子相像的目标,因为娼妓是他最容易接触到的一個女子群体,而這個群体裡有各式各样的女子,简直就是最适合他练手的桃源之地。 他首先找的暗娼也许只有容貌和那個女子相似。 他第二個找上的万花楼裡的莺鸣,不但和那個给他造成了阴影的女子有着相似的面容,很可能還有着相似的才气。 他第三個找上的女子,便是青蔓……” “等等!” 路由忍不住打断了苏流月的话,眉头微蹙道:“莺鸣是凶手一年前杀死的,按照你的說法,他一年后又回到了原点,以暗娼为目标开始杀人,那他第二個杀的,不是应该是跟莺鸣差不多层次的女子?” 青蔓跟莺鸣相比,那层次显然又高了一大截啊! 苏流月赞赏地看了一眼路由,嘴角微扬道:“你說到了重点,但正是因为凶手跳過了第二個层次的女子,直接找了更高层次的目标,我才百分百确定,一年前和一年后的凶手,确实是同一個人。 莺鸣這個层次的女子,他一年前已是征服過了,对于他来說,沒必要再做一样的事情。 他一年后之所以再次从暗娼开始杀起,只是纯粹为了找回杀人的手感,這個层次的受害者,对他来說沒有任何难度,他完全沒把她们纳入他的征服计划中,只是個工具一样的物什罢了。” 就像有些人打游戏,隔了一段時間不打手生了,就去新手村杀几只怪找回手感一般。 但他们先前已是通過了的关卡,自是不会再费时费力再去過一遍的。 苏流月顿了顿,沉声道:“一年前的凶手,杀完莺鸣后便消失无踪,只有他自己本人才知道,莺鸣之后他想找的下一個受害者是什么模样的!” 它不像那些有种固定受害者画像的案子,可以那般轻易地模仿。 “那按照苏小郎君的說法……” 孙昭安不禁绞尽脑汁道:“凶手找的每一個受害者,都定是更接近他真正想复仇的人,跟最开始死的两個暗娼比起来,莺鸣跟她们不一样的地方是她会识文断字,而青蔓跟莺鸣比起来,不一样的地方是……青蔓所处的花楼层次更高,在花楼裡的地位更高? 所以,他下一個要杀的很可能便是,所处的花楼比青蔓层次更高的、在花楼裡的地位比青蔓更高的女子?” 先别說新京裡,比寻芳阁层次更高的花楼就沒几家。 要比青蔓在花楼裡地位更高的女子……也就只有花魁了罢! 那個曾经侮辱轻视了凶手的女子,不会是某個花楼裡的花魁吧? 苏流月却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凉凉地一扬,道:“青蔓在娼妓這個群体裡的地位,已经可以說是数一数二了,凶手下一個要对付的,定然便是他真正想杀的人。 从他這次再次动手,直接跳過了莺鸣那個层次的受害者這一点,也能看出他急了,這個计划本该一年前就完成,无缘无故搁置了一年,他只想尽快推进整個计划。 而凶手受過的伤害,很大可能发生在他年纪比较小的时候,孩子心智稚嫩,那时候发生的事情,才最有可能在一個人的心裡留下深刻的烙印,进而让他的心灵发生扭曲。”這也是为什么,很多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早在小时候,就会有一些体现的原因。 “而根据這几個受害者的特点归纳,那個曾经侮辱轻视了他的女子,是個样貌漂亮、右眼角下有一颗痣、会识文断字吟诗作赋、不仅地位高、還生活十分富裕的姑娘。 能請得起奴仆清洁打扫卫生,并能高高在上地轻视這些仆从的女子,身处的环境定然不会差到哪裡去。 最重要的是,這個姑娘如今,显然依然符合這些條件。” “等等!” 孙昭安呐呐道:“如果說,让凶手仇恨的那個女子是在他小时候给他带来伤害的,至今已是過了至少十年了罢!毕竟青蔓娘子那個丫头不是說,那個疑似凶手的男人看起来有二十多岁了么?” 虽然凶手化了妆,但一個人的年龄不仅体现在他的面容上,更是体现在他的谈吐和做事风格上,后者是岁月赋予给一個人的特性,是很难伪装出来的。 何况小翠在寻芳阁做事,见過的各种各样的男子成百上千,在对男子的辨别上,是有一定的眼力劲的。 而一個女子,能在长达至少十年的時間裡一直地位很高、生活富裕…… 孙昭安轻吸一口气道:“這听起来,可不像在說花楼裡的姑娘啊!怎么像是……像是在說……” 花楼裡的姑娘吃的都是青春饭,一個女子能在花楼裡长达十年都位于比较高的位置、并生活富裕的,几乎沒几個! 便是各個花楼裡的花魁,也是每過几年便会迭代一次,她们在花楼裡能称得上地位高的,顶多就那么几年。 就像這回遇害的青蔓,根据他们了解到的,除去她刚进去作为新人时熬過来的日子,她也不過是這两年才开始熬出头了。 路由沉沉地接過了他的话茬,道:“這听起来,像是家庭條件本就不错的人家裡的娘子。” “沒错。” 苏流月见他们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嘴角微微一扬,道:“而這十年裡新京动荡得很,能完全不受影响一直保持自身的地位和富裕生活的人家,更是沒几個。 而這些人家裡恰好有這么一個右下角有一颗痣的姑娘的,更是寥寥无几。 如今要从新京裡找出凶手,无异于大海捞针,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先找出他要下手的对象,再顺着這根藤一举找出凶手!” 路由微微一愣,虽然這种查案法子他先前从沒试過,但還是反应很快地道:“如果真的能找出凶手真正想下手的目标,這不失为一個好法子!我现在就去把新京符合條件的人家筛查出来!” 這样的人家,只是想想便知道定是在新京有一定的影响力。 若凶手真正的目标当真是那些人家裡的姑娘,他们更是要打起十二分警惕。 苏流月点了点头,道:“以防万一,路都头不妨派人把各個花楼裡长红了十年的姑娘也筛查一遍。” “好,我晓得的!” 說完,便匆匆离去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