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你要听话
覃寒舟面上仍是两眼直直的看着萧琏璧不說话,但心内却已经涌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面前的這個人,曾经恨他入骨,即使在人前,也从未有過半分想要掩饰他对自己的厌恶之情。
可就是這样一個恨不得将他早日除之而后快的人,此刻却以他的师兄自居,并且還用着近乎宠溺的语气,温柔的唤着他的名字,叫他不要害怕。
覃寒舟一时有些恍惚,這种仿佛被人捧在心尖上的感觉,他此前从未体会過。
萧琏璧见覃寒舟两只眼睛盯了他半天也不說一句话,他索性憋了股劲,使了蛮力,将覃寒舟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萧琏璧這突然的一抱,惹的覃寒舟的身体下意识的一颤,连带着他手下原本紧捏着的锦被一角也跟着滑落了下来,掉回了床榻上。
怀裡的覃寒舟动個不停,几次下来萧琏璧险些将他摔到了地上,萧琏璧无法,只得给覃寒舟施了定身术,不過眨眼的功夫,原本還在萧琏璧怀裡“活蹦乱跳”的覃寒舟,瞬间便以双手张开,两腿蹬地的姿势给定住了。
萧琏璧低下头随意的瞟了一眼怀裡的覃寒舟,一瞬间觉得对方此刻的动作很是滑稽,一個沒忍住,轻笑出了声。
“无耻!”
稚嫩的童音突然在萧琏璧的耳边响起,萧琏璧有些惊讶的看着怀裡的覃寒舟,這還是他头一次听到覃寒舟說话,虽然是在骂他,但萧琏璧還是觉得這童音有些奶声奶气的。
怀裡的覃寒舟两只似耀星的大眼睛裡此刻布满了怒火,萧琏璧见对方已经生气了,索性无耻到底,他快步走到沐浴桶前,三下五除二的将覃寒舟身上的破烂衣衫全部给剥了下来,一副光溜溜的孩童躯体就呈现在他眼前。
萧琏璧沒多看,也沒问覃寒舟的意愿,顺势便将他怀中未着寸缕的覃寒舟放到了沐浴桶裡。
萧琏璧快速的将两只衣袖卷起,拿起了一块方巾后,他便半蹲在沐浴桶前,直视着覃寒舟,语气轻柔的說道:“寒舟,师兄是要将你身上受伤的地方清洗干净,但可能会有些疼,你忍一忍好不好?”
說罢,萧琏璧又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摸了摸覃寒舟的头,也沒等对方回应他,萧琏璧便开始自顾自的清洗起来对方的身体。
他轻手轻脚的的擦拭着覃寒舟身上的污迹和的血迹,遇到对方身上的伤口之时,便下意识的想要绕开,但奈何萧琏璧還未习惯自己身上這幅古人的装束,两只衣袖一個劲的往下滑落,有好几次他都因为衣袖滑落不小心碰到了覃寒舟的伤口。
萧琏璧便索性将手上的方巾往浴桶的沿上一搭,站起身来,不是十分熟练的将他那身沾血的衣袍给扯了下来随意的丢在了地上,只穿着纯白色的中衣,随后又半蹲了下来继续仔仔细细的擦洗着覃寒舟的身体。
约摸過了半盏茶的時間,一桶清澈的温水已经被染得有些浑浊不堪,萧琏璧也感觉自己半蹲着的腿有些发麻,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又盯着覃寒舟的身体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该清洗的地方也清洗的差不多了,他這才直起身将桶中的覃寒舟抱了出来,随后他拿起一旁干净的布巾,绕過对方的伤口,轻柔的擦拭完覃寒舟身上的水渍后,便大步直朝着床榻走去。
萧琏璧小心翼翼的将覃寒舟横放在床榻上后,随即又看见覃寒舟還是维持着那個滑稽的姿势,萧琏璧才想起来自己定住了覃寒舟之后竟是忘了解开,心下顿时有些心虚。
他似是不禁意的朝着床榻上光溜溜的覃寒舟开口道,“你若是答应师兄不再胡闹了,我便解开定身术。”
說罢,萧琏璧便用余光瞄了瞄覃寒舟,见对方竟是一副神游在外傻愣愣的模样,好像根本沒听见他說话一般,随即萧琏璧便咳了一声,试图吸引覃寒舟的注意力。
果然,对方很快便被他的声音吸引了過来,萧琏璧便又重复了一次刚刚說過的话。
萧琏璧饶有耐心的等着覃寒舟的回答,也不知過了多久,萧琏璧便看见覃寒舟的两只大眼睛眨了眨,他便知道有戏。
随即他又耐着性子朝萧琏璧问道:“如何,若是寒舟答应了便应一声可好?”
回答萧琏璧的仍是长长久久的寂静,但萧琏璧并不着急,因为這次他的心中有了底。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在此刻凝固了下来,唯剩下从半启的窗户之中,悄悄潜入房中的几缕清风,才让人觉得時間并沒有静止。
“嗯。”
轻轻的,低低的,从鼻尖发出的模糊之音,在此刻的萧琏璧听来,却犹如天籁一般。
好险,他刚刚差一点就绷不住了,不過万幸的是,覃寒舟终是妥协了,想到這裡,萧琏璧的眼中忽然闪烁出连他自己都沒察觉到的雀跃光芒。
他和男主的第一场对峙,是他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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