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情之一字
萧琏璧推开房门进到房间后顺势挥了挥衣袖,原本漆黑的室内霎时变得明亮了起来。
他径直走到自己的書架前,想找一本能够帮助青少年身心健康发展的典籍,然而翻了半天也沒能找到,似乎是原主对這方面并不感兴趣,所以架子全是一些關於修仙功法的典籍。
既然沒找到书,那他就只能亲自给男主讲讲了。
萧琏璧扫了一眼覃寒舟,发现对方還站立在房门口一副神游九天的模样,似乎是還沒能从那场惊心动魄的画面中走出来。
于是他只好轻咳了一声,试图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覃寒舟听到萧琏璧的声音后便下意识的朝对方看過去,這一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前一刻才恢复如初的白皙肤色又再一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覃寒舟立刻撇過了脸不再看对方,随即气息有些不稳的开口說道“师兄好生休息,寒舟寒舟有事先走了”
他說完也不待对方回答转身便要离开。萧琏璧见状立刻喊了一声,“站住。”
覃寒舟脚下的步子一顿,慢吞吞的又将身体转了回来,深吸了一口气回道“师兄還有什么事嗎”
萧琏璧离他不過十来步的距离,此刻能够清晰的看见对方那对耳垂红艳的仿佛能够滴出血来一样。
看来今夜发生的事情对覃寒舟的刺激不是一般的大,若是此时他這個做长辈的不正确的加以引导,反而放任对方就這么离开的话,照覃寒舟這幅懵懵懂懂的样子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于是他抬手指了指卧榻,朝覃寒舟說道“你且過来坐下。”他话一說完自己便先坐了上去,给对方還余留了一处。
覃寒舟停在原地沒动,有些难耐的朝对方摇了摇头,“师兄你有事便說吧寒舟就不過去了。”
萧琏璧本想着和他促膝长谈好好說道一番,但见覃寒舟执意不肯過来他也不再规劝。
他在脑中理好要說的话之后,沉吟片刻方道“今夜之事,你不必太過在意。男欢女爱之事乃是人之常情,虽然我們已经半截身子入了仙道但终归沒有飞升,六根未净尘缘未了,便脱离不了這凡尘俗事。”
覃寒舟前世虽沒经历過情爱之事,但俗话說得好沒杀過猪难道還能沒见過猪跑嗎更何况令他乱了方寸的并不是那两個人在做的事情,他在意的是做那种事的两個人竟然同是男子
萧琏璧方才同他說的话他一字不漏的都听见了,在对方看来這件事似乎是件极其稀松平常的小事。一想到這裡,覃寒舟便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重点。
半晌,他突然将头抬了起来,“师兄的意思是两個男子也可以做那样的事情在师兄看来,不觉得怪异”說到這儿他顿了顿,转而将视线又重新放回到萧琏璧身上,“不觉得恶心嗎”
萧琏璧听完对方一番话后当即便愣了一愣,他原以为覃寒舟是因为看到那二人在做的事后才会有這番面红耳赤像是害羞的反应,结果却是他想岔了。
覃寒舟方才的模样竟然是因为看到两個同为男子的人在做那档子事后表现出的惊诧,或者更准确的說是不解难以置信
萧琏璧刚刚只想着想疏导对方的心理健康問題,害的他都差点忘了這可是個虐渣升级流的修真小說裡的世界,身为男主的覃寒舟毫无疑问是個钢铁直男,所以在看到两個基佬搅在一起后肯定是颠覆了他以往以来的三观啊
覃寒舟见对方久久未說话便以为是萧琏璧默认了,他当即便觉得身上那股燥热之意尽数消散不见,但接踵而来的却是一种仿佛要将他整颗心都碾碎的寒意。
“师兄果然也是觉得那种事情合该是一男一女做才好罢。”他的声音一瞬间变得有些暗哑,“两個男子,终归是太惊世骇俗了些。”
“太让人厌恶了些”這几個字到了嘴边便被覃寒舟吞了回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這么做,但心中却莫名的有一個声音在告诉他,若是他這么說了似乎连他自己也被否定了。
萧琏璧被覃寒舟听起来莫名有些哀伤的语气给惊到了,当即便解释道“并非如此。只要两個人是心意相通的,不管是男子還是女子都是值得敬佩的。”
萧琏璧他自己虽然是個直男,但对于身边同性相恋的人并不排斥,在他看来只要两個人是真心相爱的,性别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過這并不代表他自己能够接受,比起硬邦邦的糙老爷们,他還是更喜歡娇小可爱的萌妹子。
“师兄当真是這么认为的”不论男子還是女子只要心意相通便好,覃寒舟在心中暗自默念着這句话。
萧琏璧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朝覃寒舟的方向走了過去,待与对方面对面后他才停了下来,“情之一字往往便是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這是世间最不可掌控的东西,那又如何能够用男子女子的区别来区分呢”
覃寒舟听后眉头便蹙了起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让他难以预料到的事情一般。
萧琏璧见状只当他年纪小听不懂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但却還在努力的思索他话裡的意思,当即便揉了揉对方的头,說“你年纪尚轻不懂這些情爱之事实属正常,不要再想了。”
覃寒舟却在此时回過神来,反问道“那师兄对情爱之事就很懂嗎”
萧琏璧“”
前一刻還聊的好好的這男主非得把天聊死,萧琏璧自己是個万年老光棍他认了,但是男主非得掐這個时机来怼他一把那他就不能忍了。
即使是万年单身狗也是有尊严的,所以他当即便一把将覃寒舟推出了门外,冷着脸道“你今夜去偏房睡。”
话音方落两扇房门便应声而关,徒留下站在门口一脸迷茫還沒能从刚刚被对方推出房门外這件事裡反应過来的覃寒舟。
覃寒舟愣了一会儿后很快便回過了神来,他正准备敲门询问对方为何要将他赶出来,隔着房门投射出来的烛光却忽然一闪转而消失了。
覃寒舟“”
对方将蜡烛给熄灭了。
覃寒舟更加疑惑了,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說過的话觉得并沒什么不妥,师兄将他赶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他站在门口踌躇了好一会儿也沒能想通,索性不再去想,等明天白日见了对方再问便是。
這样想着他便迈着步子朝着偏房走去,然而刚出了萧琏璧的院子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覃寒舟四下打量了一眼,确定了他此刻身处的地方是萧琏璧那处院落的死角后便不再迟疑,心念一动使了术法朝着离偏房相反的地方去了。
破晓之后,天边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金色的阳光夹杂着浅浅的白照射在大地上,显得格外的纯净通透。
凡尘的一处市集,以经商为生的小贩们早早的便已聚集于此,此刻正在他们各自的摊子为一天的营生而忙碌的准备着。
邢老夫子今年已经六十了,他年轻时本是這镇子附近私塾裡的教书先生,但他自觉如今的娃娃们一個比一個调皮难管,所以便早早的辞去了教书先生這一职转而在這市集上盘了個摊子,以卖典籍为生。
今日也不例外,他照常将典籍从家裡搬了出来后又一本本的将它们摆在摊子上整理好,坐在摇椅上一边打瞌睡一边等着今日的第一位主顾。
“醒醒。”一阵有些刻意压低的男子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邢老夫子此时睡的正香,被来人突然這么一喊差点从摇椅上一头栽了下去。不過這种状况似乎已经不是头一次发生了,邢老夫子熟门熟路的两手一把按住摇椅的扶手,整個人便停住了。
他睡意朦胧的抬头见摊子前站了個玄衣的少年,心知是客人一下子便清醒了過来。
他热情的起身招呼道“這位小友想买些什么”
“我要买一本典籍。”
邢老夫子会意的点了点头,“来老头子這儿的都是来买典籍的,只是不知道小友你要买哪种类型的我這摊子上可是应有尽有”他边說边拿起一本典籍向来人推销。
然而那玄衣少年连眼都沒抬一下,“這些都不是我要的。”
邢老夫子闻言便放下了手裡拿着的典籍,带着试探性的口气询问道“不知小友是要找记载了什么內容的典籍”
那玄衣少年听后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似有松动的迹象,但很快又恢复原样。
随后,便听到他便邢老夫子一字一句的开口說道“我要双修的典籍。”
邢老夫子被這玄衣少年的话给惊的瞪大了双眼,随后有些气急败坏的道“那种有辱斯文不堪入目的典籍老头子我才不会卖你是哪家的孩子怎的年纪轻轻不学好竟”他說到這儿突然噤了声。
眼前的玄衣少年从一個白色的袋子裡掏出了一块流光四溢的灵石放在了他的面前。
只看一眼邢老夫子便知那是上品,他盯着那块灵石目不转睛,心想要是得了這东西他往后几十年的生计便再也不用发愁了
邢老夫子抬眼偷偷打量了那玄衣少年一眼,见那少年眼中已经隐隐有不耐烦之意,唯恐对方后悔将那灵石收回,当即便弯下了腰从摊子下方翻出了一個黑色的箱子。
他将那箱子翻了個底朝天终于把一本压在最底下的典籍拿了出来后又起身递给了对方,他像是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這便是小友你想要的,咳双修典籍。”
玄衣少年接過后只翻开淡淡的撇了一眼便将那本典籍给对方丢了回去,“這不是我想要的。”
邢老夫子有些纳闷的看了一眼封皮,上面明晃晃的写着“共赴云雨”四個大字,便回道“這就是双修典籍沒错啊。”
岂知那玄衣少年听后竟一本正经的道“我要男子和男子的。”
邢老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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