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三十:一切好像都不太一样了
這不是郁温礼拿她手指点出来的那段旋律嗎?!
温停雪看到对应的歌词,瞬间翻身坐起。
【就算世界与我为敌,我超喜歡你,超喜歡你不能分离】
“!!!”
“啊!”
温停雪丢开手机,双手捂住脸浅叫一声,然后不受控制地在床上打滚儿。
這算什么?!
隐秘告白嗎?!
天呐!
她当时怎么就沒发现啊!!!
不行,她要去梦裡重新体验一把!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郁温礼打电话過来的时候,她還迷迷糊糊的。
“…谁啊?扰人清梦。”沒道德。
“……”
郁温礼默了几秒,问:“你中午吃饭了嗎?”
饭?
什么饭?
她不是刚跟郁哥哥吃完菜饼……
温停雪瞬间惊坐起,直挺挺的,跟诈尸一样。
郁温礼:“?”
什么动静?
“那個,咳~咳~”
冷不丁开口,声音有点哑,不够脆,小姑娘赶紧清了清嗓,然后說:
“我,我刚醒,郁哥哥你找我有事嗎?是要补课嗎?我洗漱完就過去。”
听她叨叨這么多,郁温礼阴沉许久的心情,忽然晴朗不少。
嗓音都裹了三分笑意。
“不是,哥哥带你去個地方,不着急,我在家等你。”
……
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温停雪又想起他那句话——带你去個地方。
什么地方呢?
他不会還有别的什么身份吧?
不会吧……
温停雪刷牙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說实话,只要一想到他在舞台闪闪上发光,追逐梦想的样子,她就有些焦虑。
她真的觉得自己挺沒梦想,也挺沒目标的。
跟他对自己的清晰规划不同。
她大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
她不知道這样的她,究竟能吸引他多久。
她害怕有一天,她跟不上他的脚步,会慢慢被他抛弃……
“啪啪。”
小姑娘忽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想那么多干嘛!”
温停雪盯着镜子裡有些颓丧的自己,打气道:
“他都跟你說喜歡了,而且,他现在就是喜歡你的,既然喜歡,那就勇敢点,万一……”
温停雪急促呼吸两下,鼓足勇气地說:
“万一你能跟他一起进步,一起步入未来呢?”
镜子裡的少女慢慢坚定眼神,就连嘴角的泡沫都充满斗志。
选衣服的时候,温停雪犯了难。
“穿什么衣服去见他好呢?”
小姑娘盯着柜子裡五颜六色的衣裙,纠结地咬咬唇。
一天前,她可能還不会這么纠结。
但是……
但是从今天起,一切好像都不太一样了。
想起凌晨的那個吻,小姑娘的脸慢慢爬上红晕。
虽然是隔着刘海,但只要回忆起那個画面,被他亲吻過的地方就会不自觉发烫,好像……他下咒了一样。
挑选半晌,最后還是穿了颜色清新亮眼的浅粉色外套,内搭白色收腰长裙。
甜美又不失清雅。
临下楼前,又在头发上夹了個珍珠卡子,多了几分俏皮感。
方姨听见声音,抬头道:“起来了?饭给你热热吧?”
“不用,我不饿。”
温停雪脚步欢快地去换鞋。
忽然想起,“班长呢?”
许可心昨晚在她对面房间住下,今儿怎么不见人影?
方姨笑說:“秀秀带她去律所了,估计要晚点回来。”
“啊~”温停雪点点头,“那我先出门啦,晚点我陪班长一起回去收拾行李。”
不等方姨拒绝,小姑娘已经关门离开。
方姨笑笑,“這孩子,今儿怎么這么高兴。”
郁家。
温停雪到的时候,郁温礼才换完衣服下来。
克莱因蓝的连帽卫衣,搭配黑色工装裤,脖子上還挂了個白色头戴式耳机。
扑面而来的少年感,青春又不失锋利。
每一步都是心动的味道。
温停雪勾着可爱的花花小包,愣愣地看着他下楼。
记忆裡,他好像很少会穿黑白灰三色以外的衣服。
今儿倒是难得,不会是……
想起自己挑衣服时的纠结程度,小姑娘忍不住怀疑地眯了眯眼。
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他可是郁温礼啊。
随性自在的,怎么可能会为了一套衣服纠结呢。
索性她也不在意,笑盈盈地上前道:
“郁哥哥,我沒来晚吧?”
“沒。”
郁温礼俯身,将耳机挂到她脖子上。
然后侧首,在她耳边轻声慢语。
“我家一一今天真漂亮,珍珠搭配的也特别棒。”
温热气息洒在耳畔,小姑娘不禁红了脸。
阿姨收拾完厨房出来,正好看到少年牵着小姑娘的手离开。
一蓝一粉,一高一矮的背影,和谐又美好。
“果然是年轻人啊~”
阿姨笑着感叹,然后上楼整理房间。
路過郁温礼卧室时,发现房门沒关严实。
因为郁温礼有洁癖。
所以无论书房還是卧房,他通通不喜外人插手,从来都是自己收拾。
阿姨也只是想顺手关一下。
沒想到——
阿姨错愕地瞪大眼,目光透過门缝,落在床上的……乱七八糟的……衣服上。
天呐!
小温在楼上磨磨蹭蹭那么久,竟然只是在换衣服?!
什么情况啊這是?
小温竟然会如此在意穿衣打扮,难不成……?
阿姨恍然大悟地捂着嘴笑。
上车后,温停雪戴着耳机听歌,一路晕晕乎乎,只想睡觉。
直到车速渐渐变慢,她才惊觉此地是——
墓地!
温停雪把耳机拨到脖子上,转头看向一路都沉默不语的郁温礼。
郁温礼慢慢掀起眼皮,勉强笑道:“带你来见见我外公外婆,应该沒吓着你吧?”
温停雪想起今天是四月四。
清明节。
难怪他情绪不高,眉眼间堆满凝重。
……
细细雨丝,朦朦雾气。
温停雪撑伞站在合葬的墓碑前。
郁温礼半蹲着给蒙了一层雨珠的照片擦拭。
动作温柔而虔诚。
“外公外婆,我又来看你们了,不過,這次我不是一個人来的。”
郁温礼伸手牵住温停雪,温停雪顺势蹲在他身边。
照片上的两位老人和蔼温柔,眉眼间全是幸福的味道。
“我答应過你们的,如果有幸遇到那個她,一定要带给你们瞧瞧。”
郁温礼一边点火烧纸,一边笑容浅浅的說着。
“她叫温停雪,住在我們家隔壁,是個很好很好的姑娘,能遇见她,是我此生幸运。
“如果你们還在世的话,一定也会很喜歡她的,对吧?”
郁温礼抬头去看照片裡的两人,他明明是在笑着,但眼裡却含着薄薄雾气。
脆弱的……让人一眼心碎。
温停雪想要伸手抱抱他,却在下一刻,看到风卷火焰,烧的更甚。
仿佛是老人听到了他的话,在点头认同一般。
郁温礼鼻头微酸,眼裡的雾气更多了几分。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喜歡的……”
說完,他轻轻牵住她的手,两人一起烧纸。
祭拜完,重新回到车上,郁温礼忽然伸手抱住她,掐在她腰上的力道有些大。
埋在她颈间的呼吸也微微发沉。
温停雪担忧地抚摸着他的背,正要询问什么时,他闷声开口,声音哑得很。
他說:“一一,哥哥想跟你說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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