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一:我這辈子,栽她手裡了
“裡面住着你父亲?”不算是问句的问句。
韩闲云微微挑着眉梢,表情丝毫不意外。
但眼底還是流露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诧异。
他知道這事儿她早晚会求上他。
却沒想到会這么快。
“嗯,”但凡接近他的人都会被调查的清清楚楚。
谢锦意从一开始就明白,“宋程律也知道。”
她埋在他肩头,說出顾虑。
韩闲云轻轻抚弄着她的头发,沒应声。
车库瞬间陷入寂静。
谢锦意下巴抵在韩闲云肩头,眼睛眨眨地盯着被阳光照的透亮的地面。
平心而论,宋程律对她不错。
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投入韩闲云怀抱的事,他绝对容忍不了。
他知道她不少事情,随便放出去两個,她就完了。
良久,她忽然搂紧他,低头,暧昧地吮咬着他耳朵,求他,“帮帮我……”
手掌下的娇躯紧绷发颤,是少有的情绪外泄。
韩闲云一时竟分不清她是害怕,還是借着這個由头发泄之前压制的情绪。
他把她扯到面前,眸色略深地盯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
不语。
位高权重多年,他身上的凌厉感,哪怕不刻意散发,也能从眼神表情裡透露出来。
让人害怕。
谢锦意倒是不惧他,但這种情况下,她处于弱势。
摸不透的感觉她不喜歡。
想要主动进攻的亲他,后脖颈又被他单手控着,动弹不得。
委屈泛上心头,晶莹在眸裡打转。
“你承诺過我的,会帮我……”
她柔柔怯怯的啜泣,仿佛受了天大的玩弄。
韩闲云嗤一声,手下的力道倒是松了。
眼底也开始漫上浅薄笑意。
“演技太烂。”
他摩挲着她后脖颈的皮肤,评价一句。
谢锦意:“……”
“不過,”韩闲云手下一动。
距离蓦地被拉近。
鼻息交缠。
“哭的挺好看。”
话音落,唇舌交流。
暧昧升温的狭窄空间裡,他說:“宋程律我来搞,你给我搞,到我腻为止。”
苏城,消防大队。
文彬开车過来的时候,尚子骞正好休息。
知道他心情不好,尚子骞請他到小馆喝酒。
最开始,文彬沒說什么,只闲聊。
后来,酒劲儿上来,他才扯着尚子骞的胳膊,神态落寞地說:“她跟韩闲云在一起了……我等了她這么多年,什么都沒等到。”
尚子骞换左手拿筷子,夹花生米喂嘴裡。
边嚼边說:“那就放手。”
“放不开的,”他垂着脑袋,小幅度的摇动,“真的放不开,我這辈子,栽她手裡了。”
话落,有东西砸在桌上。
尚子骞眼眸微眯地盯着那两滴水渍。
“或许,我那年就不该遇上她……”文彬吸吸鼻子,自嘲的哼笑一声,“如果死的是我就好了。”
“說什么胡话。”尚子骞踹了他一脚,“谁死了你父母都会难過。”
“不,”文彬哭笑着抬头,“他们就希望死的是我,而不是我弟弟……”
尚子骞神色微怔,文彬面皮动了一下,扯出一個挺难看的笑。
“我不止一次看到,他们抱着我弟的衣服,哭着质问老天,为什么被撞死的……不是我?”
吐露這些时,他的眼神始终都在望着别处。
那是一個类似回忆的动作。
但也有几分躲避的意思。
尚子骞自认跟他关系不错,从小玩到大。
又都有点疯,几乎无话不谈。
但這事儿,他也是才知道。
不過,他敢肯定,谢锦意一定很早就知道。
甚至于,她就是那個领他走出心结的人。
也不怪他对她如此依赖。
深渊时的救赎,能放手的有几個?
“那就祝她好吧。”尚子骞說,“天下有情人那么多,能走到一起的,终究是少数。”
隔天下午,逐梦少年官方发博,宣布最后一期飞行嘉宾是谢锦意。
晚上,温停雪收到同城包裹。
原以为是公司文件之类的。
沒想到,是几张门票。
“决赛夜的票哎!现在都炒出天价了!”路悠然从椅子上跳過来。
好奇的打量一会儿,撇嘴,“也沒什么特别的嘛,要不是郁神的名气,這玩意儿也就值一两百。”
温停雪把票分给她和焦语桐,“到时候一起去看看呗?看值不值那個天价。”
之前沒去,一是工作忙。
二来,她和郁温礼恋爱的事,并不想暴露在镜头下。
但现在,有谢锦意做幌子,她去也的去,不去也得去。
不然就会引人怀疑,說她们所谓的朋友是假的。
录制当天,郁知书出院。
温停雪去接,顺便把剩下几张票带给大家。
“真准备去啊?”乔熙熙不爽,“也太给她脸了吧!”
“她现在是被架到火上,不去不行。”许可心一语道破。
“不過,”话锋一转,许可心笑着揶揄,“你们那么长時間沒见,又是這么重要的日子,還是值得去一趟的。”
“既然這样的话,我們就不用去了吧?多碍事儿啊。”乔熙熙用票挡住半张脸,笑的涩情。
温停雪忍不住拍她,“你脑袋裡能不能想点干净的!”
“不能!”乔熙熙理直气壮道,“都是成年人了,那么干净是要出事的!”
“……”
很好。
她竟然无言以对。
无辜中刀的许可心和邢嘉禾默默对视一眼,然后尴尬分开。
郁知书敏锐察觉到情况不对,赶紧說:“别听她胡扯,每個人的感情都是独特的,并非只有一种情况,不過……”
她不好意思地拢了拢头发,“今天我們确实去不了,耽误太多工作,走不开。”
“沒事儿,”温停雪理解地笑笑,“我們会录视频给你们的。”
郁知书弯唇,“好啊。”
宋睿宁抬手扶了扶镜框。
這种烂借口,也只有他的傻妹妹会信。
“走吧?”宋睿宁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东西都收拾好了。”
温停雪蹙眉看了眼手表,“再等等吧,宋嘉茂說是会過来。”
话音落,门口传来动静,“来——”
一個大喘气,加开门,“来了!”
警服加身的宋嘉茂撑着快跑折的膝盖,气喘吁吁道:“紧赶慢赶,终,终于赶,赶上了……”
“先喝点再說。”温停雪倒了杯温水给他。
宋嘉茂确实渴的不行,一口气喝完才說:“谢谢。”
“還喝嗎?”温停雪感觉他挺缺水的。
宋嘉茂舔了舔干巴的唇瓣,說:“也不是不行。”
温停雪转身去倒水。
宋嘉茂简单說:“来之前,我收到内部消息,說是贺家那位小少爷,翻供了。”
温停雪递水的动作一顿,“翻供?”
“对!”
宋嘉茂咕咚咕咚喝完一杯,說,“最开始,他的证词跟知书姐一样,說那個司机蓄谋杀人,但刚刚,他突然来局裡,說他昨天的证词,都是……”
他瞥了一眼宋睿宁,宋睿宁了然,“他把矛头指向了我?他說是我让他那样說的,对嗎?”
“对,”宋嘉茂沉重点头,“最关键的是,他還有证据。”
温停雪皱眉,“证据?什么证据?”
宋嘉茂沉默片刻,痛苦摇头,“对不起,我现在還不能說。”
虽然他真的很想帮朋友。
但他身为实习警察,不能徇私。
“沒事,”宋睿宁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你做的很对。”
乘电梯到地下车库,果然有警察在這儿等着。
领头的那位是宋嘉茂师父,徐季。
年纪不算很大,但浑身气质,一看就是多年的老刑警。
“宋先生,有证据指控您预谋杀人,麻烦您跟我們走一趟。”
“好的。”
宋睿宁非常配合。
仿佛早就预料到一般。
徐季跟他打過几次交道,对他印象不错,“有什么要跟朋友们說的,赶紧說。”
宋睿宁回头,神色温浅地看着郁知书,說:“等我回来。”
這句话别人听不明白。
郁知书一定明白。
“……好。”她微愣了一秒,点头。
宋睿宁笑笑,转身往警车走。
宋嘉茂想跟上去,被徐季拦下,“你留這儿,避嫌。”
宋嘉茂:“……”
他不就是先到了一步嘛。
又沒說什么重要的。
警车离开,温停雪准备打电话给韩闲云,让他查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沐宸拦住她,“不要节外生枝,我觉得這就是一個局,按兵不动最好。”
“你表哥也是這個意思,”郁知书說,“先看看今晚吧,如果沒事的话,他很快就能回来,你们就当什么也沒发生,赶紧去看比赛吧。”
“可……”温停雪還是担心。
莫一尘的背后很可能就是傅予川。
在帝都,傅家想要一條命,轻松得很。
栽赃嫁祸更是轻而易举。
沐宸知道她的担忧,扭头对宋嘉茂說:“你先回警局看着,有問題第一時間给池小叔打电话,他的人就在附近,他也在附近。”
宋嘉茂不敢停歇的离开。
温停雪狐疑地看他,“池小叔怎么会知道今天发生什么?”
“郁温礼算到的。”沐宸交代。
众人:“……”
真是厉害了。
被困在节目组還能算到這個?!
不過,沐宸這么一說,温停雪倒是放心了不少。
晚上六点,帝都电视台。
温停雪一边排队入场,一边发消息逗郁温礼。
【我還在忙啊,直播不是七点开始嘛?我到时候再看呗。】
郁温礼:【……】
郁温礼:【谢锦意不是给你票了嗎?不来?】
隔着屏幕温停雪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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