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珊瑚红釉 作者:未知 杨康想了想,說道:“胖子,我明天跟着你去收破旧好不好?” “呃?”郭胖子愣然,然后再次走到杨康面前,伸手摸摸他的额头,问道,“小王爷,你真确定你沒事。” “我沒事!”杨康拍开他的手,說道,“我喜歡這样的花瓶,我也希望能够收到這样好看的花瓶。” “我要带着你去收破旧,我還收屁的破旧啊?你就沒有一点破旧的气质好不好?”郭胖子摇头道,“你别添乱,你喜歡這破瓶子,以后我有了,都给你送過来,真是的,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那裡還有一只碎的呢!” 杨康已经彻底无语了,完全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我想要去你家看看。”杨康說道,他感觉,郭胖子真的非常神奇。 “好啊!”郭胖子倒是无所谓,說道,“你要不嫌弃我家脏,我买点小菜,等下就在我那边吃饭,我還藏着二罐上好的梅子酒,這是沒有给我老叔知道,否则,也沒了。” “哈哈!”杨康闻言,也是好笑,他对于酒上面倒是平平,但他对于這個郭胖子很是很好奇,能够拿得出元代霁蓝釉白龙纹梅瓶以及珊瑚红釉缠枝莲纹梅瓶的人,让他想要不好奇都难。 突然,杨康有些呆滞……那只珊瑚红釉描金缠枝莲纹梅瓶,他竟然辨别不出是什么年代? 刚开始的时候,他的心神都被元代霁蓝釉白龙纹梅瓶吸引,因此对于那只富丽堂皇的珊瑚红釉缠枝莲纹梅瓶并沒有太上心,直到這個时候,他才恍惚想起来,他竟然不知道另外一只梅瓶是属于什么年代? 看着梅瓶的款式,应该也是元代,但是元代有這种珊瑚红釉描金的? 他家也是做古玩生意的,常识性的知识他還是知道的,珊瑚红釉始于清康熙年间,盛于雍正乾隆年间。 乾隆年间的珊瑚红釉色深厚重,加上大概是乾隆皇帝的特殊爱好,那個时期的珊瑚红釉瓷器,多喜歡采用描金的工艺。 理论上来說,這只梅瓶应该是清乾隆年间的无疑,但杨康总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 元代曾经出现過霁蓝釉,釉色深沉浓郁,清亮明净,宛如是蓝宝石一样,同时,元代還出现過釉裡红? 但是,既然有釉裡红,那么,出现通体鲜红的霁红釉,也不算稀奇事情。這是一個值得探讨的問題,至少目前沒有明确的记载。另外,就是颇有传奇色彩的宣德祭红釉,色泽鲜亮如同红宝石——据說乃是老窑匠用自己的女儿祭炉,才烧出了一炉通体艳红色的祭红釉。 照着常理判断,這只梅瓶应该就是清乾隆年间的珊瑚红釉描金,梅瓶模样可能是仿制元代的,传說乾隆老儿就好這么一口,喜歡仿古,還喜歡描金。 想想不得要领,感觉自己還有待加强古玩鉴定知识,杨康叹了一口气,转身去搬那個纸箱子。 “我来帮你。”郭胖子忙着說道。 “胖子,你真要把這两只瓶子送给我?”杨康问道。 “自然!”郭胖子說道,“我要這破瓶子做什么,装酱油我還嫌弃它麻烦了。我還想着,你要是不喜歡,我回头就丢它垃圾堆裡面去。” “我喜歡,非常喜歡。”杨康笑道,這一次,他都不敢說给钱了,這东西真不是钱能够衡量的。 “你准备放什么地方?”郭胖子问道,“不放這花瓶一起嗎?” “我很喜歡這两只花瓶,准备放我卧房裡面去。”杨康說道。 “我帮你搬上去。”郭胖子非常热情的說道。 杨康点点头,领着他向着自己卧房走去,然后打开古玩柜子的玻璃门,小心的把那两只梅瓶放进去,郭胖子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歡這玩意,我昨天還特意打了水,给你洗的干干净净。” “嗯!”杨康也笑笑,然后他小心的锁好古玩柜子的玻璃门,收好钥匙。邵老板曾经說過,這地方古玩柜子的玻璃门,都是钢化玻璃,一般的子弹都未必射得穿,非常牢靠,堪比保险柜,因此他也放心的很。 “走走走,去我那边,现在天還早,還来得及买几個小菜烧一下子。”郭胖子催促道。 “好!”杨康答应着,当即略略收拾,就跟着他出了门,依然坐在他那辆电瓶车上。郭胖子在路過菜市场的时候,跑去买了一点菜,然后就带着他一起回去。 出乎杨康的意料,郭胖子租住的地方,距离古玩街并不太远,电瓶车开了二十分钟的样子,开到一個废旧的老院子裡面。 院子很大,有半個足球场那么大,裡面乱七八糟的堆放着各种东西,破旧的纸板,啤酒瓶,破铜烂铁等等,在院子的门口,還用红漆写着几個带着错别字的招牌——高价收购破铜烂铁,旧纸板等字样。 郭胖子把电瓶车停好,就招呼他向着三间破旧的平房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杨康看到一只老大的老鼠,正趴在一只破碗中,见到人来,嗖的一下子,就蹿入一边的旧纸堆中。 “我靠,這该死的老鼠!”郭胖子大声喝道,“你小心被我抓到,胖大爷我把你扒皮下锅给炖了。” “你不会连着老鼠都要吃吧?”杨康闻言,顿时就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我为什么不吃?”郭胖子說道,“老鼠肉可好吃了,而且营养丰富——我明天想法子把那只老鼠抓了,让你尝尝鲜,我保证你這辈子都沒有吃過這么鲜美的东西。” “我……谢谢,我不吃老鼠肉。”杨康忙着谢绝他的好意,否则,他真怕這胖子哪天把那只老鼠抓了,然后請他吃老鼠肉。 而這個时候,郭胖子已经摸出钥匙开了门,招呼他道:“你进来坐。” 杨康发现,三间破旧的平房裡面也都堆放着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破旧之物,看着杂乱无章,竟然有一种无从下脚的感觉。 郭胖子已经一步走了进去,然后拉了一下子一根垂下来的线,一盏昏黄的灯亮了起来,他招呼道:“你别嫌弃肮脏,就在我床上坐一下子。”說着,他指着堂屋靠门东边的一张床道。 杨康自然不会嫌弃什么,毕竟,前不久他還窝在姜岩家杂乱不堪充斥着霉腐臭味的储物室中,当即就直接在他床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