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苏慕芷扶起王太妃,王太妃拉着苏慕芷去了自己的正房,热络的拉着苏慕芷坐下,“慕芷啊,你和雍儿成亲也有阵子了,为娘的都沒有好好的和你聊聊天,今儿個正好有机会,咱们娘俩說說话。
“娘,您实在是折煞媳妇了。是儿媳妇不好,身子一直不利索,不能常常来陪伴娘。”苏慕芷這话半真半假,如果可以選擇,她到是真的希望每天在自己的小院子裡看看书,弄弄花草,偶尔和复颜妤斗斗嘴什么的。和王太妃一起拘谨不說,看王太妃现在的眼神,似乎也沒什么好事。
“呵呵呵”王太妃笑着看着苏慕芷,话锋一转“什么时候你给我添個大胖小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苏慕芷虽料想到王太妃会這么說,却還是红了脸。王太妃也懂适可而止,看了看阿元,道:“阿元去把我柜子裡那副镯子拿来。”
“镯子,王太妃你……”
“啰嗦什么,让你拿就拿。”這样阿元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拿了镯子過来。
饶是苏慕芷不懂玉,看到這副镯子的时候也知道是好东西。想推却,王太妃却不肯,“這是雍儿他爹留下来的东西,我們成亲的时候送的,他說等有了儿媳妇就传给儿媳妇,哪知道雍儿的前几任妃子都和這副镯子沒缘分。”
“這样贵重的东西,我是万万收不得的,還請娘……”苏慕芷的话還沒說完,就传来一個男子的声音,“慕芷有什么收不的的,你是王妃,這自然要传给你,你以后再传给我們的儿媳妇。”
来的人是李涵雍,成亲這么久,好像還是第一次听到李涵雍說這样的话,這让苏慕芷的心裡越来越纠结。
“雍儿這是也急着做爹了?”王太妃一笑,遮掩不住的皱纹全涌上了脸,不知道为什么,苏慕芷总觉得這样的笑容好违和。
“慕芷身子還沒好利索,等利索了保证三年抱两,让娘儿孙环绕膝下。”
“颜妤呢?怎么调理了這么久慕芷的身子還亏着?明儿個看到颜妤一定要好好问问,不是說她是什么边陲第一神医嘛!”
王太妃的话让苏慕芷一愣,什么时候复颜妤又成了“边陲第一神医”了,要是被她听到怕是要笑上半天了。
该說的话也說了,该送的东西也送了。苏慕芷知道李涵雍不会无缘无故的在這個时候来王太妃這裡,寻了個借口,出了王太妃的院子。
见苏慕芷远走,王太妃也遣走了阿元,才问道:“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涵雍把最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细枝末节,沒有一丝漏掉的,王太妃听后沉默半天都沒有說话。
王太妃努力回想着初次和复颜妤相遇时候的情形,那时候的复颜妤不過十来岁的小姑娘,圆圆的脸蛋一笑起来就有两個酒窝,当时她是跟着她的师傅医圣一起入府的……
“娘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李涵雍见王太妃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王太妃摇摇头,十来岁的小姑娘会有什么心计?何况医圣一向和老王爷交好,沒有可能安排一個人来身边卧底,還是這么一個小姑娘。
“不会的,不会的”王太妃想起那日复颜妤舍命相救,如果真是卧底,那么自己死了不是更加好嗎?如果复颜妤真是卧底那她不会不知道整個府裡虽然說李涵雍是王爷,可是最终的主還是要她這個老太婆来做嘛!
“娘”李涵雍有些急了,“你到底想說什么?”
“沒有,雍儿,你太心急,做大事者要一步步,慢慢来,稳扎稳打才行。现在颜妤的身份不明,咱们也不能胡乱猜疑。但是也不可掉以轻心,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对她防着点。沒事那当然最好,如果她真的是個卧底,那么也决不可轻饶。”
“孩儿知道了”李涵雍嘴上虽然這么說可是心裡对复颜妤怀疑了,自然不会就這么轻易的放過复颜妤。
王府地下的密室裡,几個头戴生旦净末丑面具的人一字排开,李涵雍沉着脸扫過几個人,“旦,你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吧!”李涵雍开口,留下了五人中唯一的一個女性。
“請王爷吩咐”旦低着头,面具下的脸也是一脸的恭敬。
“嗯”李涵雍满意的点点头,“你去试探下复颜妤。”
“是”虽然心裡有很多疑问,可是主人的命令不容质疑。
熙攘的街市,旦坐在茶棚裡喝着茶,目光却注视着正前方的药铺。药铺裡人来人往,有来看病的、有来抓药的,复颜妤忙前忙后,一刻不得闲,有时候還要送一個個老弱病残的病人出门。
易容過的旦坐在那裡,不时剥几颗花生米进嘴裡,口干了就喝上两口水,等壶裡的水干了,往桌子上扔上几個铜板就离开。来一阵风,去一阵风,弄的茶摊的老板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连几日,旦都易容成不同样貌的人,在茶摊上观察着复颜妤的起居,算准了复颜妤关店的時間,在复颜妤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她。
老旧的药箱,夕阳的余晖,复颜妤踏上回家的路。僻静的小巷,才一走进,复颜妤就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只是她连停留都沒有停留和往常一般走了进去。
一袭素衣的旦,带着艳丽的面具,背对着复颜妤,复颜妤抬眼看了一下,从旦的身边走過,连一句废话都沒有。面具下的嘴角一扬,对着复颜妤的后背就是一掌,复颜妤沒有准备一個踉跄摔倒在了地上,药箱被摔的粉碎,裡面的瓶瓶罐罐也一下粉碎,散落在地上。
复颜妤吃力的转過身,旦已经到了身边,像抓小鸡一样拎起复颜妤,然后又重重的摔在地上,满地的随便被刺进肉中,生生的疼,复颜妤来不及问话,又被旦拎起,像一片叶子一般在半空中翻转了几下,然后“啪”一声摔在了地上。
“呕”复颜妤吐出一大口的血,喘着粗气声音微弱的问道:“你,你是,是谁?”
旦敛起声音,低沉地說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复颜妤皱了皱眉,即便旦改变了自己的声音,但是女子和男子声音中细微的变化還是瞒不過复颜妤的耳朵,再看她的面具,复颜妤似乎是明白了。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笑,“我复颜妤一生救人无数,今天却要死的不明不白。”
旦并沒有接复颜妤的话,只是一掌,复颜妤犹如残风中的落叶,被卷起又被抛下,口中鲜血一口口被吐出,眼前的人也人影重重叠叠,勉强努力了几下,终于不支,昏死了過去。
旦收手,上去用脚踢了复颜妤几下,柔软的身体像是沒有了骨头的支撑。一声尖利的哨音想起,旦消失在了巷子的最深处。
李涵雍转动着手裡的戒指,旦站在一旁,看着李涵雍平静的样子,心中越来越忐忑,李涵雍的可怕并不在于他会什么厉害的武功,而是在于他折磨人的手段,很多时候落在李涵雍手裡的人唯求一死却不得。
终于,李涵雍在旦的身边停了下来,“今天的事情做的不错,下去领赏吧!”
“谢王爷”旦在心裡长出一口气,因为惊恐而流下的汗已经濡湿了后背,這個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旦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就倒进床上。
复颜妤是被一個路過的人发现的,因为在复颜妤的药铺裡看過病所以认得复颜妤。
管家看着毫无生气的复颜妤,老泪纵横,“這是作了什么孽,到底是谁,下手這么狠,小姐她,她……”
被急招回来的秋韵心裡虽然难過,却保持了一贯的冷静,“管家,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怎么保住小姐的命才是重要的。這样,你去王府一趟,把小姐的情况和王爷說一下,看看王爷那边能不能派一個大夫過来。”
這是管家才回過神,一面骂自己老了不中用,一面朝外面走,直到管家的声音听不见了,复颜妤才虚弱的睁开眼,“秋,秋韵……”
“小,小姐”秋韵惊讶于复颜妤伤的這么重還能這么快醒過来。
“你,你去,打开,我的柜,柜子,裡,裡面有,有一個金色,的瓷,瓷罐,你,从裡面拿,拿出五两,五两草,草药,十碗,碗水煎成,煎成一碗。再,再去烧,烧些水,把,把煎好的药,药倒,倒进去……”
见复颜妤說的吃力,秋韵接下去說道:“黑玉断续草?”
复颜妤眨了眨眼,示意秋韵說的沒错。
秋韵又道:“小姐是要泡汤药续骨?”
复颜妤又眨了眨眼。
“我知道了,小姐,你還有哪裡不舒服?管家去王府裡請大夫了。”
“被,被袭击的,的时候,真气,真气护,护住了,心脉,只,只是骨头,全,全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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