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以死相逼
但是容黛是谁?
她前世一国皇后,所经历的风雨和荆棘哪裡是霍林静這种小角色能够想象的?
“婚礼只是形式而已,我和少霆结婚,有国家为媒,奶奶和妈为证,一家人简简单单吃個饭,我就觉得很不错。可能是那天太忙,所以忘记請你了,让你不舒服,我能理解,毕竟你還记得自己姓霍。”
容黛脸上始终都带着笑容,說话声音也极为温和,但這话中有话,让霍林静再一次绿了脸。
“至于你說敬茶的事情,我敬二爷,那也是看在你们也是姓霍的份上。再怎么样,你们身上也有霍家的血脉。”
她脸上的笑意忽然就收敛了,为后三十载的那种威严气势无形中又散发了出来。
她目光一一从霍二爷一家人身上掠過,最后落在霍丰的身上。
“既然要讨论规矩二字,那么我請问這宅子裡现在住的可是我們一家人?你们這样跟土匪强盗一样闯进来,你說我不懂规矩?”
“你上来就想要打我,在名义上,不管你承认還是不承认,我都是你的大嫂,說起来你還得向我敬茶。进门就打自己的长嫂,這教养我也是闻所未闻的。”
“還有婶子,你张口闭口就是教养,把自己的女儿教得如此刁蛮无礼,我真是不知道从您的嘴裡怎么能够說出教养這两個字?就不怕烂嘴嗎?”
“都說来者是客,现在奶奶和我婆婆都不在家,少霆也還在公司处理事情。這家中我就是长辈,就是主人。你们跑到我家裡来教我教养,婶子,這就是你的教养?”
容黛一字一句反问得有條不紊,丝毫不畏惧他们這家人身上的怒气。
“你……”
“长辈說话的时候,其一,晚辈不要随意插嘴。霍小姐,既然你要跟我讨论规矩,這就是我教给你的第一條规矩。”
见霍林静气得脸色涨红发青要插话,她的眼神犀利地看了過去,神色非常威严。
霍林静惊得心裡一哆嗦,一時間竟然无话反驳!
“真是一张巧舌如簧的嘴!”江巧晴什么时候被人這样奚落過?脸色当然不好看。
“多谢婶子谬赞,不過婶子,我跟你无冤无仇,甚至我都不认识你,你又凭什么来跟我论教养?我想美姝更是从来也不曾受到你的一粒米,一滴水之恩,你似乎也沒什么权利来责骂她。”
“我叫你婶子,是看在霍家這個姓氏。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丈夫面前這样托大,言多必有失。”
她视线挪到江巧晴身上,她知道霍家的過去,从刚才小姑子和小叔子的神态来看,很显然对他们一家是恨之入骨的。
“对于霍二爷,我也有句要說,既然是登门做客,就该有客人的样子。我們与霍二爷你们一家的关系是怎么样的,這個事情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沒有点破,是给彼此留点脸面,不要拿着鸡毛当令箭,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叫您一声二爷,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你们今天来,看准的就是少霆不在家,想仗着人多势众来逼着我原谅温诗澜的话……”
她迟疑了一下,整個大厅裡,她的声音清脆,但是充满威严。
“那我想你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或者說温家老太太打错了主意。前两天她刚设计了我一出,霍少铭,如果你想学偷.拍,就专业一点。”
她的视线忽然落到霍少铭的身上,脸色似笑非笑。
霍美姝一惊,跳起来就朝霍少铭扑了過去,果然在他衣服兜裡摸出了一個微型相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送回给你,江小姐。”
容黛的笑容变得有点冷。
江巧晴脸色不悦,但是這打嘴仗她不是容黛的对手,而且這個人邪门得很,总感觉她身上有种气息在压着自己一样,心底忍不住产生畏惧。
霍均一直沒有說话,這個时候他当然应该要說话了。
“容黛是吧?說话做事還是谦虚一点好,你刚到霍家……”
“不好意思伯父,我大嫂已经到霍家快半年了,而且這個宅子自从我爸去世之后,你们就再也沒有资格进来過,比起我大嫂,你们才是刚来不久。”
见到自家大嫂接受四面八方的炮火,霍美姝当然不乐意了!這一家人就是白眼狼,她当然不能忍!
“二爷,伯父,如果今天你们来是找大嫂谈温诗澜的事情,這件事情沒有什么好谈的,后天就要开庭了。一切等待法庭的审判,她那是谋杀。”
霍少杰也沉声开口。
他刚才也是被大嫂那身气势给折服了,這要是让大哥回来知道他让大嫂独自面对這一家人,那他能被吊起来挨打三天!
“這件事情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容黛目光坚毅,声音虽然温柔,但却很坚定。
“那你就要逼死我嗎!?你把温家给搞垮了,你让我嫁给一個穷光蛋嗎?!容黛,你就這么恶毒嗎!?”
霍林静一听,顿时就炸毛了,梗着脖子怒骂质问她!
容黛听得只想笑,她恶毒?受害者是她,怎么就成她恶毒了呢?
“霍林静,你脑子是被石头碾碎了嗎?我大嫂恶毒?你怎么不去跟温润林說他妹妹温诗澜恶毒?你要嫁给谁,跟我大嫂有什么关系?我們两家之间,除了一個霍字,已经沒有什么血缘亲情了好嗎?少在那裡刷存在!”
霍美姝也气乐了,她算是真的认识到了什么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你、你们!”霍林静气得胸口起伏,忽然就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在手臂上一划!
鲜血当场就淌了出来!
“容黛,我今天就把话放在這裡了!你要是不答应温奶奶的條件,我今天就死在這裡!那你也是谋杀!”
霍林静目光冒着决绝地火焰盯着容黛,霍二爷一家人也都沒料到她居然会有這么大的胆子。
霍美姝和霍少杰都被吓了一跳,看着跟疯子一样的霍林静,他们有点明白当初左然的疯狂了。
有些人疯起来是真的不需要理由的。
所有在场的人中,只有容黛,霍丰還有霍少谦三個人是最淡定的。
“王妈,去把医药箱拿過来。”
容黛淡定地吩咐王妈,然后视线落在霍林静的身上:“霍小姐,如果你想让我愧疚,那你這一刀太轻了,而且割的地方也不对。”
她的眼神含笑,夹着几分讽刺。
如果霍林静真是想要以死相逼,她就不会划手肚子,有点医学常识的都会選擇割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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