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故人之子
<p>“我当年差点收他为弟子，你和卫国豪同龄，你要是能碾压打败他，我看就差不多了。”</p>
<p>慕阳淡淡道，他說得有点随便，毕竟李天命目前的表现也就那样，打败同龄人卫国豪？</p>
<p>這对他来說，简直是天方夜谭的事情。</p>
<p>“明白了。”听到慕阳的承诺，李天命并沒有皱眉，他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点头道：“感谢副府主。”</p>
<p>說实话，同龄人卫国豪的实力至少灵脉境第七重以上。</p>
<p>他是天府的绝顶天才，也是同龄人之中的顶天存在。</p>
<p>李天命曾经落后太多，想要追上這种级别肯定很难。</p>
<p>不過，他对自己和太古混沌巨兽都有信心，這一天绝对不会到来太晚。</p>
<p>“有病！”</p>
<p>看到李天命還在說大话，卫子锟首先忍不了。</p>
<p>现在慕阳已经安排了李天命的去路，他留在這裡也沒有意义。</p>
<p>于是，他随便和慕阳以及传承天王君元仓說了一声，直接转身就走了。</p>
<p>“二叔，等我一下。”卫国豪和其天师赵天辰說了一声，便和慕阳等人告别，追着卫子锟去了。</p>
<p>路過李天命的时候，卫国豪還是忍不住笑了一下。</p>
<p>那是最轻蔑最讥讽的笑容，他的眼睛仿佛会說话，仿佛在說：你想成为副府主的弟子，只能等下辈子了。</p>
<p>說到底，還是李天命现在的实力，对比境界来說，和同龄人中的天才差太远。</p>
<p>他也就能揍一下十五六岁的弟弟妹妹们，真到了天府，接近二十岁還是這种水平，沒人能看得上眼很正常。</p>
<p>“這把钥匙给你，你在天府有朋友嗎？”慕阳還挺细心，给了李天命在天府住处的钥匙。</p>
<p>钥匙上就刻有地址。</p>
<p>然后，他再给了李天命天府一副简略地圖。</p>
<p>堂堂副府主，给他一個入门弟子安排這么周到，只能說這慕阳的品质，确实不是普通天师所能比较的。</p>
<p>“有。”李天命想起了青公主和姜妃棂。</p>
<p>“那就尽早去找他们，天府有天府有规矩，比学宫更严格。去和你朋友了解清楚，再在天府行动。”</p>
<p>“是，副府主。”</p>
<p>李天命只能說，曾经和他母亲慕婉有点交情的男子，個個都是品行兼优。</p>
<p>不管是辰圣還是慕阳，给人感觉甩了李炎枫好几條街。</p>
<p>這两人都是响当当的人物。</p>
<p>就是不知道，为何卫婧曾经不選擇他们？</p>
<p>李天命总感觉，母亲似乎還有隐瞒自己的事情，但他又想不出到底是哪裡有隐瞒。</p>
<p>“走吧。”</p>
<p>一场闹剧结束，慕阳也就和传承天王說了两句，就直接离开這裡了。</p>
<p>只要他们走了，那些天师自然会散去。</p>
<p>因为李天命的愚蠢决定，他们都有‘劫后余生’的感觉。</p>
<p>這时候心情正爽着呢，要是慕阳走了，他们估计会忍不住笑出声来。</p>
<p>李天命很形式化的跟诸位天师告别，然后就直接溜出去了。</p>
<p>因为他不想让慕阳走远。</p>
<p>今天虽然沒能拜师成功，但是他感觉，只要遇到了慕阳，那么应该有机会說一下母亲的事情了。</p>
<p>“副府主，等等我。”李天命追出来的手，慕阳幸好還沒离开。</p>
<p>“你還有事情？”慕阳淡淡问。</p>
<p>李天命今天拒绝天师，让他有一点欣赏。</p>
<p>但，如果他不得体，对自己死缠烂打，那慕阳肯定就不会再搭理他了。</p>
<p>毕竟，慕阳今天为他說话，首先看重的只是天府的诚信問題。</p>
<p>“我有一件重要的私事想和你說。”李天命道。</p>
<p>“我和你之间，能有什么私事？”慕阳道。</p>
<p>這個位置沒什么其他人，李天命這才追到他面前来。</p>
<p>他沉默了一下，心裡计算了一些得失，最终为母亲救命的念头占据了绝对上风。</p>
<p>他不担心唐突慕阳了。</p>
<p>“副府主是否记得一個故人？”李天命凝视着他的眼睛问。</p>
<p>“谁？”</p>
<p>“卫婧。”李天命干脆道。</p>
<p>当听到這個名字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慕阳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p>
<p>他的眼神陡然变化了很多，甚至忽然伸出手，压在了李天命的肩膀上，让李天命一下子感受到了泰山压顶的感觉。</p>
<p>“你再說一次。”慕阳的声音沉重了很多。</p>
<p>“她叫卫婧。”李天命顶住了這泰山般的压力，将這四個字說得清清楚楚。</p>
<p>“你认识她？還是說，你想用這個名字威胁我？”</p>
<p>慕阳展现出了和平日完全不同的状态，他看起来很激动，但是他却在克制。</p>
<p>“你想多了。”李天命指了指自己，道：“我，是卫婧的儿子。”</p>
<p>听到這句话，慕阳才松开了镇压他的手掌，退后了两步，眼神有些颤动的看着他。</p>
<p>良久，他才深呼吸一次，道：“我說怎么见到你小子，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你是她的孩子，怪不得性格這么像……”</p>
<p>他其实很感受到，李天命的胆子非常大。</p>
<p>他敢拒绝天师，還敢不惧嘲笑要拜师自己，都是很有气魄的表现。</p>
<p>唯一不足就是天资太低，否则慕阳說不定真会看上他。</p>
<p>這样的胆大妄为，這样的我行我素，和当初那個女子，不正是如此相似嗎！</p>
<p>慕阳眯了眯眼睛，他盯着李天命看，道：“所以呢，你還想說什么？”</p>
<p>李天命有点费神，他不太能確認慕阳对卫婧的态度，他寻思了一下才說：</p>
<p>“副府主，我不了解我母亲当年的事情，我這么多年来努力修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进天府，因为我母亲告诉我，只有进了天府，我才有可能救她。”</p>
<p>“救她？什么意思？”慕阳的神态還在变化。</p>
<p>他感觉有些谨慎，甚至有些恼怒，但是听到李天命描述之后，他還是第一時間询问卫婧的情况了。</p>
<p>“你知道小命劫嗎？”李天命问。</p>
<p>“她得了小命劫！”慕阳瞳孔一缩，很明显，他应该非常了解小命劫。</p>
<p>“对。”</p>
<p>“什么时候的事情？”</p>
<p>“据說，从我出生开始，有接近二十年了。”李天命說。</p>
<p>“不可能……”慕阳瞪大眼睛看着李天命，他咬了咬牙，道：</p>
<p>“她要是二十年前就得了小命劫，她早就回来了，卫家裡沒有人能坚持二十年，這种折磨根本沒人能承受，你在撒谎吧……”</p>
<p>“我有什么撒谎的必要？”李天命目光炽热的看着他。</p>
<p>“好吧，所以，她忍受了二十年小命劫，她都不舍得回来，她都不舍得低头……”</p>
<p>慕阳大概是想起当初的事情了，他的眼睛裡好像有了不少的血丝。</p>
<p>很难想象這高高在上的副府主，如今是這样的失态。</p>
<p>沉默了片刻，慕阳看着他问：“所以呢，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什么？”</p>
<p>“她快坚持不住了，时日不会很多。”李天命道。</p>
<p>“你详细說說吧……”慕阳偏過头去，看着前方发呆。</p>
<p>“我从小就问她，怎么样才能治疗她那种怪病，她一开始說无药可医。”</p>
<p>“后来，大概是为了鼓励我上进，就說只要我进了天府，她就告诉我方法。”</p>
<p>“四年前我就进学宫了，中间经历了一些波折，我成了废人回到了家乡，這一次我带着她重新回来，然后在她面前成为了第一弟子。”</p>
<p>“所以，她终于答应，让我去为了让她活下去而努力，她告诉了我她的身世，還让我来找你，她說，你能带我去卫府。”</p>
<p>說完之后，李天命摊摊手，道：“前因后果，就這么简单了。”</p>
<p>“她回焱都了？”听完之后，慕阳沉默了一段時間，然后再问。</p>
<p>“对。”</p>
<p>“李炎枫陪着她么？”慕阳问。</p>
<p>“李炎枫嗎？他已经抛弃我們母子了，现在是雷尊府的女婿，为雷尊府效力了。”李天命冷笑道。</p>
<p>“你說真的？”慕阳的眼神忽然变得冷厉了很多。</p>
<p>“当然了，自我懂事开始，照顾母亲的人就是我，沒李炎枫什么事情。”李天命撇撇嘴道。</p>
<p>“這畜生，他去宰了他！”</p>
<p>慕阳第一次展现出愤怒的情绪来，整個人有些暴躁，待在他的身边，压力会非常大。</p>
<p>“副府主，我只想让我娘活下去，她坚持不了多少天，我沒有時間了。”李天命道。</p>
<p>“带我去看看她吧。”慕阳最后道。</p>
<p>卫婧给李天命指示的人确实不错，看得出来，慕阳很关心她。</p>
<p>可能他一开始对卫婧還有一些怨恨，但是当听到她已经被小命劫折磨二十年之后，他已经恨不起来了。</p>
<p>“但是，我想先去卫府，娘亲說天府府主可以帮助她除掉小命劫，這是唯一的希望。”李天命道。</p>
<p>“……”慕阳沉默了。</p>
<p>過了半天，他才道：“說实话，以我对我天府府主的熟悉，還有他和婧儿的决裂，加上這么多年，他为這件事情越想越恨，却一直等不到婧儿回来。”</p>
<p>“他早就失望透顶，所以婧儿說得不错，就凭你想让他出手帮忙，难度大于上青天。”</p>
<p>“况且二十年的小命劫，早已根深蒂固，想要根除非常难。”</p>
<p>慕阳低头苦思。</p>
<p>“這我就不懂了，父女之间有什么過节，是可以让父亲看着女儿身死都不帮忙的？就算是动物，都有救命的感情吧？”</p>
<p>李天命有点不爽道，他不是不爽慕阳，而是不爽他描述之中的天府府主。</p>
<p>天府府主，是慕阳的师尊。</p>
<p>“你是李炎枫的儿子？”慕阳盯着他问。</p>
<p>“对。”李天命不明白他为什么问這种問題。</p>
<p>“那李炎枫不也不管你了嗎？”</p>
<p>“你的意思是，這位天府府主，和李炎枫是一個德行嗎？”</p>
<p>“那倒不是。”</p>
<p>“只要不是我就有机会，到底有多难，我想先去看看。要是他马上就答应了，那我們岂不是白担心了？”李天命道。</p>
<p>“如果真的這么乐观就好了。”慕阳道。</p>
<p>“你带我去吧，龙潭虎穴，我都要闯一闯。”李天命眼神炽热的說。</p>
<p>“你就一点都不怕？說实话，卫家很大，他们是天府的第一世家。”</p>
<p>“现在炎黄宫主卫天雄，凤凰殿主卫子锟，也就是你的两個舅舅，他们可都沒原谅婧儿呢。”</p>
<p>“你今天要是去了，八成都得被扫地出门。”慕阳不客气道。</p>
<p>李天命這才知道，原来炎黄宫主卫天雄，凤凰殿主卫子锟，竟然都是天府府主的儿子，是自己的舅舅。</p>
<p>那么說明刚才那個卫国豪，還特么是自己表哥，或者表弟。</p>
<p>“扫地出门和母亲的性命，你說我怎么选？”李天命看着慕阳问。</p>
<p>這個問題，不用說都有答案。</p>
<p>“哪怕他们要我的命，我都要去。”李天命忽然面带微笑的說。</p>
<p>他的笑容看起来是在說一件不重要的事情，但是他的眼神，却炙热如岩浆在翻滚。</p>
<p>慕阳看了他一眼。</p>
<p>“我服了，和你母亲当年简直一個模子刻出来的，要不是這脾气，何必弄成今天這样……”</p>
<p>他說归說，但還是做出了决定。</p>
<p>他带李天命，去卫府。</p>
<p>现在就去。</p>
<p>马上就去！</p>
<p>刀山火海都去！</p>
<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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