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章 一点不解 作者:未知 得到了商秀娥的確認,孟衍预备动手,但对于眼前的状况,他也有一点不解,尤其是自己与商秀娥两個人身上的服装。 “师父,徒儿……有一事不明,妳手上拿的蛛鞭,为啥我這么眼熟?如果我沒记错,咱们千雪峰应该沒這兵器吧?” “是我从浮萍居秘密购进的,還有两张蛛網,一起买也沒折扣,真是奸商。” “還有我身上這套夜行衣,黑头黑面也就算了,胸口這個黑太阳又是啥?” “………暗日神荒的教徽之一,你在图书馆裡沒见過?那我們真该补充藏书了。” “果然是……”孟衍真心有些崩溃,斜睨着商秀娥,“记得我們好像是要去挖自己家的宝藏,为啥……会穿着别人家的制服?” “当然是为了减少麻烦,和给敌人制造麻烦啊。”商秀娥道:“你问我为什么隐忍慕苍云在派中活动,现在……你明白了?要不是你過早把他轰走,现在……他的用处可大了。” 孟衍感到无言,之前的疑问,现在一下明白過来,假使慕苍云仍在,现在不但可以透過他,制造假象,迷惑或是诱导暗日神荒,取宝過程中要是发生個什么,還可以扔個大黑锅给暗日神荒,到时候慕苍云恐怕会成为個活死人或是一具死尸,只要安排妥当,這场祸水只会往暗日神荒引去…… 无声无息,将灭门大祸引到旁人头上,不着痕迹地铲除对头,這手段……孟衍对自己的师父有了一种不同感觉,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温和掌门人,不只是有着獠牙,甚至可以說是有着毒牙…… “時間不多了,青木叶家的插手,是意外,但也替我們争取了点時間。必须要趁有人過来之前,开启封印才行。” “……有那么急嗎?师父妳特别准备了這些行头,如果不给人特别看两眼,岂不是白穿了?妳总不会是想取宝出来后再给人看吧?又要扮暗日神荒的妖人,又要突围,這种吃力活我可不干。” “将来要当大人物的人,别那么小家子气,话說……你开启封印,动静会很大嗎?還是无声无息。” “放心,沒声音的。保管沒人听得见。况且……为了增添场面的可看性。我還准备了一点余兴节目,肯定让人满意的。”孟衍看看天空,特别是月亮的方位,最终点头道:“差不多了。动手吧。” 這一声之后,孟衍接過了商秀娥那边递来的小女孩,柳闻莺已经昏迷,這是事先拜托商秀娥弄晕的,她兄长柳浪并不在场,或许是因为害怕看到失败的结果,柳浪只和妹妹碰過一面后,就把人交出,沒有亲自跟来。這事也搞到孟衍压力极大,觉得真要是失手了,就对不起人,以后碰到面都要低着头走…… “臭小子,别太紧张了。成就成,不成……你也算努力過,对得起他们兄妹了。” “少来!我可不是那种以杀伐决断为荣的人啊,今天我既然干了,就一定要成功,一個都不准少!” 孟衍摩拳擦掌,感应天体运行,周围磁场的变动情况,這些无比繁复的讯息,都经由舞丑的侦测,迅速归纳于他脑海,让他将整個天时地势的变化,充分掌握,钜细靡遗,好半晌,他一下动了。 左手平举,孟衍掌中绽放黄光,光中出现一面造型古朴的铜镜,铜镜一现,就开始激烈旋转,幻化出一连串肉眼看不清楚的光影,最后朝向高耸的千雪独峰,射出黄色光柱,像是一座灯塔般,直射高不可见的峰顶。 “……這是?” 商秀娥吃了一惊,這面铜镜散发的气息,与月神古堡的战器近似,却又不同,虽然感觉不出位阶,可只是這气息,就让她感觉此物非同小可,甚至不在那件月水花镜之下。 孟衍沒多话,催动体内万邪真血,汹涌的血怨之气,海潮般弥漫出去,至尊戒玺吞噬万邪真血,释放浩荡之威,昏黄色的光柱,犹如一道定天皇印,直直落在云端深处的峰顶,锁星定位。 “磁极星变,浩印天开!给我开!” 少年一喝,光柱就像是某种钥匙,开动了千雪独峰的封印阵,刹那间,整座千雪独峰从上至下,浮现出一道光網,将雪峰笼罩住,更分格锁定,分裂的空间,逐步稳定下来。 “你、你這是什么手段?” 商秀娥大吃一惊,本来千雪峰一脉经過数千年的研究、考证,研究出一套手法,能够开启封印法阵,這一步本该由她来执行,哪知孟衍连這一步都抢去做,手法与自己所会的全不同,偏偏别具一功,细微处甚至更为精妙,更比自己快十倍時間达到同样效果……千年累积,比不上少年的一下天分,這也未免太荒唐…… 孟衍不答,专注于手上的操作,打首次探索此地,让舞丑进行定位扫描至今,舞丑对這座山、這片空间的探索,数以十万计,每一個细微变化全在掌握中,透過每一处能量反应的侦测观察,舞丑已把整座山的法阵路线探得清清楚楚。在天时令磁场异变的瞬间,孟衍一出手直中枢纽,沉睡数千年的空间法阵,一下被启动了。 “……不可思议,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的能力?也许我该反過来拜你为师。”商秀娥仰望高耸入云的独峰,摇摇头道:“但你這手法纵然快我十倍,闹出的动静也大我十倍,声音是沒有,可……這样的强光,恐怕方圆数百裡都看得见,等一下不知有多少人会過来,你预备怎么办?” “不用担心,要是他们不来,我們這身衣服不白穿了?我辛苦准备的大礼物又送谁去?”孟衍凝神操作着宝镜,道:“如果师父妳真的着急,就快点出来帮手,第一道锁要怎么打开,妳总不会說不知道吧?” 封印法阵具体显形,但也仅是如此,并沒有开启的迹象,還需要其他的开启手法,商秀娥更不多话,从怀中取出一面令旗,旗帜成奇异的粉红色,上头绘着鸳鸯图案,虽然已被裁成令旗形状,可布料与刺绣图形,怎么看都像一條肚兜,只不過被施了法咒,历数千年而无损。 商秀娥手一抖,令旗朝着山上飞射而去,当令旗与光網接触,光網登时被撕破了一道口子,遇旗而开,从那道破口可以清楚看见,光網之下的山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空间的重合已经到了最后阶段,虽然沒有完全撤除法阵,却开了一個小门,看来倒像是一件专门用来开后门的道具。 “這宝旗,是当年……” “行啦,几千年前的旧事,就算当年再香艳,现在也是破事一件了,专心帮我干正事吧。” 手一放,宝镜悬空,持续锁死定位,孟衍一下接過昏迷的柳闻莺,一掌贴在她后心,雄力自生,撑着小女孩的身体漂浮起来,另一手遥遥虚按她胸口,微弱的白光很快自她胸口绽放,一点一点,迅速增添了亮度,尽管還不是很强,可這缕光芒却开始与笼罩整座山峰的光網相呼应,两边以相同的频率开始闪动。 盛放的亮光,笼罩住這边整座山峰,在黑夜中尤其明显,方圆百余裡都清晰可见,尽管一开始沒有太多人注意到,可终究是有人看到,并迅速引起骚动,還很快便传到正在主峰议事厅中的那些人耳裡。 “什么?宝藏有变?” “有人想趁這机会来偷鸡摸狗?” “太可恶了,绝不能放過,先去看個究竟,瞧瞧是哪路人马吃了豹子胆!” 听到雪峰惊变的消息,群豪吃惊非小,纷纷闯出去一看,见到光網笼罩整座雪峰,吞吐星月之华,豪光直冲九天,虽說无声,动静却着实不小,绝非小小毛贼探路,极有可能是掌握关键,将要开启千雪秘宝…… 察觉到這点,哪裡還有人坐得住?群雄浩浩荡荡,冲杀向封印入口处,要赶去看個究竟,不少人甚至已经猜到,是千雪峰一脉想要趁机开启宝藏,更是心急不已,更還有人顾虑着叶家的预言,不愿意让這不祥凶物现世。 能在议事厅有一席之地的,都是各派的代表人物,修为不俗,這一番发力狂奔,很快封印之地就近在眼前,看到了在那裡的两個黑衣人,而商秀娥与孟衍也看到了他们。 “小子,你那边……” “還差少许,就快好了。”孟衍說得咬牙切齿,汗流浃背,如果只是单纯取出生命石,直接硬拔,不用一秒,可顾及柳闻莺的安全,整個动作就必须放慢又放慢,比拿大刀雕刻豆腐還辛苦,即使有舞丑這么高精密度的辅助,還是很吃力。 不過,小女孩胸口的白光,确实越来越亮,渐渐被取出,只不過在取出程序将完成的时候,冲在最前头的一批人,也离這边不足十米了,商秀娥迫于无奈,一下出手,暗邪蛛鞭挥洒如意,直接在半空结成一道繁复的蛛網阵,封锁敌人进路,更還把各路高手都给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