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电梯裡空间幽闭,乔令月和周言天并排而站,琢磨着现在是什么状况。
除了刚进电梯时,周言天抬手按了楼层,问了一句:“应该是十一层吧?”
除此之外再无谈话。
她看着led屏上不断变幻的数字,又时不时低头看向手机。
——电梯内沒有信号,她不是在期待有人回消息,而是确定楼层到底是不是十一层。
明明她是来谈合作的,合作方却连地点都不清楚,简直是离谱。
直到电子女音播报抵达楼层,周言天率先走出去,乔令月紧随其后,看着他和在工位上忙碌的人打招呼了才放心。
看来是认识的。
她跟着人一路走到挂着徐安妮牌子的办公室,见他自然地推开门时,還是问出了声:“你就這样直接进去了?”
周言天手還支在门上,闻言偏头看過来:“不然?你让在医院的人跑到這裡来给你說一声‘請进’?”
他人走进去,倒是沒坐到办公桌上的位置,只环顾一周,指了指一旁的沙发:“乔小姐先請坐。”
乔令月不明所以地坐下,心裡還在想徐安妮是生了什么病還进了医院。
办公室磨砂玻璃门被敲响,一個助理模样的人端了两杯咖啡過来,恭恭敬敬地摆在桌上,弯了個腰又离开了。
周言天站在一旁,沒急着谈合作,拿出手机拨了個电话,還不忘顾及乔令月:“你先喝杯咖啡,不着急吧?”
乔令月一下子就想到自己在接待区裡喝的那三杯咖啡,沒动,面上扯出一個笑,“着急。”
电话恰好拨通,周言天比了個稍等的手势,走到一边讲起电话来。
說是走到一边,其实也沒走多远,不過是从茶几的正面移了几步走到侧面,站在了沙发边的挂衣架前。
他电话也沒讲得多遮掩,大多是问句:
“到了,你說的是哪件衣服?”
“哦,還用问?”
“你說的這位正着急呢,少說废话。”
“那我就這拿這件了?”
乔令月看似翻着手机,耳边其实一直关注着他光明正大的电话声。
她可以确定,那句“着急”是指她,至于他是在和谁讲电话,她瞥了一眼,只见周言天边說话边从衣挂上取下一件白色西装外套。
衣服的主人显然是這间办公室的主人,所以电话那头是徐安妮。
有時間打电话,却沒時間回她的消息,她很怀疑徐安妮是不是得了什么眼疾。
周言天還在讲着:“拿上了,沒话了吧?”
听着是要和徐安妮挂断电话了,乔令月坐正身子,却又听到对方“哦哦哦”了好几声。
等到他终于挂了电话,周言天拿着衣服放到沙发上,又走去办公桌拿了份文件。
他坐在沙发对面,将合同摆在乔令月对面,“我就說乔设计师休假在家,怎么還看起来這么忙,原来是忙着谈恋爱。”
乔令月直觉周言天說這话的原因来源于徐安妮。
她问:“徐安妮說的?”
周言天翻开合同,“难道不是?听說是舒家那位?”
他瞧着是八卦的样子,乔令月沒理他,“你這還有時間来帮人谈合同,看来十一月的服装展已经筹备完了。”
al今年相比于往年的二月的秋冬时装展和九月春夏时装展,因为年初谈成了和国家博物馆的合作,特地加了一场十一月份的展出。
她当初为了“人间流光”的主题筹备忙得脚不着地,沒想到在人家這,居然還有時間以另一种身份出来帮忙。
這话刚說完不久,周言天的电话响了起来,就见他原本是要挂断的手指一顿,不仅接通了,還按上了免提。
“周大设计师,你昨天大半夜跑出去就算了,现在還沒有回来!你那些设计该改的改了嗎!”
這声音像是狂风嘶吼电闪雷鸣,简直震耳欲聋,乔令月听着甚至想捂住耳朵。
她忍不住道:“谭勤,你這样還要不要嗓子了?”
周言天正好回话:“這不是沒灵感,我来找乔设计师請教嗎?”
谭勤明显不信:“我還不知道你为什么出去,听說徐家那大小姐出事立刻马不停蹄的赶過去,你可真能耐,赶紧忙完了给我滚回来改设计。”
……
等两人结束对话,乔令月大概明白了。周言天和徐安妮合作,周言天出钱投资,徐安妮出力。
昨晚徐安妮出了车祸,沒出什么大事,但人现在還在医院观察。
而徐安妮一直沒回她消息是因为——
“她手机坏了。”周言天這么說,“直接炸了的那种。”
“哦,這样。”乔令月点头,“谈合作吧。”
乔令月和周言天两人同为设计师,谈起合作来更偏向设计內容方面。
因为其他的都不太懂,最后以乔令月一句:“我去问问律师。”结束了话题。
乔令月起身离开,推开门时想到既然自己已经和徐安妮有了合作,那总该是要探望一番。
她问:“徐安妮在哪家医院?”
周言天沒正面回答,拿上要带给徐安妮的外套,“你要去探望的话,我正好顺路送你去?”
有免費的司机,自然不要白不要。
等到达医院时,乔令月看到熟悉的风景,万万沒想到徐安妮会是在京华市第一人民医院。
而她刚从车上下来,就碰到了林女士。
林女士作为一名在這裡就职的妇科医生,遇见了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她身边的人。
乔令月愣住,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确定自己沒看错,林女士身边站的人就是早上才送她去了国贸的宋越明。
停好车的周言天见人沒反应,虚拍了乔令月一下:“你傻站這干什么呢?”
林代云最先反应過来,看了眼乔令月,又看了眼周言天,最后转到她身边的宋越明身上。
她视线来回看了几圈,有些痛心疾首:“你看你這,你這是做的什么事!”
乔令月:“……”
她想起来,林女士前不久刚和她說過,她正在看一部都市恋爱剧。
還是一部三角狗血虐恋剧。
乔令月快速走到林代云身边,“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代云:“我都沒說哪样,你看你這就不打自招了!”
乔令月摆了一副她刚刚的模样,“你看看,你虽然沒說,這表情不都全写着嗎?”
林代云戳戳宋越明,“你說說,你认识那個人嗎?”
乔令月拼命给他使眼色,觉得自己的眼皮都眨得有些酸涩感。
宋越明忍着笑,“不认识。”
但很快就說出自己猜想,“不過应该是和月亮谈合作的人。”
林代云摇头:“谁谈合作還谈到医院来了?”
她瞅了瞅乔令月,“你這活蹦乱跳的,可别跟我說是来看病的。”
周言天在一旁听了一会儿,算是明白林代云的误会了,主动开口给人解释:“林阿姨,您真的误会了,我今天上午刚和她谈了合作呢,现在是来一起看病人的。”
乔令月指向他提着装了白色西装外套的袋子:“他们家徐总出车祸了,他来送衣服,我来探望。”
林代云听到這,拉着乔令月到一旁說悄悄话,留两個男人站一边。
乔令月跟着她走,听见她說:“你刚刚身边這個看起来长得也不错,但是千万别辜负人家小宋。”
“……”
“你别這副表情,人家小宋的ai医疗和我們医院现在在合作试点,来的时候還特点给我带了东西,虽然年龄小点,但這孩子是個有能力的。”
“……”
“還有啊,你這合作方的老总怎么還出车祸了,会不会不靠谱啊?你可得当着点心。”
“……”
乔令月就這么听完林女士的念叨,和人道了别后才走到另外两人身边。
周言天正八卦:“你姓宋啊?那你认识舒家那位嗎?”
宋越明:“哪位?”
周言天:“让她五迷三道七荤八素的那位。”
周言天這厮瞧着正经,人却八卦,之前在车上沒探究出什么,现在看到乔令月的熟人,又在逮着人问。
“据說啊,”他试着给身边的宋越明科普,“据說那人从小变态,什么玩具都喜歡拆的七零八落,我合伙人……”
乔令月眼看着他的话题越来越不可控,轻咳一声,“建议你别說了。”
徐安妮之前也說過宋越明变态,這言论显然是她给周言天說的。
周言天沒听劝:“安妮之前說了……”
乔令月扶额,宋越明接话:“哦,這是徐安妮說的?”
他笑了一下,“我好像就是你說的這位。”
周言天沒反应過来:“哪……哪位?”
宋越明重复:“让她五迷三道七荤八素的那位。”
乔令月补充:“還被你說是从小变态的那位。”
周言天闭嘴了。
宋越明忙着工作,打了個招呼就要离开。
周言天因自己的“无心之言”向他道歉,将徐安妮的衣服交给乔令月去送宋越明。
于是最后是乔令月一個人来到了徐安妮的病房。
徐大小姐不知道什么原因,住得是集体病房,以至于乔令月拿着水果篮子和她那件外套走进去时,差点被奔跑的小朋友撞倒。
徐安妮沒想過她会過来,见状拉上了帘子隔绝外面的视线,“你来得正好。”
乔令月沒懂這好在哪,只问:“你怎么住這?”
徐安妮說到這個就来气:“你知道是谁开车撞得我嗎,居然是上次那個追尾的杀马特,我怎么可能因为他的失误浪费自己的钱!。”
這确实符合她的性子,乔令月点点头,走完探望的流程,就要离开,又被人拉住。
徐安妮:“你這就要走了?”
不然呢?她们這塑料关系点到即止正好。
乔令月沒有假装姐妹恩爱的想法,问她:“還有什么事?”
徐安妮从袋子裡拿出自己的西装外套穿上,又换了條不知道哪裡来的白色裤子,看着就像是一套。
她掏出外套口袋裡的口红,问乔令月:“有镜子嗎?”
“……”乔令月把包裡的小镜子递给她。
于是,徐安妮换了身装,简单打扮一番,拉上乔令月:“带你去找小人。”
两人从帘内出来,周围的视线几乎立刻聚焦在她们身上。
乔令月被她這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给震惊,又因周围的视线小声问:“什么小人?”
徐安妮弯唇笑得凉薄,“那個有白月光的渣男!”
“我今早才发现那白月光就是這儿的护士,据其他病人說,白月光每天中午换班,渣男会来找她,我們這個时候去,不会打扰别人。”
乔令月被她一路拉着走到住院部后面的锻炼区,远远就看到纪霖和那位白月光坐在长椅上。
徐安妮站定,下巴微扬示意:“你看我說的沒错吧?我之前看到這人熟悉還沒觉得什么,后来一想,這不正是纪渣男那白月光嗎!”
乔令月作为他们之间爱恨情仇的工具人,其实感触不大,但也明白徐安妮的气愤,问:“你想干什么?”
徐安妮:“拯救被渣男蒙骗的白月光顺便暴打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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