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另一個自己 作者:未知 城外兽群不散,且有凶禽横空,在這裡徘徊,并未因死去一批同类而退缩。 城中,土山上,那株祭灵四五丈高,通体墨绿,三朵磨盘大的花朵状若牡丹,霞光流转,非常绚烂,且有阵阵清香散开。 祭灵越是如此,沒有主动出击,城外的兽群越是不安,对這株扎根這裡多年的祭灵很是惧怕,虽然沒有退缩,但一時間却不敢进攻。 突然,一声长鸣传来,其音如雷,震的密林中乱叶簌簌坠落。天空中出现一头庞大的黑影,一只五六十米长的凶禽横空而来,乌光闪烁的鸟身,精气滚滚。银色的眸子,锐利如电芒,符文闪烁,有一股压迫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而下。 “呀,凶禽猛兽群的头领出现了,竟然是一头凶禽,好恐怖的波动!”人们吃惊。 這次的兽潮正是有這头强大的凶禽带队,它发出啸声,地面上的各种猛兽顿时开始冲击,慑于其威,莫敢不从。 “锵!” 城中,土山上,那株祭灵再次绽放赤霞,那朵红花盛开,一道赤电冲起,横空斩了過去,锋锐无比。 “噗”、“噗”…… 冲在最前方的几头猛兽,顿时栽倒,被赤色飞剑击中,额骨统一被斩裂,淌出鲜红的血,引发一场恐惧与大乱。 明明是一株植物,但是却能祭出這等霸道的赤剑,這等剑形花蕊可称为惊世利器,无坚不摧,所有猛兽与异禽的攻击都放缓了。 有這样一尊祭灵坐镇,可抵千军万马,一般的兽潮根本难以撼动冲云城的根基,令這裡固若金汤。 天空中,那只五六十米长的庞大凶禽鸣叫,乌光闪烁,通体泛出神秘波纹,张口一吐,大片火光落下,攻向那株植物。它亲自动手了,不然兽潮就要溃散了。 赤剑飞回,墨绿色的植物抖动,通体发光,一片碧绿的雾霭腾起,冲向高空,将那大片的火光阻挡住,发出“哧啦哧啦”声,很快火势就变小了。 天空中的黑色凶禽,一双银色的眸子光芒炽盛,飞出一道道光束,如一支支巨大的银箭般,铿锵作响,皆长达十几米,冲射而来。 “啵”、“啵”…… 城中那株植物,墨绿色叶片抖动,三朵磨盘大的花同时绽放,赤、白、紫三种光迸发,光雾滚滚,瑞霞绚烂,散发出一股惊人的波动。 赤曦闪烁,剑鸣震耳,那柄赤剑第一個冲起,飞向高天,划出一片红艳艳的光,如晚霞般。接着洁白光辉一闪,一柄白色的玉剑冲霄。而后,紫气氤氲,蒸腾而上,一口紫剑长鸣。 三口飞剑一齐自地面冲起,如彗星横空,摇曳出长长的尾芒,照亮了整片天际,其光惊人,贯通天上地下! 天空中,凶禽盘旋,如一片乌云般,凶威慑人,银色的瞳孔中,一道道的银色光束冲出,结果却先后被斩灭。 三柄剑铿锵震耳,剑鸣动天,符文扩散,最后又震散了那残余的火光,斩到了凶禽的近前。 凶禽拍翅,奋力对抗,那裡爆发出璀璨的符文,它们激烈交锋。 伴随着一阵阵铿锵之音,最终“噗”的一声,庞大的凶禽被劈开了躯体,天空中洒下大片的血雨,巨禽被斩下头颅,坠落在地。 兽潮当即就崩溃了,头领被击杀,四散奔逃,冲向远方的山脉。 “杀!” 城门大开,一群强者冲了出来,在后面兜着屁股追杀,一簇簇箭羽成四十五度角抛射向高空,而后落向凶禽猛兽间,顿时血液迸溅,留下一具又一具尸骸。 远处,小不点目睹到了刚才的战斗,心中颇不平静,祭灵真的是千奇百怪,什么样的物种都有,毫无例外,都极其强大。 一株植物而已,生有三朵磨盘大的花,竟孕育出了蕊剑,实在惊人。 這一战对他触动不小,小石昊喃喃,道:“符文竟可以這样利用,在体内孕出一口利器,进行冲击,无坚不摧。” 他在思索,是不是要效仿,也以符文凝练出一柄利器来。 城中,那個略胖的中年男子目睹這一战后自语:“這株祭灵真是不简单,竟然生长出几口飞剑,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三柄剑都是难得的宝具,价值连城,令他动心,但是他却也知道,即便雨族再强势,有些东西也不能碰。 “唔,对了,那個破烂的庄子中有什么消息嗎?”中年人回過神来后,问旁边的一名管事。 “沒有,那对夫妇离开后一直就沒有回来過。”管事回应,他四十多岁,常年呆在西疆,平日威势不小,而此时却点头哈腰,与往昔完全相同。 “石子陵這個人很可怕,族中不放心,很不希望他再出现了,多加注意,有消息立刻上报。”中年男子脸上浮现出一股戾气。 “是,只要有风吹草动,我会立刻禀告。”管事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他在這片蛮荒实在呆够了,很想立功返回皇都。 “对了,那個孩子還活着嗎?”面白无须、略胖的中年人漫不经心的问道。 管事急忙回应,道:“他身子很虚,活不了多长時間了。” 中年男子“唔”了一声,不置可否。 管事顿时脸色发白,补充道:“那几個老怪物都先后過世了,剩下的最后一個也活不了几天了,那個小孽畜应该也活不长了。” “不要乱来,那個地方再怎么破烂,也有着不一般的意义,真惹出事情来……嘿!”中年男子警告。 “大人放心,這個孩子将来也许会不小心坠井、落山、或遭猛禽袭击而死,属于意外,沒有一点痕迹与破绽。” “少自作聪明!”中年男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是!”管事赶忙哈腰,不敢有任何辩驳。 当中年男子离开,去休息后,管事立刻直起了身子,坐在靠椅上,板起面孔,拥有了一股很强的气势,颇具威严,道:“来人!” 冲云城外,那些去原始部落收购兽皮与灵药的生意人自密林中出现,陆陆续续返回,向城门行去。 小不点在远处看了一会儿,驾驭独角兽迅速远去,他并沒有进城,怕生出什么变故,因为城门口有人在盘查。 独角兽极速而行,他准备绕過這片区域,前往石族第二祖地。 崇山峻岭,地势险恶,這一绕竟然多走了一千多裡,先是有断崖阻路,而后又是沼泽成片。 不過,三十万裡都闯過来了,他也不在乎多绕行千裡路,最终顺利进入石国境内,赶向那处破败的祖地。 午时,终于到了目的地,太阳很大,阳光充足,但是那片破旧的庄子却显得暮气沉沉,许多建筑都快倒塌了。 小不点沒有立刻接近,隔着很远就放开了独角兽,让它自己奔进山林中,只带着毛球小心的观探。他不得不小心,石族太庞大了,万一有人守在此地等他自投罗網,那必然极其凶险,有死无生。 接连数日,小石昊都沒有妄动,在附近的区域出沒,探查到了很多事情。 周围聚集有四個村落与一個镇,在這地广人稀的西疆自然显得很特别。通常情况下,穿山越岭,走過诸多山脉,才能见到一個村落。 這些村落最初主要是为了供养這破败的祖地,最终才形成這样的聚集地。 這是一处放逐之地,但一般的人却也进不来,只有在石族身份显赫、犯了大過的人才会被发配到此。 “唉,越来越死气沉沉了,几個老怪物都先后死了,剩下那個小可怜怎么办?造孽啊。”一個老人赶着兽车,离开了破败的庄子,他是送来果子、猎物等吃食来的。 庄子中虽然有一些仆人,但是此地却依旧显得很冷清,如一片遗弃之地,荒凉而枯寂。 “海爷爷,下次一定要将大黑带来呀,让它陪我玩会儿。”在破旧的庄子中,一個瘦弱的孩子坐在石阶上,用力挥手,一边說還一边咳嗽,小脸雪白。 “好,等大黑产下那窝小虎崽,我立刻就送過来,让它们一起陪你玩儿。”赶着兽车远去的老人摇了摇头,轻语道:“真是一個可怜的孩子,沒有亲人,沒有玩伴,整日守着這陵园般的老庄子,童年太灰暗了。” 直到老人驾着兽车离去很远,那個孩子才依依不舍的站起身,脚有些跛,扶着墙,慢慢向庄子中挪去。 远处,小不点站在林地中,呆呆地看着這一切,几乎落泪,自语道:“那就是另一個我嗎,他代替我在這裡孤独、不快乐,身体這么差,脚都跛了,是被人伤害的嗎?” 小不点摸了摸怀中那块似金非金似石非石的符牌,轻语道:“我要把你送进补天阁,无论多么远,我也要陪你一起去。” “小少爷,最后一位老祖宗也要离世了,沒有几天可活了,以后你的日子可难過喽。”门房一個仆人說道,大刺刺地坐在那裡,无论怎么看都沒有一点尊敬,带着些许戏谑。 “你胡說,祖爷爷不会死!”脸色苍白的孩子大眼噙着泪水,大声反驳,不断咳嗽。 “那就等着看喽。”那個仆人不以为意。 另一個仆人道:“我听說,小少爷并不是那個石子陵的子嗣,真正的身份其实是那位将离世的老怪物的血亲后人,在這裡顶替而已。” “有可能,真要是石子陵的后人,会比這更加多灾多难的。”大刺刺地坐在那裡的仆人点头,面对小少爷,自始至终都沒有起身,缺少尊重。 远处的林地中,小不点将這一切看在眼中,攥紧了拳头,与他近几日内了解的差不多,這個如同牢笼般的破庄子内,部分仆人早已被外面收买,吃裡扒外,在几個老祖先后過世后,有些肆无忌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