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回应 2(感谢爱总的盟主打赏) 作者:未知 那一瞬间的舒适感,几乎要让王一洋呻吟出声。 他疲惫的稍稍适应了光线,只感觉脑袋一阵阵的涌来钝痛。 “我...睡了多久?”他开口从喉咙裡挤出一丝嘶哑声音。 “十三個小时。老板。”杰恩迅速回答。 “十三個小时?”王一洋从床上试图坐起身。他扭动了几下,发现动不了。身上還捆了很多绳子。 杰恩在一旁看到,迅速帮他解开绳子。 绳子被解开后,他還殷勤的从厕所拧了一块热毛巾過来,让王一洋擦脸。 “谢谢。”王一洋接過毛巾,盖在自己脸上。 微烫的热气,让他整個脑袋都稍微舒服起来。 這时他才有余裕去看自己系统数据。 数据還是跟之前的变化不大,只是唯独多出了两行新的字符。 ‘恭喜你,成功通過红术师的致命暗示梦境。’ ‘恭喜你,获得酒类豁免体质。意志小幅上升。精神小幅上升。’ 王一洋想笑,但却不知道该怎么活动面皮。 他似乎睡了一觉,连脸上的肌肉也有些控制不住了。想到這裡,他加了把劲,努力让自己笑了出来。 “呵呵.....” “老....老板...你哭得有点吓人哦...”一旁的杰恩忍不住吐槽。 “.......”我他么是在笑!! 王一洋脸上的表情一僵,缓缓恢复平静。 只是他忽然感觉脸颊凉凉的,于是伸手摸了摸。 這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有着淡淡的水渍。 他伸手进嘴裡尝了尝。又苦又咸。 “是眼泪?” 就在這时,他猛地感觉大脑狠狠像是被巨锤砸了一下,无数的全新信息,仿佛要将他挤炸般,疯狂涌入脑海。 那些记忆信息,全都是他身为费恩,一次次催眠他人时的记忆。 潇洒的费恩,阴狠的费恩,自信的费恩,强大的费恩,以及最后,消失的费恩。 ‘身份任务完成,开始随机获取奖励。’ 右下角的系统陡然又跳出一行新的字符。 ‘奖励获取完毕,恭喜你,获得塔斯达克符号催眠。’ ............... ............... 影星市市政局大楼门前。 一個穿紫色西服的年轻男子,在影星市长和争议长的陪同下,缓缓从楼层正门步入。 一行人周围分散有荷枪实弹的大量士兵守卫。 不时有试图混入的记者,被揪住拖出去,毁掉照相机和手机摄像机的储存卡。 紫色西服男子面容俊秀,头发灰白,脸上带着柔和而清爽的笑容,一边前行一边和几個市局高官轻声交谈。 他身后紧跟着一名身材高大的强壮光头。 光头一身的肌肉在黑色紧身衣下显露无疑,背上還背着两把黑色的锯子般短刀。 “洛克冰市是最早和影星市结为友城关系的城市,十多年来,双方在经济,文化,民生方面相互合作,取得了不小的成绩。 這次访问,我們也希望能更深入和和影星市一方,挖掘对海产矿业经济开发的新商机。为接下来的填海造地工程铺平道路......” 紫色西服男子侃侃而谈,与影星市市长平等交流。 “格文议员能代表洛克冰市访问我市,并投入百亿资金推动填海造地工程,对两市的深入合作也具有重大意义。 這是两市友谊的见证和象征,也会成为联邦近几年百项大工程中的其中一员....” 影星市长博法裡亚已经年過五十,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一個洛克冰市的议员会跑来到影星市這种偏僻城市大投资。 但商人都是逐利的,更何况還是身有议员身份的商人。 他很清楚,在他面前的這一位格文议员,不光代表洛克冰市的紫罗兰集团,還同时幕后站立着米斯特集团。 两大集团作为背书,這看似庞大的一百亿投资,也顿时显得不那么惊人了。 两人在商谈了這次前来达成的合作项目后, 說了一堆客套话,格文议员终于提到了自己的一点需求。 他微笑着让身边的保镖递出一张纸條。 纸條被影星市长博法裡亚拿到手中。 他低头查看了眼,沉吟片刻,微微点头。 “既然是正当光明的任务需求,我們自然全力配合。” 格文顿时露出笑容。 “那就好。這次如果顺利完成,对你我未来的发展,也会有一定的推动。” 博法裡亚沉吟了下。“我会交代市警局那边配合你们行动。” “那就提前多谢了。”格文微笑点头。 会谈完毕,他谢绝了全部宴請,而是带着保镖离开市政局,回到下榻的五星酒店房间。 房间裡早已等候多时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王一洋绝对相当熟悉的女人——雷薇。 雷薇只穿了一身简单的素白连身裙,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臀部。 她低眉垂眼,静静站在客厅侧面,饱满妖娆的曲线在柔和的灯光下一览无余。 格文脱掉外套,走到房间吧台给自己到了一杯果汁。 “說說你過来這几天,掌握的情况吧。” “是。”雷薇低声应道,然后开始一一汇报最近這几天她掌握的,關於王一洋的一切信息。 汇报持续了五分钟左右。 “你是說,王一洋不知道怎么和彦虎门关系走近了?還有复仇者提前到了,却不动手?而是在等?”格文皱眉反问。 “是的。”雷薇点头,“属下怀疑,复仇者可能已经有所察觉,不立即动手的原因,可能是打算深入调查清楚。” “這么快就察觉了么?”格文喝了口橙汁,慢慢含在嘴裡,一丝丝的咽下。 “现在我們拿复仇者還沒办法,他的实力光靠我們這裡的人手,动不了。還得等。 不過就這么光等也不行。安全部那边,我還有点人手。倒是可以安排一下。” 他声音慢慢低下来,朝着雷薇走近。 “好了好久不见,来玩個新游戏。” 雷薇配合的露出娇媚的笑容。 ............ ............ 浅忆蓝酒吧。 吧台前。 调酒师手舞足蹈,花样百出,不断摇晃着新的调酒。 两個头发染成金色的年轻妹纸,穿着吊带短裙坐在高脚椅上闲聊,一边看着调酒师的动作微微发出低呼声。 酒吧气氛很安静,也很小,一共就十几张桌椅。 吧台占了一半的空间,桌椅那边稀稀疏疏的有几個客人。 其中一個中年男人低头刷着手机。 两個年轻情侣靠在一起小声說着耳语。 還有個黑发男子,神情憔悴,面色苍白,一個人坐在沙发上,双手支撑在双膝上,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幽暗的酒吧光线下,男子缓缓伸手,捏住一杯调好加冰的淡绿色酒水,慢慢放到自己眼前。 “好像是成功了....” 男子低声說着,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庆幸。 之前崔斯特的麻烦解决起来太简单,以至于王一洋有些松懈大意,還以为戒酒接触红术师的催眠暗示有多容易。 结果却是,他差点傻了。 差点变成毫无神智的傻子。 這一次深刻的教训,让他明白了,系统身份的麻烦,有大有小,有的可以轻松解决,而有的,看似简单,实际上很可能带有致命危险。 王一洋放下酒水,手轻轻按在冰凉的玻璃桌边缘。 柔和的女子歌声在酒吧空气裡微微激荡,让他之前濒临绝望和崩溃的心,稍微恢复了点暖意。 自从从催眠噩梦裡醒来后,他只要一個人的时候,就会从内心深处,涌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孤独和恐惧。 原先他沒有這样的情况,但现在似乎是挣脱催眠噩梦的后遗症。 好在他能感觉到,自己只要身处相对热闹一点的环境,身体就会慢慢恢复。 “嘿?一個人?” 忽然王一洋对面的皮沙发上,坐下来一個穿皮裙的短发女孩。 女孩皮肤白皙,穿着露肩紫色小毛衣,齐肩的短发被染成了暗红色,脸上画着淡妆。 她看起来很年轻,可能只有十八九岁。但坐在沙发上时,一條腿翘起叠在另一條腿上,姿态相当老练。 這样的姿势,可以给人一种‘我对周围环境很熟悉’的随意感。 同时也能有效避免女生裙子走光。 “你哪位?”王一洋声音還沒完全恢复,略带嘶哑问。 女孩笑了笑。 “看你一個人喝酒,不是很可怜么?我陪你啊?” 她随意的自顾自的将桌上的酒瓶起开,让服务生拿了一個新杯子過来,自己倒出来喝了一口。 “怎么样?一小时一百。”女孩笑着将一杯子的酒一饮而尽。 王一洋顿时明白了,对方硬是這地方的酒托。专业陪酒。 這类人的作用,就是刺激客人消费酒吧裡更多的酒水,以获取其中抽成。 她们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刺激男性荷尔蒙分泌,然后用言语稍微一挑拨,就能让异性客人豪气的大手一挥,各种随意点酒。 要是平时,王一洋或许就直接拒绝了。 但今天,他一点也不想喝酒,只是想静静看别人喝。 “喝酒可以,我提问,一個問題,你喝一杯,不论价格。”王一洋平静道。 女孩一愣,随即眼中闪過一丝喜色。 “好啊,你想问什么?稍微刺激点的也可以哦~”她微微大胆的身体前倾,让胸前曲线更加展露在对方眼前。 “你名字。” “奈奈。”女孩迅速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红酒,然后一饮而尽。 “我可以自己点酒么?”她问。 王一洋摆摆手,示意她随意。 “年纪?” “十九。”奈奈迅速又喝了一杯,還又加了一瓶酒吧裡最贵的红酒。 她倒是不客气,知道遇到土豪了。 王一洋也不在意,对于他此时的身份而言,把這個酒吧全部的存酒买下来也只是個小数字。 他用手指沾了点酒水,在桌上画了個圆圈。 “为什么不读书?” 奈奈又赶紧倒了一杯,满不在乎道。 “读书有什么用?出来還不是照样给别人打工?赚钱還不如我赚得多。” “你喜歡這样的生活?” “喜歡啊,赚钱又快,生活又轻松,還能让自己更舒服,为什么不喜歡?”奈奈又喝了一杯。 王一洋在桌上又画了個圆。 “你喜歡喝酒?” “還行,不過喝多了還是不很舒服。”奈奈开了一瓶最贵的,给自己满上。 “也就是說,你喜歡的是钱,但讨厌喝酒?” “讨厌....也许吧。”奈奈继续喝酒。 王一洋继续画圆。 “你知道么?其实讨厌和恶心是相通的。” “是嗎?”奈奈又给自己倒酒,只是她此时已经有些被王一洋在桌上画的圆吸引了。 “你现在是不是有点感觉恶心?”王一洋此时画的圆越来越多。 “......有点。”奈奈继续倒酒的动作慢慢有些迟钝了。 “我猜,其实你不是感觉酒恶心,你是觉得自己恶心?” “.......”奈奈顿了顿,又咬牙继续给自己倒酒。 王一洋的食指此时缓缓停了下来。整個桌上到处都是他用酒水划出的圆圈。 密密麻麻的圆圈一眼望去,隐隐让人感觉有些不适。 “還记得你当初为什么离开学校么?” 王一洋抬起头,双眼眼眸中隐隐反射着某种奇异的光。 “成绩差呗。還能什么原因。”奈奈低声道。 “還想回去么?” “不想。”奈奈一口喝掉又一杯酒水。 “那么,你想家么?” 奈奈端着酒水的手颤抖起来。 她迟迟沒有一口喝掉,就這么端着酒,悬在半空中,停顿着。 数秒后,她猛地放下酒,低头双手插进长发裡,发出痛苦的呜咽。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不是我的错.....” 短短数秒她便痛哭流涕,眼泪鼻涕唾液一起,断了线似的滴落在短裙上。 她回想起自己小时候,因为吵着闹着要一個商店裡的洋娃娃,爸爸为了给自己买,而冒险不走斑马线過马路。 结果发生车祸,倒在血泊中。 那时的她是那么的绝望,痛苦。 她似乎陷入了某种自己的幻觉,彻底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 王一洋沉默了下,站起身,伸出手轻轻放在奈奈头上。 沒有說话。他结账后转身离去。 视野右下角,一行新的字符缓缓闪动。 ‘塔斯达克符号催眠:已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