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灯塔监狱
京港最中心监狱裡。
很多人都不知道京港市還有這样一個地方,伫立在海中心的一座九层塔建筑。很多市民都以为這座塔是“灯塔”,而极少有人知道這個塔真正的作用。
四面环绕的至少是一百海裡的海水,如果沒有船只,根本无法到达、或者离开這裡。
利用京港的地理优势建造起来的——真正的孤岛监狱。
关押在這裡的罪犯不超過十個人,并且隔绝分布在每一個楼层,互相之间绝对无法通气。每個罪犯都有现役特种兵的狱警看守,可谓是做到了真正的插翅也难飞。
在第三层职守的狱警每次抬头看到那张带着微笑的脸就觉得很晦气,一個终日挂着微笑的罪犯你见過嗎?谁会在這种地方還笑得出来,而且每次那個笑真的应了那种描述迷之微笑。
“你他妈到底在笑什么?”狱警抬起警棍,隔着牢门上的玻璃窗指着那個头发颜色一股非主流的小子。
他那头异常的头发也是让人觉得瘆得慌的一点。监狱裡肮脏,角落裡還有老鼠窜過,而因为被海包围着,空气中都有无数鱼腥潮湿混杂着各种腐肉的味道,待在這样一個鬼地方,怎么可能有人笑得出来?
就连在這裡工作的狱警,都难以忍受自己身上散发的腥臭。
银发年轻人透過那扇窄小的玻璃窗看见狱警那张暴躁充血的脸,他脸上的笑容偏偏更浓了:“笑当然是因为开心了。”
笑,是开心,哭是伤心,人类的情绪可以被如此简单的符号来定义。
并且其他人很少对這些符号产生怀疑。一個人只要笑得足够灿烂,就能让所有人相信他必然是开心的。
狱警显然被激怒了,怒骂:“你都被抓进监狱了還开心?”
這個银发犯的是无期徒刑,永远都无法从這裡离开。
想到這裡,狱警狠狠拍了两下牢门。
于是银发年轻人的目光渐渐移到狱警的脸上,那瞳仁裡却沒有一点笑意,“你不是和我一样嗎?”
狱警竟然被他看得后背心口嗖嗖发凉,他恨不得把那两双眼睛给挖出来,狱警破口大骂:“你他妈說什么?谁和你一样?”他会跟一個牢底坐穿的罪犯一样?
银发年轻人目光定定看着狱警,幽幽笑道:“我們除了站的地方不一样,還有哪裡不一样?”
都在這座暗无天日的塔牢裡,他被一道门关着,他站在牢房裡,狱警站在牢房外,但是,整個塔牢都被漫无边际的海水包围着……
狱警脸色猛烈动了动。
他长年累月在這裡看守监狱,也每天被困在這海水中央,哪裡都不能去,无非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坐牢”。
狱警脸色变了,“尼玛的……”有什么比踩中痛脚更跳脚。
不是为了每月多那点薪水,谁愿意将自己牺牲在這座岛上。甚至……若非在军营裡得罪了上级,又怎么会被提前退役发配到這裡。
可是這一切不能被一個低等的罪犯戳破和奚落。
在那一刻他早就忘了监狱的警告,在這個银发年轻人被移监過来的第一天,交接的狱长說過。
“不要与此犯人对视,說话。”
“避免任何可能的交流……永远禁止打开牢门。”
……
狱警一把拽下了腰间挂着的钥匙,犯下了他此生都沒机会再挽回的错误。
他手中有警棍,腰间還有枪。
所有关进這座牢的恶徒,杀人狂分尸魔,最后在漫长的刑期中都会跪下来乞求。狱警眼裡這個嘴欠的银发小子沒有什么区别。
“今天就让你知道老子跟你這种犯人有什么不一样……”
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银发年轻人的眼神变了,变得和动物世界裡捕猎的豹子一样,注视着主动走进来的猎物。
狱警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那個站在昏暗的角落裡一动不动的年轻人有什么变化,他毫无防备地靠過去,骂骂咧咧地举起了警棍。
带电的警棍狠狠敲击在年轻犯人的身上。
高伏的电压足以带给肉体强烈的痛楚,大多数人甚至第一時間就趴下打滚了。
可是银发男人动都沒有动一下,他脸上带着让狱警厌恶的迷之微笑。
“你……!”
狱警脸色都沒来得及露出诧异,這位一直微笑的年轻人闪电般抬起了挂着镣铐的双手,在极窄的活动距离裡死死抱住了狱警的头。
警棍则被死死卡在了镣铐的中间。
年轻犯人脸上的笑容扩大,变得狰狞,他两只手紧紧挤压狱警的脑袋,像在挤一颗皮球。
看似清瘦的躯体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怪力。
“区别啊……”银发男口中幽幽地,确实有区别呢。
這狱警的智商和被豹子捕到的羚羊一样脆弱。
看着对面狱警的脸被挤得扭曲,他甚至无法开口說一句话,鼻孔和口唇中涌出大量的鲜血,两只眼睛甚至被挤得几乎从眼眶裡脱了出来……被挤压的七孔流血也只是数秒钟的事,银发男最终松开两只手,看到狱警像是断线风筝倒在了地上。
“无趣啊……”
警报在监狱内疯狂的响起,而银发男看着面前打开的监狱门,甚至都沒有兴趣走出去,他就這样盘腿在原地坐了下来,面前是狱警鲜血淋漓的尸体。
食物链,自然界的食物链几乎永远不会产生变化,豹子永远都会是豹子,而羚羊永远都是羚羊。
或许会有一些比较聪明的羚羊,但若是遇上了更聪明的豹子,结局也是一样而已。
也仅仅是保证多活了一阵而已。
……
灯塔代表希望,监狱却是個埋葬任何希望的地方,所以這两者结合在一起才是极大的讽刺。
那個狱警的尸体被拖走,血迹被清理之后,地上似乎留下了一摊不可名状的灰状物。
银发男人重新挂上了平和的微笑,他安然等着被处决,毕竟他已经厌倦了這個世界。
直到,走进来的不是架着狙击枪和毒气弹的行刑者,而是一個穿防护隔离服的医生样的人,這個人脸上竟然也露出笑,对着银发男:“你好,白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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