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我装的 第51节 作者:未知 佣人点头:“三爷說您晚上有应酬,可能会喝酒,让给您煮好了备着,等您回来喝。” 這么细心? 不会是其实生气了暗搓搓在裡面下毒了吧。 宁思音脑袋裡這么不负责任地猜测,却還是乖乖接過茶喝掉。虽然她只喝了一点点酒。 她回到三楼,看见蒋措悠闲地躺在客厅窗边的摇椅,旺仔瘫在他的腿上,矮柜上的唱片机播放着舒缓的钢琴曲。就连铁蛋也站在摇椅的扶手上,脑袋反转180度埋在翅膀裡睡觉。 一人一狗一鸟睡得十分安详。 画面看上去很宁静,岁月静好大概就是這样。 這個时候,女主角通常会温柔地注视他们片刻,然后拿一條毯子,温柔地为他们盖上。 不過宁思音不是一般人。 她知道蒋措睡眠很轻,拿出特工過红外线级别的谨慎与灵巧,蹑手蹑脚,摸過去把唱片机停了,手机连上旁边的蓝牙音响,调出一首歌,音量旋钮调到最大,點擊播放。 静谧安宁的深夜,灯光暖洋洋的房子,只听乍然一道巨响打破宁静。 “就這個feel倍儿爽!倍儿爽!” 旺仔一個激灵从蒋措腿上蹦了起来,站着睡觉的鹦鹉被声波震得一跟头掉了下去,蒋措从安宁的睡眠中不安宁地睁开眼。 宁思音拿着手机伴随音乐声摇摆两下,愉快地溜进房间。 旺仔一脸懵逼地注视她的背影,又一脸懵逼地看看蒋措,灵魂好像被音乐震出窍了還沒回来。 鹦鹉从地上蹦蹦跳跳爬起来,愤怒地呐喊:“谁!是谁!” 蒋措安抚地摸摸旺仔震惊的头,从椅子上伸手关掉惊扰了夜晚的音响,慢吞吞回答:“一個无聊的坏蛋。” “可恶!可恶!”鹦鹉扇扇翅膀,晦气地飞上高处躲清静去。 - 之后,宁思音偶尔在家裡见到蒋叔信,他一如既往客气地点個头示意,从来不提公事。 二奶奶张罗如何给蒋措庆祝生日,宁思音說想邀請朋友来。当时蒋叔信与四太太都在餐桌上,他即便听到,也并无多余的反应。 不過当天下午,宁思音正在埋头啃等下开会要用的资料,汤总监喜气洋洋地大步走进来說:“严总,蒋氏实业那边同意我們的方案了!” 宁思音抬起头打了個响指。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真不错,她怎么這么厉害呢。 汤总监却对此很是怀疑,拿不太相信的眼神瞄她:“蒋叔信不是一直很坚持嗎,怎么突然妥协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把孟月晚和孟昱清带到蒋家人面前,对蒋叔信来說太危险了。想要避免這种危险境地,最好的方法就是在15号地上妥协,把宁思音的注意力从月晚酒店——或者說是孟月晚身上转移。 “你猜。”宁思音說。 “除了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就范,我想不到别的可能。”汤总监還是对她的能力持怀疑态度,甚至怀疑她是找了外援。“你是不是去求蒋家老爷子帮忙了?” 宁思音抬起头看了他两秒,像是忽然记起他是谁似的:“你怎么還在?” 正求知若渴的汤总监:“啊?” “不是让你去结工资走人么,還沒走?” 汤总监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不是,宁总,宁小姐,您上次不是开玩笑的嗎。” 宁思音:“谁說的,我从来不开玩笑,我這個人开不起玩笑。” 汤总监苦逼地看向严秉坚求救,后者专心地看自己的文件,根本沒有对他伸出援助之手的意思。 “宁小姐,我错了。上次是我多嘴,是我贱,我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你,我郑重地向你道個歉。其实那天回去之后我就深深地忏悔了,我不该对你的决定指手画脚,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宁思音微微一笑:“如果我沒有理解错误,你一分钟之前還在质疑我。” 识时务者为俊杰,汤总监毫不犹豫且熟练地滑跪认怂:“我那是开玩笑的,工作一天你和严总肯定都累了,我缓和一下气氛。你是董事长的孙女,肯定遗传了他宽大为怀的高尚品质,你大人有大量,咱们就让那天的事随风而去吧。” 宁思音考虑了一会儿,大度地表示:“行吧。” 汤总监脸上一松,正好见王秘书送茶进来,立刻抢過去亲手端给宁思音:“我就知道,宁小姐你心胸宽广,不会跟我這种小人一般见识的。” 宁思音接過茶:“那就让你干完這個月再走吧。” 汤总监:“……” 王秘书的手艺进步很快,不過距离蒋措那种老茶精還有很长的距离。 宁思音悠闲地啜了一口茶,“正好快放假了,年后你就别来了。” 汤总监:“……” - 下班时,宁思音在电梯裡碰见宁光启。 老头儿這几天来公司的時間不多,气色看着比之前還差。 “這次表现不错。”身后好几個高管都在,他不吝啬地夸奖,“能和蒋氏争取到地块的使用权,這么快的時間让他们让步,你做得很好。” “是啊,思音的表现超出我們的预期,不费一兵一组打赢這场仗,不愧是您的孙女。”方副总附和。 她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走的這一步其实很冒险。 但被爷爷表扬,她還是很开心。 “爷爷你等下有事嗎,我想跟你一起吃饭。” 說话间走出电梯,瞧见停在外面的车,宁光启道:“是蒋措来接你了吧。你们去吃,我待会儿去趟医院。” “身体又不舒服嗎?”宁思音忙问。 “老毛病。”宁光启摆了摆手便走了。 宁思音看着他越来越瘦削佝偻的身形,心裡有点不是滋味。 汤总监脸皮挺厚的,照旧赖着不走,只要公司一天沒给他发正式的辞退通知,宁思音口头赶人都不算数。 他学乖了,别說在宁思音面前不大放厥词,现在他见宁思音比见严秉坚還热情。 15号地一役宁思音旗开得胜,原先对宁光启的决定颇有微词的人们也不好再說什么,有些对她刮目相看,当然仍旧有些不以为然,等着看她表现。 - 孟月晚的信息周六当天才到。 【宁小姐,很感谢你的邀請,我真的很荣幸,不過蒋三爷的生日是重要日子,既然是和家人一起庆祝,我和昱清就不上门叨扰了。改天你有時間来我家做客,我亲自下厨,請你和luna尝尝我的手艺。】 【那真是太遗憾了】宁思音回复。 真相是她当时正坐在蒋措旁边,趿拉着他车上给她备的拖鞋,悠然自得地打字。 蒋措不喜歡搞那些花裡胡哨的庆祝,生日一直過得很简单。但這是他婚后的第一個生日,二奶奶主张大办,最终老爷子拍板,双方各让一步,将一大家子都叫回来,一起吃饭。 前段時間蒋昭野眼不见为净躲出去,今天被叫回来。宁思音和蒋措到家的时候,他正在做苦力贴客厅墙上的装饰字母。 瞧见他们,他拿着一個p从椅子上下来,面无表情地叫了声:“三爷爷。”中间停顿两三秒,大约也是需要给自己做一個心理建设,才继续喊:“三奶奶。” 宁思音笑眯眯:“乖孙。” “……” 蒋昭野的脸一下青了又绿绿了又黑。 他跨上凳子继续贴,宁思音驻足,友情指挥:“往左边一点。” 蒋昭野沒搭理她。 宁思音提高声音:“三奶奶說话你听不到嗎?” 蒋昭野现在奉行“惹不起躲得起”原则,于是听话地往左边挪了一下。 宁思音又說:“太多了,再回去一点。” 蒋昭野又往右挪。 宁思音:“再往下面一点。” 蒋昭野继续挪。 宁思音:“歪了,顺时针转5度。” “那么多意见你自己怎么不……”蒋昭野转头瞪她,說到一半看见蒋措還站在旁边,剩下的半句只好憋了回去。 他忍了忍,咬牙将字母旋转了一下,不等宁思音再提意见,啪地一下拍到墙上。 “還是歪。”宁思音闲闲地评价完,抬脚离开。 今天人聚得很齐,只差一個婚礼之后沒多久就飞走的蒋听月。 因为是蒋措的生日,饭桌上气氛沒那么肃穆。 蒋措的五侄女蒋听燕带放寒假的儿子岳昊宣回来。蒋家這個小神童宁思音早有耳闻,听說拿過许多竞赛奖,读高二,戴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总是带着睥睨苍生的淡定。 席上蒋听燕說起他今年的成就,言语间满是骄傲。二爷跟二奶奶对這個外孙也很是喜歡,老爷子也频频点头夸奖。 六太太大概是觉得自家女儿被比了下去,不大高兴,蒋听燕正跟老爷子讲這次竞赛的细节,她突然說了句:“哎呀,我有点想吐。” 說话的众人都停下来,二奶奶关心:“又不舒服了?” 六太太娇气地說:“可能是菜有点腻了,我自从怀孕之后,吃东西就很挑,见不得油腥,辣椒也不爱吃了,就想吃点酸的。” 跟她相处几天就知道她是個什么样的人了,大家都沒有拆穿,二奶奶還叫人去给她拿葡萄和草莓。 蒋听燕许是看出她不想听,停了话头沒再继续,顺着怀孕的话题问起宁思音:“三叔三婶结婚也有几個月了,有沒有考虑什么时候要孩子呢?” 關於蒋听燕,宁思音之前听何姨說過几句。她是二房的老二,又是女孩,上头有哥哥下头有弟弟,从小就不受宠,也因此看开,对家产沒什么野心,自己嫁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学教授,有了孩子之后就一心扑在他的教育上。 宁思音跟她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她都客客气气,不冷也不刻意热络。 她品着這话像是随口一问,沒目的,便答說:“還沒考虑過呢。” 老爷子在主位上咳嗽了一声,拿眼神瞄她和蒋措,明明白白地递眼色。 宁思音觉得好笑,在桌子底下踢蒋措,让他自己答。 蒋措慢條斯理道:“顺其自然。” 這答案不算顺承,但也沒有否决,老头儿略微满意,收起自己的暗示。 蒋二奶奶笑了笑,看着宁思音道:“思音還小,自己還是個孩子呢,现在要小孩是早了些。你和老三都還年轻,自己的人生也才刚刚开始,要孩子的事情不用急。你现在跟着你爷爷学习管理光启,也才刚刚上手,是不是。先好好发展事业,多過几年二人世界,再考虑這件事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