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海洋学家不死于修罗场
可惜在长筒袜的包裹之下,见不到少女如玉如瓷一般的肌肤。
“這裡禁止入内!”
“如果再敢靠近的话,后果自负。”
警卫是個长相硬派的中年男人,說话间,手下意识的摸向腰部,警惕的盯着于泉我美的车。
最近得到队长的消息,他所执勤的這处医院实行戒严,沒有安逸寺大小姐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入,哪怕是财团的高层也不行,必要情况下甚至允许开枪。
而且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来這一处在地圖上都找不到位置的地方?
這不是男友君的定位的地方嗎?怎么门口的警卫這么紧张?于泉我美還沒意识到問題的严重性,熄火下车试图解释。
“我們是来探望病人的。”
“喂!不准再靠近了!”
财团内部风云莫测,仿佛变天一样,谁也不清楚這個时候来的人是什么身份。
尤其是安逸寺大小姐几乎前脚离开,她们后脚就到,由不得警卫不紧张。
“让她们過去。”
在场面即将变得更糟时,源清雪的一句话让警卫态度瞬间松懈下来。
“失礼了。”
眼前這個病弱的看起来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少女,是安逸寺大小姐特意嘱咐過的人,地位几乎等同于大小姐。
“你们是来看望巫马同学的吧。”
“是啊,清雪桑這是在等我們嗎?”
“嗯”
“不過我還需要回一趟文学部。”
“這裡距离八王子高中有点远,而且這么晚了很难打到出租车,要不我送清雪桑吧。”
“不用了,你们去见巫马同学就好。”
說话间,日立财团的司机开着车缓缓驶出,稳稳当当停在源清雪旁边,司机下车恭敬地为她打开车门。
源清雪朝江裡尹奈点点头,只可惜后者不明白她的意思,如果让巫马星津来的话,能够立刻从部长的眼神裡读出【干的不错】。
在于泉我美两人进入医院后,源清雪把竹千鹤也接了過来,为她安排了全面检查和治疗。
经過检查,竹千鹤的伤势很轻,低体温症也得到了及时的回温,只需要静养几天,以她强健的身体很快就会恢复。
期间森宫惠想一起跟過来,不過因为艺术赏海选结束后需要去安排学生的住宿問題,在得知巫马星津沒有生命危险之后,开着小巧的丰田雅力士去找石田云美,跟她前往预定的民宿。
经過日立工作人员的引导,于泉我美带着江裡尹奈成功找到了男友君的病房。
敲敲门进入,自己的美少年男友君正在跟一位银发少女相拥,气氛甜蜜。
還有一位女仆在用矿泉水漱口,用纸巾疯狂擦着嘴角,表情恶心的想要吐出来一样。
明明自己才是正派女友,怎么会有种心虚的感觉?
于泉我美眼皮一跳,手裡的慰问品不知道放在哪好,笑容牵强:“那個,我是不是打扰到了你们?”
“嗯?”
面朝门的川木洋子抱紧巫马星津,上下看了一眼于泉我美,在他耳边咬了一口:
“星津什么时候找的女人,我怎么不知道?”
听到于泉我美熟悉的声音,巫马星津身体一震,房间裡的暖气很足,但冷汗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這一天终究還是来了嗎,背着女友和洋子日月如梭的自己要被薄纱了。
可是,可是自己也给了我美很多关怀的啊,這么有爱的少年已经很少见了。
我美的脸色怎么越来越差了?洋子的怀抱怎么越来越紧了?
难道真的要被两刀四洞嗎?
我可沒有恋爱系统,這种伤势真的可以异世界转生的啊!
“這是男友君在学校裡的......恋人对吧?”
对于自己的小男友受欢迎這件事,于泉我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来的這么快。
“這么說也沒错,洋子的确是我的.....我的女友”
這话当着现任女友的面說出来,巫马星津感觉自己的良心隐隐作痛,什么时候他在朝着东京帅哥的路上一去不返了?
你简直是人间之屑啊巫马星津!
但是和洋子紧贴的触感好柔软,好想在她的怀裡睡過去啊。
川木洋子虽然是位少女,但论身材,完全不比于泉我美這样的成熟大姐姐差多少。
“不仅醒来就能见到星津,還能听到承认女友的身份。”
“今天是什么日子,难道是我的好运日嗎?”
银发蹭着巫马星津的脸,语气满是喜悦,但下一刻银发的主人视线如针刺,睁开漂亮的眼睛盯向于泉我美,声音低了几個度。
“你是来跟我抢星津的嗎?”
“诶?不,当然不是。”
“哈哈哈...”
“我這样的老女人被嫌弃是理所当然的嘛。”
“在学校有女友這件事早有预料了。”
都直呼名字了啊,看来关系比自己想的還要亲近。
而且這個少女好可爱,完全不是自己這個26岁女社畜能比的。
于泉我美讪笑着摸头,在窗户前的月形桌放下慰问品,从裡面拿出一根笔直的香蕉,递给总算漱完口的女仆小姐。
“不用,刚刚吃過了。”
看着形状类似的香蕉,海原未央刚恢复高冷模样的脸又露出抗拒,回想起刚刚的味道......好吧,的确不错来着。
病房好高级,跟公立医院完全不一样。
见女仆小姐拒绝,低头咬着香蕉的于泉我美感叹着這裡每一处缝隙都透露着顶级配备的病房,内心感叹着。
“也就是說你不会把星津从我的身边抢走?”
“抢走什么的,這個我尊重男友...巫马君的意见啦。”
“那就好,只要不把星津从我身边带走,我不介意和你分享哦。”
“分享?!”
“這种事可以還可以分享的嗎?”
于泉我美嘴巴微张,不可置信的看着紧紧箍住巫马星津的川木洋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好像出现的一点动摇。
“当然了。”
“我說啊,你们把我当做什么了。”
“我也是有人权的。”
巫马星津的声音相当沒有底气,被川木洋子紧抱着,他连转身看于泉我美都做不到,只能通過镜子看着她苦涩的脸色。
“星津有什么意见嗎?”
“不,沒有。”
“那么這位小姐的選擇呢?”
于泉我美的脸色很差,思来想去自己好像也沒有什么值得巫马星津喜歡的地方,自己這种大龄剩女,能跟這样的美少年相处一段時間已经是大运了,她不敢奢求更多。
尽力克制着语气的颤抖和内心被掏空一样的恐慌,于泉我美感觉嘴裡发苦,笑容勉强。
“我想听一听巫马君的想法。”
“如果巫马君觉得我碍事的话,我可以退出。”
說完這话,仿佛用光了于泉我美所有的力气,不敢看巫马星津,生怕得到回答。
“不是這样的!”
轻拍川木洋子的后背让她放开,巫马星津回過身,就像每次出门逛街一样,牵起于泉我美的手紧握着,生怕她突然消失。
過程中牵扯到伤口,疼的有点皱眉。
在发生松尾那件事后,回顾孤身一人的四周,发现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每個人都是命运的提线木偶,完全沒有自己想的那般可以主宰未来。
就像从喷气飞机的窗户往下看百万美元的夜景,在霓虹灯的囚笼裡到处是迷茫挣扎的灵魂。
如今在东京,在這裡,遇到了救赎自己的人,巫马星津不想放弃任何一個人。
“我美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开心和乐趣,我很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日常。”
“我沒法想象沒有你的日常是一种怎样的生活。”
“這么說也许很贪心...”
這样的结果也不算坏,于泉我美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用橘子堵住了他的嘴。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事到如今再說什么喜歡真是狡猾。”
“男友君明明知道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沒有,還对我說這种话。”
“這已经是超纲范围的话题了。”
旁边的川木洋子从他嘴裡抢出半瓣橘子,牙齿轻咬,香甜的汁水重新哺回自己的恋人。
在于泉我美的面前表现的這么亲昵,巫马星津有点不自然,与眼前的人儿分开,重新看向某個酸酸的女社畜,发现对方低头鼓着嘴,像個受气的河豚。
在两人间的川木洋子手指贴在巫马星津的嘴唇,对着低头剥橘子的于泉我美诱惑道:
“要不一起来尝一下?”
“哈?怎么可能。”
“我才不稀罕呢!”
“先說好,男友君不许再去找其他女人了,有我們已经够了。”
“能做到嗎?”
看着于泉我美充满不信任的表情,巫马星津感觉自己的信誉积分受到了考验,认真的說:
“沒問題。”
“我向来說到做到。”
于泉我美嘴裡轻哼一声,将剥好的橘子喂到他的嘴裡,擦了一下被某個家伙不小心尝到沾到的口水,使出秘术.白眼。
好复杂
被三人之间的关系搞到头晕的江裡尹奈,嘴裡咕嘟一声咽下口水,悄悄抱着胸退了半步。
男人,果然好可怕。
走廊空荡荡,深夜的夜晚寂静的令人害怕。
一门之隔的病房外。
几人的对话尽收耳底。
荒川琴雪在冰凉的地板上蜷缩,彻底把头埋在胸裡,小声啜泣着,泪水湿透胸襟。
她舍不得吃的高档便当盒抱在怀裡保温,生怕凉掉之后味道变差。
拼了命的努力,失去一切的自己赌上仅剩的毅力也要到达的不是什么终点,仅仅只是从负数到零而已。
但荒川集团翻案的理想還沒有完成。
不管是于泉我美還是川木洋子,全都是像地鼠一样突然冒出来的。
自己在陪着巫马君挤一居室公寓的时候,她们還不知道在哪裡,现在自己反而成了那個吊车尾,
這样下去的话,一切都晚了。
紧咬着樱唇,琥珀色的眼睛裡满是水雾,荒川琴雪堵上耳朵,不想再听裡面的声音。
這個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