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我喜歡你,這是肯定句
年末的考试依然沒有小早川有茜的踪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巫马星津日日夜夜都在担忧。
就算背刺在先,他也不想见到学姐出事。
一面是荒川琴雪,一面是喜歡的学姐,夹在其中,以至于這段時間心情焦虑不堪。
源清雪手边放着厚厚一叠钱,看起来大概有六百多万日元,其中很大一部分包括稿酬。
在漂亮的少女认真清点下,俗不可耐的金钱连带着都神圣起来。
看着少女恬静的样子,巫马星津因为联系不上小早川学姐的焦躁,仿佛用清冽的山泉洗過,心情清净不少。
欣慰怎么可能跟恶心扯上关系,太不可理喻了,巫马星津有必要为自己辩解:
只是在感慨变化于未察觉之时,等尘埃落幕的时候才发现我們都在改变。
变得更好,還是变得更糟?
妹妹们生活上的费用還远远不够,冬天取暖的钱又是一大笔开支。
好几個人因为天气的原因染上了风寒,這点钱根本就不够用,如果可以,她宁愿不要這种改变。
不知道为什么,源清雪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差,打断了巫马星津的话:
好了,不用再說了。
改变的人只有你,仅此而已。
因为小早川那边沒有头绪而烦恼对吧。
源清雪不想废话,直接进入主题。
虽然平时也会這样,只是這么沒耐心的情况比较少见,自己說了什么不该說的话,惹部长生气了?
不然一般而言還是很好相处的。
源清雪部长并不是那种习惯迁怒的人,說不定只是觉得他太聒噪。
巫马星津仔细看着源清雪的眼睛,试图找到端倪,看了许久,只能看出不耐烦,于是只好继续說:
果然什么事都沒法瞒過你,部长這边有什么头绪嗎?
端起冒热气的茶水轻抿,齿舌间升起微苦后的甘甜,源清雪漂亮的小脸像是缓和了几分。
兴许是觉得自己不听话的部员视线总在一双腿上徘徊,靠椅旋转,留给巫马星津一個背影:
舞台沒法在演员還未到齐时演出。
不懂是嗎?
很简单,当她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见面。
源清雪部长的话总是這样,让人需要仔细琢磨。
但,倒也不如說這才是他所熟知的源清雪。
就像秋天夹在信封中的红叶,不值一提而又似乎举足轻重,不明所以而又仿佛刻骨铭心。
如同午后树下的光斑,被置于若明若暗的微茫地带,每当被风吹动的沙沙作响,内心随之颤动起来。
少女坐在凹字形桌子中间,木质办公桌此时更像一堵围墙,包围起源清雪。
怎么,看着我的眼神突然奇怪起来,难道是又有什么新的下流想法嗎?
源清雪通過镜子的反射留意到自己的部员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好似通透了许多,像是豁然开朗。
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而已。巫马星津深呼吸,实际上为了這一刻已经深呼吸了好几次,鼓足勇气般說道:
比如让部长幸福。
敏锐如你,一定知道我的意思。
人要忠于自己的欲望,那种看到源清雪就心跳不已的感情不是喜歡是什么?
他
這句话說完,巫马星津感觉心脏紧缩,疯狂的跳动。
托盘中的茶水晃动几下,在茶杯中泛起阵阵波纹,随后又悄无声息的归于平静。
窗外响起几声尖锐的鸟鸣,足球部的部员正在费力地揭开缠在球網上的飘带。
背对真诚少年的源清雪像是失去力气般闭上眼,良久,才缓缓开口:
這阵不属于太平洋的季风最终還是吹到了文学部。
巫马同学你果然很贪心。
有關於幸福的定义有很多种,平淡的日子裡的一口棉花糖,夏日裡的一瓶清凉汽水
就像钱总会流向不缺钱的人,苦难也总是留给满是悲惨的人。
我是說,我們在两個不同的世界,你的一生顺风顺水,而我一直身处逆流。
目前的你還做不到让我幸福。
仅此而已。
又是這样,又在說些不明所以的话,巫马星津以一种玩笑的语气說:
我喜歡你。
我知道。
我喜歡你。
巫马同学不用再重复了。
捏了捏眉间,源清雪似乎在头疼:
你的告白太单调了。
這裡是文学部,不是侍奉社,你的青春恋爱物语如果有問題,這裡沒办法替你解决。
好吧,就知道会是這样,以后的日子還长着呢。
以后的日子還长,你是這么想的对吧。看透一切的源清雪对巫马星津的锲而不舍有了新的认识:
很可惜,我們两個之间的关系只会是部长和社员。
对我来說,有比烂俗的恋爱喜剧更重要的事等着去做,和你在一起這件事,巫马同学可以尽情的幻想。
你沒办法要求一個不可能发生的事发生。
被拒绝了,理所当然,不如說這才是正常的反应。
失败或成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表达出他的那份心情,這就够了。
巫马星津的笑容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躺在文学部活动室的沙发上看着網格状的天花板,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正在吹着暖风。
种一棵树最好的時間在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喜歡你也是一样的道理。
還是那個刚入文学部时的那個冷淡巫马星津来的讨人喜歡,现在這個能說会道的巫马星津让人不知如何应对。
不過,直白的表达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源清雪放下精致的中式茶杯,其中的茶水未动,尚且温热:
還有什么其他問題嗎?
对了,圣诞节要不要
看来是沒有。
源清雪下了逐客令:多余的問題還請下次再来提问吧。
如果有无法解决的难题請出门右转一百七十米处找查尔斯事务所,安洁莉卡是一位认真负责的收尾人。
逃跑的猫咪,丢失的图书,诸如此类的事情都可以得到满意的解决。
看来今天的源清雪牌全知全能水晶球体验时限到此为止了。
随着轻微的‘咔嚓’关门声,文学部内只剩下了源清雪一人。
看到巫马星津离开,源清雪再也忍不住,一股晕眩感涌上大脑,胃裡本就不多的茶水被呕吐在塑料桶裡。
全身上下每一個细胞都在哀嚎,撕扯般的疼痛从身体内部传来。
擦干净嘴角的血丝,源清雪凝视着手帕中央的猩红,平静的表面下看不出任何东西。
如果時間再多一些就好了。
這样,她或许就能等的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