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原来你也在裡边
“...”
“他沒有上来对嗎?”
“...”
“好吧,我知道了,打扰你了。”
来人碰了個冷钉子,无奈的放弃,对话就此中断。
裙下的林恩弓着腰,屏住呼吸,直到外边的脚步声远去,這才放下心。
外边那道声音是奥兰女仆,林恩還从沒见過如此战战兢兢的奥兰,不禁有些吃惊,似乎柏妮丝比自己想的還要强不少。
随着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掀开裙子准备出来,這时,感到肩膀被人用手拍了下,一道沙哑的声音說:“别走啊,留下来陪我。”
林恩下意识的回了句:“這裡边有什么好待的,天气太热,都闷出汗了。”
孤儿院的走廊上沒有加装制冷阵法,夏天的天气闷热,柏妮丝又穿着长裙,沒一会儿,林恩就感到浑身汗津津的了。
柏妮丝的腿上也全部是汗水,他贴在上边,十分别扭,很想立刻出去洗把脸。
脑子裡胡思乱想了一通,慢了半拍才忽然意识到,谁在和自己說话?
這裙子裡边,装的进两個小孩?
在他說完后,黑漆漆的裙下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明明柏妮丝就在外边,随时可以让他出来,却迟迟沒有动静,仿佛裙下裙外变成了两個世界。
滴答。
林恩的头顶,有湿漉漉的东西掉了下来,滑进他的脖子裡。
哪怕是闷出的汗,也太多了,简直就像把湿了的衣服拧一下,哗啦啦的往下淌。
這什么东西...
林恩脸色一变,也顾不得回头看了,先出去再說!
可就在這时,柏妮丝的腿并了起来,就和钢筋加固一样,死死的把他脑袋卡在中间!那上边的汗水因为剧烈扭动抖了下来,就像在落满雪的树上踹了一脚,柏妮丝大腿的汗水溅射在林恩脸上。
那股并不怎么好闻的气味让他越发确定,头顶掉下来的绝不是汗水或者其他的东西,
而是一种超出了林恩认知之外,叫不上名字的邪物。
“饿啊,我好饿啊。”
沙哑如同铁片摩擦的声音,不断从林恩头顶传来,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黏稠液体,掉在他脖子上,宛如水盆子漏了似的,味道奇臭无比,简直就像烂鱼放在冰天雪地的罐头裡闷了一年...
随即,幽暗的紫色光芒在裙子裡亮起,林恩总算看清自己头顶的玩意了:
那是一個有着细长脖子,粗糙红色皮肤,长着大嘴的丑陋玩意,犹如海底的灯笼鱼。
大嘴的头上還有個紫色的小灯笼,被那紫蒙蒙的光芒照着,林恩竟然有一种,想把脑袋凑過去的感觉。
他咬了下舌尖,铁腥味的血在嘴巴裡弥漫开来,借着剧痛恢复清明,
顾不得纠结這灯笼怪是什么玩意,他张嘴咬在柏妮丝的大腿内侧,只要柏妮丝吃痛,放松的那一瞬,他就可以从這裡出去!
林恩這一口丝毫沒有留情,咬出一個血红牙印,但让他绝望的是,柏妮丝如同失去痛觉,无论他用多大力气,那双卡着他脖子的双腿,都沒有半点动作。
反而是头顶的灯笼怪愣住了,不可思议的說:“怎么会,你怎么会醒来,你是法师?”
“不管了,好香啊,快饿死了,我要吃...发现秘密的人不能走出去。”
林恩心裡疯狂吐槽,你到底是個什么牛马?要吃的话怎么不直接把我按进裙子?
忽的,他脑袋裡跳出一個匪夷所思的想法。难不成,柏妮丝不知道她裙子裡边,长了這么個玩意...
她沒有想困住自己,只是下边不归她管。
正琢磨着,灯笼怪的嘴却一下子张大,含住了他半個脑袋。
裡边腥臭湿热,恶心的他胃部翻腾。那股阴暗邪异的气息,竟然和他在庄园裡,被两個玛莎一起折磨死时,如出一辙。
這让林恩终于想明白了,灯笼怪的来源。
是柏妮丝向邪神献祭,失败后的产物!
所有献祭失败的人都会失去理智,把献祭的诡异产物视而不见,当做正常东西看待。
在游戏中,任何人都可以通過献祭的方式,向邪神许愿,只不過许愿的结果很有很大偏差。林恩认识的玛莎夫人,就是献祭理智,希望恢复身体,结果邪塞给她一個身体完好的玛莎。
伤是治好了,却沒有治好她自己身上的伤。那位黑暗玛莎,就属于献祭失败的产物。
而柏妮丝也有同样的情况。
林恩不知道她许愿的具体內容,但她的大脑已经近乎被吃空了,可能想变成大聪明,提高智慧之类?
现在真正掌控這具身体的,是裙子裡边的脑袋。
“等等,你吃我沒用,我可以给你带来更多的食物!”
林恩捕捉到了灯笼怪最渴望的东西,连忙說道。
听到食物,灯笼怪犹豫一下,把他的脑袋吐出来:“更多是多少?”
這东西似乎智商不高的样子。林恩看见对方的傻样,心裡边把握大了几分,他回答道:
“我很快就会离开孤儿院,你可以和我一起,到时别說小孩,我可以给你买烤羊,那比小孩好吃多了。”
“不行,在外面我会被教廷发现,你在骗我。”
“我给你在深山中建造一栋豪宅,不让任何人接近!”
林恩已经被柏妮丝夹得脸色发白,沒時間耽误下去,他勉强扬起释放着水魔力的手,說:“我未来将是一名强大的法师,完全可以做到這一点。”
看着他手掌心的魔力,灯笼怪心裡边有些犹豫。
它不确定林恩手裡的魔法是几级,而裙下是它脆弱的本体,被魔法直接打中,很可能重伤。
“除非你保证...不会杀我,每天都给我牛羊。”
“我向女神起誓,绝不会背叛自己的朋友。”林恩一脸严肃。
“那好吧,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灯笼怪恋恋不舍的看着他,說:“你赶紧出去,记住,除了食物,不要让任何东西进到這裡面,我還是幼年期,沒能同化掉這具该死的身体。哦对了,你千万千万别告诉她,我长在她這裡,如果你說出来,我們就不是朋友了。”
林恩嘴角抽搐了一下,柏妮丝长了這么個东西,果真沒有察觉。
灯笼怪還在淌口水,催促道:“你快出去,我怕我忍不住。”
“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沒名字。”
听到灯笼怪的回答,林恩有些遗憾。
如果知道它的名字,說不定就能使用恶魔之瞳了。
“那我叫你小黑行嗎?”他有点不甘心,继续追问道。
“怎么都行,你快出去。”
在灯笼怪小黑的催促下,林恩来到外边。
裙外的新鲜空气让他如获新生,他深呼吸了几下,擦掉脸上的汗水,随即转身,看向柏妮丝女仆。
柏妮丝笔直的站在他身后,沒有半点表情变化,神情呆滞的看着对面的墙,仿佛夹住他的是另外一個人。
就如同一個长在地上的机械机关,除非经過此处,否则柏妮丝就一直保持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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