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疯了的那個,更贵
老猪不是混社会的。
正儿八经的屠户。
他来這边的方式很传奇,不是让人骗来的,是被逼的沒招了。
老猪是阿大的同乡,他說是,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来之前,老猪找了個对象,用他的话說,那娘们活好,一宿给你伺候得舒服带拐弯。
阿勇沒好气儿的回了一句:“還带拐弯,咋,腚沟子也给你舔啦?”
老猪却总是笑嘻嘻的回应:“比那好。”
不過,那個女人也是個销金窟。
LV的包、酷奇的鞋、普拉达的衣服、迷你的小车,只要市面上有她看上的了,一准转過头来从老猪身上榨取。
就差把老猪塞榨油机裡了。
老猪一個屠户即便能有点钱,還扛得住這么败啊?
沒多久,把家底儿败了個精光,五年屠户白干不說,還从高利手裡抬了五万多,才算给這娘们从头到脚置办利索。
到這儿了,老猪琢磨着也差不多了,是时候把人娶回来了。
沒想到,上门提亲的时候出事了。
還真不是那娘们把他骗了,人家也是摆了酒席,郑重其事的应对,很认真的尕亲家。
可老猪那老丈母娘张嘴就要‘四十万’的彩礼,還得在市区要一套房。
老猪都懵了,他前前后后给這娘们花了多少钱不說,光是那台迷你,就差点要了他的命,上哪凑彩礼去?
這时候阿大回乡了。
开的是奔驰E300,领的是俄罗斯娘们。
那個老猪馋的,当天晚上去阿大家,直接给人家跪下了:“大哥,我們家传宗接代就看你了。”
一句话說完,好好的国内不待了,非要来這边跟着阿大混。
他能被阿大看上,除了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外,還有個重要原因。
阿大出去跟人谈事的时候,让人埋伏過,是老猪救了他。
老猪這個货是真狠,在餐桌上顶了两颗子弹,把对方的头儿给摁在了亲手摔碎的酒瓶子底下,這才算是把人救回来。
打那儿开始,阿大对他就如同亲弟弟一样,每個月除了工资,還会单独给他一万零花钱,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他:“把钱都带回家,千万别扬。”
可能阿大觉着,把钱送进夜场或者赌场,就跟扬大道上差不多,才会這么說。
我却觉得,阿大這是用每個月一万块钱的价格,多租了一件防弹衣。
我问他:“现在你還想那女人么?”
老猪低下了头。
晃悠了几下脑袋。
我能理解。
在這地方看完了人是個什么样以后,他已经完全不信那個女人是因为爱情和自己在一起的了。
他不信了。
這地方啊,麻子不叫麻子,坑人。
“老猪,老许,走。”
阿勇来了。
在我和老猪闲聊的时候,推开一條门缝,把脑袋探了进来,冲着我們俩勾了勾手。
我和老猪对视了一眼,拎着棒子走了出去。
我当时琢磨的是,可能又是哪個楼层有炸刺儿的了。
“老猪,你拎着棍子干嘛?”阿勇见老猪拎着警棍走了出来,连忙问了一句。
老猪也不含糊,晃悠着一身肥肉說道:“不是办事么?”
阿勇笑着将棍子接過,随手扔到了地上:“办個屁的事,大哥請客吃饭。”
吃饭?
還是阿大請客?
我怎么沒想明白呢?
当我回头看了一眼刚刚关上的房门,阿勇嘱咐了一句:“不用惦记他们,一個也跑不了。”
咵、咵、咵。
脚步声在逐個楼层传了過来,一队队的绿皮兵端着枪开始分别向各個楼层进发,我們這一层由老七的司机领队,见面還跟我点了点头,算是打過了招呼。
“大哥为了给咱们琢磨這半天假,你不知道他花了多少钱,光是用這群安保替咱们看着,就花了足足三十万。”
老猪听到這儿,眼睛发亮的问道:“大哥的钱下来了?”
阿勇点了点头。
老猪乐的直蹦,十分兴奋得冲我說道:“老许,今儿你就开眼吧!”
“什么钱啊?”我让老猪闹得不明所以,冲阿勇问了一句。
阿勇解释道:“還记着前几天自投罗網的那六個孩子么?”
我点了点头。
“大哥沒往上报這個事,报得是从人贩子手裡以正常价码收购的,今天款子批下来了。”
老猪突然从兴奋变成了担忧說道:“当时可有不少绿皮兵都看见了,還有這么些個狗推都知道……”
阿勇不屑的說道:“谁知道能几把咋?”
“大哥要是不把這几個人留下,老板不得花钱买啊?這不一样么。”
“哎,我說,你们到底去不去啊?”
老猪连忙往食堂跑去,身上的肥肉在跑动中直晃悠的說道:“当然去!”
說话间,我看见了阿勇再冲着老猪笑,也听见了他和我說的话:“和老猪多接触接触行,這小子沒什么坏心眼子,实诚,不過你可别坑他啊,你要是坑他,容易得罪所有人。”
我明白了,這老猪在這儿就相当于团宠。
“沒事我坑他干啥。”
我有点尴尬,要不是阿勇看出了我故意坑眼镜,怕也不会招出這些话,不過都到這时候了,谁還在乎尴尬不尴尬?我只想活着从這裡走出去,哪怕是跑。
我随着阿勇上楼,在上楼的過程中,還看见了芳姨从工作区走出来,她简单和阿勇打了個招呼:“我先上去”便迈着四方步,扭着腚上了楼。
芳姨其实不好看,怎么說呢,就是身上那股劲儿拿人。
她有种不看你的时候就跟不存在一样,可要是一看你,一眼就能扎进你心裡的感觉。
就這种人,只要打开了视频,随便抛几個媚眼、露出点不开心的表情,叫個老爷们都受不了。
“勇哥,大哥那儿下来了多少钱啊?”
這是上楼以后我坐在了餐桌上问的话,当时阿大還沒来,桌面上以跟阿大混的那群兄弟为主,为数不多的女性,也是以芳姨为首,安排在各個楼层的机动。
這些女人分插在我們周围,看起来像是几多鲜花点缀了一群绿叶。
阿勇回复道:“差不多二百一十万吧,好像是這個数。”
“不对吧?”我怀疑的问道:“六個人就算一個三十万,也应该是一百八十万,更何况還有個疯了,准确的数字应该是一百五十万才对啊。”
阿勇冲我笑了笑。
老猪說了一句至今仍让我想起时毛骨悚然的话:“疯了的那個,更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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