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刀
骡子是废了,彻底废了。
等我在监控裡看见了铁门打开,窗户外边已经传来了阿大叫骂的嘶吼声:“哎呀,我他妈以为你真会飞呢!”
“你咋沒直接飞到天上去,让我們抓不着你呢?!”
“我X你妈的!”
监控裡,汽车的后斗挡板一放下,阿大過去拽着骡子的腿就直接往下扔,我眼看着骡子的脑袋磕在地面上,心裡‘咯噔’一下。
就跟看见了我自己逃跑失败以后,回来挨打一样。
阿大就這么拽着他脚脖子,拖着那條腿走向了2号楼,我在监控裡,眼睁睁看到了一路血迹。
“楼上的,都把脑袋露出来看着!”
“今天我让你们所有人都明白明白,想要往出跑究竟是個什么下场!”
阿大在楼底下一喊,工作区的狗推们,都探出了头,一個個皱着眉往下看。
此时,阿大蹲在了骡子面前,问道:“說說吧,为什么跑啊?”
骡子此刻疼的已经不会說话了,佝偻着身躯躺在地上瑟瑟发抖。
阿大一见自己问出去的话沒得到回应,伸手直接扣在对方腿部伤口上……
“啊!!!”
鲜血一股股从伤口冒出时,骡子那一嗓子喊得小伙在我身边直抖。
“大哥,大哥!”
“我错了!!”
“我他妈错了!!!”
他一声比一声大,我們在屋裡想听不见都不行。
“我问你這個么?”
“我问你为什么想往出跑!”
阿大将伸进对方伤口的拇指一转,又是一股鲜血冒出,刚刚還在喊的骡子马上闭死了嘴,窝在那抓着阿大手臂的手掌骨节都发白了。
“想……想……想家了。”
骡子好半天才攒够了說话的力气,回应着說道:“中秋节我想家了。”
“我想回去看看。”
一般来說,這就算是服软了,哪怕是在监狱裡,要是挨打的這么說话都沒人欺负你。你跟软柿子似的,谁欺负你干嘛啊?也找不到快感啊。
可阿大沒有。
他点了点头:“想家了是吧?”
阿大将手指打伤口裡拿了出来,在骡子身上蹭了蹭血迹后,回头喊道:“老猪,给這小子手机拿来。”說话间,還扔過去一串钥匙。
老猪赶紧跑上了楼,拎着一台手机下楼时,传来了手机开机的声音。
接着,那电话上的消息沒完沒了的往外弹,硬是弹了足足一分钟。
“想家了。”
阿大嘀咕着,在手机上翻找着,然后打开了留言最多的一條对话,在上面看见了‘儿子,你到底在哪啊’的询问后,直接一個视频就弹了過去!
我看着阿大冲骡子展示的手机屏幕用力咽了一口口水,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小地主都跟我描述過。
“儿啊,你在哪呢,你咋才想起来给我发個视频呢,家裡找你都要找疯了,你不知道么!”
“老头子,赶紧的,你儿子来视频了。”
突然间,视频裡的声音消失了,两個老人问了一句:“你不是我儿子,你是谁啊?”
“說完啦?”
阿大看了一眼屏幕,冷哼一声說道:“你儿子,欠了我們总共将近六百万,你說怎么办吧。”
骡子一下抬起了头,瞪着眼睛喊道:“谁欠你们六百万?”
阿大都不带看他一眼的,一脚奔着他腿上的弹孔踩了下去,然后把手机冲着骡子的脸,骡子当时就老实了,疼的满脸是汗。
“骡子,你想好了說,我现在重新问你,你欠不欠我六百万?”
阿大說出這句话的时候,向身后伸了伸手。
一把刀,被他身后的人放在了阿大手裡。
“欠!”
“我欠!”
“我欠啊,我欠。”
骡子哭了,趴在地上狼嚎不止,边哭边用手锤打着地面,骨节处都砸破了也沒停下自己的动作。
我记得有個写小說的好像說過,在文章裡,如果你看见‘后悔’两個字,那這篇文章一定不高级;如果你只是通過他描述的动作,就感觉到了后悔,那這就是一篇高级的文章。
当时我是真感受到了骡子的后悔,他悔的肠子都青了,却沒說出關於后悔的任何一個字。
“你们是骡子的父母?”阿大看着手机屏幕问道。
“我們是周炳泉的父母。”
阿大都不知道這时候還犟一個称呼对错有什么意义,他只是笑了笑說道:“那說說怎么赔付的事吧。”
“他欠我們六百万,怎么赔啊?”
老头、老太太满脸为难,說道:“我們沒有那么多钱。”
阿大像是听了太多這样的话,马上答复道:“那沒事,我给你们减免点。”
老猪和另外一個打手過来抓着骡子的脚开始拖鞋,然后将那只脚踩平在地面上,阿大抡起手裡的刀——哐!
直接剁了下去。
“哎呀妈呀!!!”
這一声是从手机裡喊出来的,当场我就明白了什么叫声嘶力竭。
至于骡子,已经晕了。
连躺在地上发抖的机会都沒有,脚已经失去了带有脚趾部分的全部脚掌。
阿大冲着手机說道:“我啊,今天挺忙,沒時間陪你们墨迹,明白嘛?”
“一会我让人给你们发個賬號,你们要是懂事呢,就全额打款,如果凑不够,我给你說一下待遇,凑一半,我给你儿子埋山裡,然后给你们拍张照片发回去;”
“凑一多半,我给你儿子炼喽,把骨灰给你们邮回去。”
“要是凑到最后差個三万两万的,那我就发发善心,不要了。”
“刚才不是剁了你儿子一半脚掌么?”
“顶十万。”
他把手机摄像头调了過来,照着脚上正在淌血的伤口說道:“你们要是让我再发视频催,瞅见伤口沒有?下回還从這儿剁,我一截一截剁,然后一截一截给你们拿快递往回邮。”
“這边快递可慢,到了家要是臭了,可怪不着我。”
啪。
阿大抬手就把视频挂了,甩手把刀扔回给那個打手,然后和老猪說道:“送军医那儿,告诉军医,半個月之内,他不能死。”
說完,只留下趴在窗户边上一個個小脑袋,和,满地的鲜血。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