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2017年4月14日。
当我穿着筱筱精挑细选的黑色西装,钻进了那台黑色的奥迪A4,内心中的激动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当时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坐着好了,既怕翘起二郎腿压皱了西裤,又觉得就這么坐着太過死板,最后,连安妮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伸手打口袋裡拿出一片绿箭口香糖递了過来,說道:“你现在需要分散一下注意力,否则等会過了口岸之后,很容易因为紧张而說错话。”
我带她来是对的。
這次我們一共来了四個人,开车的人是布热阿、副驾驶是安妮、我旁边還坐着佤族头人哈伊卡……
至于为什么是哈伊卡而不是半布拉,這是我经過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的,毕竟我代表的是佤邦,要是一车人裡连一個身穿民族服饰的人都沒有,是不是有点說不過去了?
再說了,半布拉要是都跟我出来了,那么大一個邦康,有点什么事需要有人做主的时候,怎么办?
我接過了口香糖,三下五除二开拆包装纸后,将糖放进嘴裡,包装纸顺手就扔出了窗外……
“哎!”
安妮就跟揪住了我小辫子似的說道:“這個动作,過了口岸之后不可以再有。”
我一琢磨,也对,魏组长說了,人家亲自来口岸接人,好家伙,人刚接到,车队才上了高速,您這儿落下车窗夹着烟的手就伸出去了,那叫個什么玩意儿啊?
前边司机看倒后镜准备转弯的时候,正好从镜子裡看见您探着脑袋往外吐痰……您是佤邦来的领导人么?别他妈是那個街角转出来的小流氓吧?
可問題在于,我都当了這么多年流氓了,哪怕进入了邦康市政府办公楼,不也一样把脚往桌子上扔么?
“我尽量克制。”
我只能如此回答。
“别抖腿。”
安妮這次說的不是我,是哈伊卡。
他比我過份,上了车往后座上一仰两條腿就劈叉了,腿刚劈开,其中一條就抖动了起来。
怨不得人說狗肉上不了正席,我算是看出来了,就我們這些人,哪個也配不上登基坐殿,天生就沒长那雍容华贵的脸。
啪。
安妮那边刚說完哈伊卡,布热阿就给烟点上了……
這回算是彻底妥了,作为外宾,司机是叼着烟下来的,少数民族的头人往那儿一坐开始抖腿,我這個政治首脑落下车窗往外扔口香糖包装纸,我們仨捆一块也沒有国内一個小学校长讲究仪容仪表啊。
“咋,你想来一根?”
布热阿那脑子就不可能明白安妮說的是什么,他从不觉着给我开车的时候抽根烟犯什么毛病。
安妮气的直翻白眼:“這是你开车的最后一根,出了口岸以后,只要开车,决不允许再把烟点上。”
布热阿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能說啥?
“听人家的。”
车很快从邦康开了出去,等上了桥,佤邦這边口岸直接就抬了杆,到了对面,人家可不管那事,该停车你得停车,该拿证件就得拿证件。
不過惟一的好处是,這台挂着佤邦旗帜的车开過去的时候,人家把应该给的面子给了,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证件,盖了個戳,就立即選擇了放行,甚至都沒有要求我們落下车窗来,拿着证件对照一眼。
可等车一過口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們几個人的小毛病瞬间就全改了,当我們看见远处迎接的车队,佤族头人从座位上也坐直了,布热阿也假模假式的把墨镜戴上了,就连我都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装。
主要是人家那阵势让你不得不這样,那两排春风CF650G大白摩托直接给你镇那儿了,随后是几辆奥迪A6在前,一台小巴空着的小巴收尾,我估计是怕我們来的人太多装不下,這才调過来一台小巴车,再往后,是灯光闪烁的警车。
“周爱国同志,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我們這边奥迪A4刚刚停稳,立即就有人過来替我拉开了车门,我才下车,魏组长就已经走了過来。
我赶紧過去主动伸出了手,魏组长握着我的手說道:“上次,我們去邦康的时候,還得感谢你的热情款待啊,這回轮到我們尽一些地主之谊了。”
“应该的,应该的。”
魏组长点了点头:“那好,咱们先去省会,等到了以后,再說其他的。”
“来,上车。”
几句话的工夫,我又回到了车上,随后,我看到几台大白摩托玩杂技一样的向前开了一段距离调转车头,顺着前方道路骑出,這才由警车跟上,再由其余车辆紧紧跟随。
“跟在那台小巴后面。”安妮指挥着布热阿将车开出去以后,我问了一句:“安妮,我怎么记着迎接外宾应该是两排车在两边,礼宾车在中间呢?”
安妮回应道:“那是国宾礼!”
“你是国家首脑么?有一天你真成了昂山素季,就能体会到那种待遇了。”
昂山素季?
我還敢成为那老娘们?
老娘们三個字刚出现在我脑子裡,我就立马给自己提了個醒,這一会儿要是张嘴把這仨字說出来,可就全毁了,一定得管住了自己這张破嘴。
嘀、嘀、嘀。
此刻,电话响了,我将手机拿出来一看,正瞅着魏组长的名字在手机上闪动。
“喂,叔?”我给了安妮一個眼神,随后接听了电话。
“啊,许啊,這一趟全程可能需要六七個小时的時間,所以你们要是累了的话,可以在路上稍微休息一会儿。”
“叔,我沒事……”
“听我的,休息,充足的休息時間可以时刻让你保持清醒。”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安妮,冲着电话說道:“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魏组长迟疑了半天,這才开口說道:“你……好好休息。”
电话被莫名其妙的挂断了!
魏组长在见了我的面以后什么都沒說,又在上了车开往昆明的时候,提醒我好好休息……這么明显的用意,我還能不明白么?
可他想提醒我什么呢?
我立即抬起头看了一眼安妮:“安妮,西亚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毕竟我身边能扯上关系的人裡,只有安妮和西亚人两個。
安妮仿佛真沒听說過任何消息一样回应道:“他能出什么事?”
我還是觉着不对,拿出手机,给西亚人把电话打了過去,得到的回应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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