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和你有XX关系
我沒办法考虑别人。
這是实话。
在当时的环境下,别說是考虑别人,稍微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跌落万丈悬崖。
直到今天已经回国了這么久,我還在恨着自己。
我恨自己的心慈手软,怎么沒在那种條件下,直接把那孙子干死!
孙子,是后来园区裡的人给這小子起的外号,而造就了這個孙子的人,却是我……
为了把他媳妇已经走了的這件事告诉他,是我让老猪把他弄进了屋裡,由老猪拎着胶皮亲自动手将這小子抽的窝在了墙角。
可是打完以后,我看着整個后背深红发紫到往外渗血的那個男人,眼睛亮了。
好像是我给他打醒了一样,曾经那個行尸走肉一般的家伙,彻底消失了。
“扔狗笼子裡,我他妈看见他就烦。”
這是我說的话。
老猪连考虑都沒考虑,抓着他头发就给拽进了电梯。
等我醉眼惺忪的看见老猪再回来,這货竟然问了我這么一句话,他說:“老许,你跟那個王八蛋一起进来的吧?”
我答:“啊,咋了?”
“這小子是不是有病?”
老猪指着自己的脑子看着我。
“你啥意思?”
老猪笑了:“這小子跟我舞舞玄玄的发狠,嘀咕着什么‘有本事一辈子别让我翻身’,实在给我墨迹烦了,我又给了他一顿大嘴巴子。”
“他,一個猪仔,還想翻身,着笑儿不?”
嗡!
听完這句话,我脑瓜子就像是让两把电钻夹在中间似的那么疼,喝假酒都沒這么难受過。
“我有点喝多了,眯会啊。”
我借着酒劲闭上了眼睛,暗自后悔自己的决定,你說我怎么就沒偷摸的给這小子递個纸條什么的說出這番话呢?干什么非得把人弄起来打一顿?
看起来以后啊,酒這玩意儿真得少喝,不光耽误事,還总会做出错误的抉择。
乃至于后来我都回了国,還在时常懊恼,觉着孙子這顿打挨得冤,要是当下我沒喝酒,也许会找到更好的办法。
多年以后的另外一個中秋,我才在又一次醉酒后想明白了這件事。
那会儿我哪有其他選擇啊?
就以平时总往财神机房跑的身份来說,我要是敢跟谁說两句悄悄话,或者递上個纸條,都不用第二天,阿大就得要了我的命。
最多,像阿勇一样,能在山头上有座坟,就算是好的了。
阿勇死的事,第二天就在园区裡传遍了,因为第二天一清早,阿大搂着我的肩膀,在工作区宣布了对我的认命,他让我在2号楼承担起阿勇的职责,還专门拍了拍我腰间沒有子弹的枪說道:“谁要是不听话,你就给老子崩了他!”
沒人知道阿勇是怎么死的,但,所有人都知道我上位了。
芳姨就像個花痴一样在旁边抿着嘴笑,甚至当天晚上,把那玩意儿撸了下来,說了一句:“不使唤這個了,不得劲儿。”
我懂。
這個女人盘算的小九九根本沒能逃過我的眼睛,她是好不容易找到那种可以依靠一個人的感觉后,害怕让人抛弃。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揣上你的崽子!
胆多肥啊?
她为了让自己心安,敢這么干。
那我能让她如愿么?
她要是真怀了孕,我可就不是她一個人的救命稻草了,是死也得死在這儿的孤魂野鬼。
从那一天开始,我变得不是人了,在芳姨身上把该享受的地方都享受了一遍,就是不走正道。
最后芳姨一看见我就翻白眼仁,我只要给她推屋裡去,准会张嘴骂我一句:“变态。”
而此刻的整個园区,也都看出来我成为了阿大眼中的红人。
“那人谁啊,這么牛逼啊?怎么在2号楼裡想出来就出来,想进去就进去啊?”
“他啊,老许。人家可不光是想出来就出来、想进去就进去,人家還敢在這园区搞对象呢,就跟2号楼芳姨,俩人都住一块了。”
“啊?!阿大不管么?”
“管?管個屁啊,阿大对他比之前的阿勇還好,你羡慕不来的,還是老老实实当狗推吧,好歹啊,還能去前世今生爽爽。”
“哥,這老许咋混成這样的?”
這是我在园区又来了一批新人之后,经常听到的话,而每次听到‘他咋這么牛逼’、‘老许怎么混成這样的?’时,我都想過去亲口告诉那些人:“我他妈拿命换的,一個不小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沒,你要不要跟我换?”
“要不要!”
但是,我每一次都忍住了,有时候還掐自己大腿,尤其是听到有人给他们解释的时候。
“老许那活你们都干不了。”
“打黑拳知道不?人家能在729军区联欢会上,靠打黑拳干倒一個职业军人,你们谁行?”
人就是這样,有了地位以后根本不用你自己出去吹,捧臭脚的多了去了。
“许哥。”
当一個十分别扭的声音打身边传了過来,我看见了第一次向我低头打招呼的刀子。
他领着几個打手,从八楼拎下来两個新人,那俩小子已经沒有人模样了,进屋的时候都在恍惚。
“大哥呢?”
我问了他一嘴。
刀子再也不炸刺的說道:“大哥還在楼上呢。”
這些天我和阿大的业务彻底分开了,他专心去楼上收拾那帮新人,把整個工作区都丢给了我。
那我当然得对得起他,隔三差五就上楼下小卖店给這群狗推买苹果,然后亲自将垃圾袋收拾好,送到楼下垃圾站。
另外,我還买了一個酒精炉,对外的說法是,平时整点方便面啥的。
对了,我還买了一個壶,這玩意儿在国内看過‘缉毒’节目的应该都认识,就是上边差了几根管,一吧唧直冒泡的那种。
沒事的时候,我就坐门口端着壶咕嘟,偶尔還往上放一小块冰糖。
是真的冰糖。
有时候我看向窗户裡倒映出的影子,都能感觉到自己這一出挺着人烦,哪怕给芳姨烦得三番两次来找我,压着火低声跟我嘶吼:“你他妈不要命了吧!”
我也不搭理她。
老猪跟我說:“老许,给這玩意儿扔了吧,好好的日子,作啥啊?”
“就因为你抽這玩意儿,芳姨都找大哥好几回了。”
当下,我精神百倍的看着老猪:“大哥怎么說?”
老猪回应了一句:“我就看见一回,大哥說‘我兄弟愿意干啥就干啥,和你有几毛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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